3(4/10)
我差点以为刚刚的纵情,是一场羞人的春梦。
我羞红了脸,柔声唤道:「夫君。」
谢逸饮茶的动作一顿。
搁下茶盏,侧头凝了我半晌,眼神冷厉。
「这催情香,是你命人点的?」
我愣住。
光响才性然
半响才恍然,我和谢逸这是被人设计了。
他进来时,有一截衣袍是湿的。
大致和我一样,被官婢不小心「泼」上了茶水。
是有人故意带我俩,进了这个燃了催情香的厢房。
前阵子进宫时,冬雪嘴快和姑母告状,说谢逸和我一直未曾圆房。
当时姑母便气得摔了个茶盏。
若非我竭力劝阻,她当天便要宣谢逸进官来狠狠骂一顿。
不用想,我也知道这一定是姑母的设计。
见我沉默,谢逸以为我是默认。
起身,来到榻边,掐上我的脖颈。
眸中怒火翻涌。
「你以为这样,我便能看上你这个被野男人糟蹋过的破鞋吗?
「你记住、你虽是我的世子妃,却只是宣平我非完整
侯府的一个摆说而已!
「别再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否则
他手中力道加重。
就在我感觉自己就快被他掐死时。
他却骤然松了手,不再看我,甩袖离去。
我跌坐在榻上,看着满身斑驳的痕迹,哭出了声。
他甚至都不给我机会解释,就认定了是我的手段。
就仿佛,之前在榻上,热切吻着我。
哄着我说「忍一忍,再来一次」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不知柳月婉从哪儿知晓了春日宴那天的事。
她在谢逸那儿又哭又闹。我非常
婆母知晓后,训斥了一番柳月婉。罚了她半年月钱。
听说,谢逸为安抚柳月婉。
给柳月婉安买了不少金玉首饰,才堪堪把人哄好。
可柳月婉还不解气。
冲到我院中,骂我「不知廉耻」。
冬雪气得撸起袖子,上去给了柳月婉两个耳光。
柳月婉被打蒙了。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捂着脸,大哭。
谢逸赶来时,就见到柳月婉脸上两个明显的巴掌印。
谢逸心疼不已。
抬脚便要来踹冬雪。
我一把拽过冬雪。我非完擎
谢逸那一脚,正好踹在我腰上。
我痛得弯下身子。
一只大手将我拽了起来。
我蹙着眉抬头。
「世子,她不过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也是为了护我!
「世子若想为柳姨娘讨回那两巴掌,我可以还!」
谢逸目光森冷,攥住我肩膀的手愈发用力,咬牙切齿道:
「她不过一个下人,你竟连自己都不顾,也要护着她?」
我看了一眼跪在一旁,一脸担忧的冬雪。
朝她扯了扯嘴角。
「对你们而言,她只是个下人!
「可对我而言,她却是整个宣平侯府里,唯-一个对我好的人!」
大概是侧腰处被踹得太疼了!我非完璧
一滴泪,从我眼角滑落。
滴落到谢逸的手上。
他仿佛被烫到般,松开手。
他面色冷凝,抿唇,侧头不再看我。
语气冰冷。
「你身为世子妃,怎可替一个下人受过?
「这样吧,将她送去柴房,关两天,不准给任何吃食!」
言罢,不待我开口。
他的侍卫已经押着冬雪走了。
柳月婉却似乎很是不满,狠狠瞪了我一眼。
就跟着谢逸走了。
刚嫁过来时,我以为只要我拼命对谢逸好,他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的。
我经常出现在他去书房的必经之路上。非完
只为见他一面,跟他说两句话。
哪怕他总是沉着脸,不搭理我。
能见到他,我一整天都会很开心。
知晓他夜里失眠,我翻了好几本医书。
研究出一种助眠还味美的药汤。
我日日守在厨房,亲自熬炖。
前两日,在书房外。
我才得知,这些我费尽心思炖的汤药,竟都进了柳月婉的腹中。
那时,柳月婉正躺在谢逸怀里,一脸嫌弃。
「表姐煮的这汤可真难喝,就不能煮甜一点
吗?」
谢逸凝着空了的碗。
嘴角扬起一抹嘲讽。
「她既然喜欢熬汤,就让她熬呗。
「我派人验过,这汤里加了不少名贵药材,有强身健体和助眠的功效。
「你嗯了染有怀外!1我非完璧
原来,他连我送给他的汤都会找人验啊。
原来,他拿我花一个时辰熬出来的汤,去哄他的心上人。
我看了一眼手上,熬汤时被烫出来的深深浅浅的疤。
没忍住,心中酸涩不已。
自那以后,我便歇了对谢逸的心思。
那时我想,既然得不到夫君的爱,那我便多爱自己一点吧。
我尽可能不出现在谢逸面前。
也不再给谢逸熬汤药。
我以为这样,我会过得清静一些。
可十五那天,谢逸却突然来了。
当时,我早已卸了钗环,躺在院子里的贵妃椅上赏月。
仟一头如绸黑发披散下来,我非完璧
我侧头,便见到谢逸长身玉立于院门口。
不知他在那儿站了多久。
月华如练,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我慌忙起身。
才意识到自己刚沐浴过,只穿了一件清凉的纱衣。
胸口处,肚兜上粉色的荷花,若隐若现。
好在冬雪机灵。
拿来一件披风给我裹紧。
谢逸轻咳了两下,质问。
「汤药怎地不送了?」
我冷嗤:「表妹不是说不好喝吗?」
谢逸僵住。
动了动唇。
最后什么都没说,转头走了。
我低声骂了一句「神金」。
我以为谢逸这晚是突发神经,才会来我院岂知他后面每个月十五,都会踏进栖霞说。不过是坐在桌边喝茶。
好几次都是半途中,便被柳月匆的丫鬓芙各种蹩脚的理由唤走了。
为此,我没少被遭受婆母的冷言冷语和惩罚。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
简直是够够的了!
现在,我只想和离!
膝盖的伤,养了足足一月才勉强好全。
自那夜后,谢逸没再来过栖霞院。
这日天清气朗。
我带着冬雪出门逛街。
路过一家首饰铺。
我看中了一支葡萄簪。
我正欲伸手从老板手中接过时
我非完璧
就被一只手抢先一步,夺了过去。
「老板,这支簪子我要了!」
我侧身。
就见到柳月婉正勾起唇角,笑得得意。
老板犹豫地看了我一眼。
我微微挑眉,朝老板笑得温和。
「我不要了。一百两,也太贵了!就让给这位小姐吧!」
柳月婉面色微滞。
她大概没想到。
一支簪子竟能这么贵。
在我和掌柜的注视下,她硬着头皮买了下
来。
当天回府,张氏得知柳月婉花了一百两,买了一支发簪后。
气得就要拿拐杖去打柳月婉。
被谢逸给挡了下来。我非完璧
柳月婉根本没什么嫁妆。
而没落的宣平侯府,早就入不敷出了。
柳月婉竟敢如此铺张浪费。
谢逸上门时,我正在给院子里的花浇水。
「那家首饰铺是苏家的,那根簪子顶多卖二十两。
「婉婉出身不好,对金银首饰不太懂。你不该用这个算计她!
「你是大家闺秀,论心计,婉婉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我重重搁下水瓢,看向谢逸的目光带着嘲
讽。
「是她自己非要抢那根簪子的,没人逼着她
买!
「你说得对,论心计还有家世,我要是想对付她,易如反掌。我非完壁
「所以,为了她的安危,我建议你尽快与我和离。」谢逸愠怒。
「苏曦,你就非要这样吗?你之前明明,明明……」
「明明柔顺可欺,即使被你家婉婉骑在身上了,也从不反抗,是吗?」谢逸语塞。我勾唇冷笑。
「那是我之前太蠢,现在,不会了。」谢逸却冷哼。
「你就这么想跟我和离,离开宣平侯府,离开…」「对。」
这样的生活,我真的不想再过下一个三年,甚至一辈子。谢逸却嘲讽道:
「和离?我们成婚三年,你都无所出。我可我非完璧
「和离?我们成婚三年,你都无所出。我可以给你一封休书。
「即便这样,你也要离开吗?」
我却没有丝毫犹豫。
「要!」
最近谢逸很反常。
他竟说服婆母,让我每天不用那么早去请
安。
柳月婉竟也低调了不少,不再如从前那般。经常来我面前故意恶心我。
谢逸的小厮竟每日给我送五味斋的栗子
糕。
我搞不懂他这是想干吗?冬雪翻了个白眼。
「世子该不会是在向小姐你示好吧?他这是不想和离?」
我非完璧我一愣。
如果放在刚嫁进宣平侯府那时候。
面对这样的谢逸,我大致会受宠若惊。
可如今,我却只想早点和离。
好多天没见到柳月婉,我以为她真的安分守己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