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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将军今晚的精神果然很好，平日常年卧床的人，此时却毫无困意。他蹙眉，苍老眉眼间萦起忧色：“小城，你们老夫人的病情怎么样了？”

    他玩味地勾唇。

    不远外，尚萌萌背靠着树干仰头看天，脸是红的，心是暖的。

    血缘关系算个屁。兄弟这两个字，过的是命。

    听了一会儿的墙角，尚萌萌自己也有点尴尬，正考虑着怎么若无其事地走出去，又听见低婉的女声轻轻响起。

    “我会的。”

    “……”她思索片刻后抿了抿唇，悄然隐在了一棵老树背后。人声不大，但周围安静的缘故，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老人摆了摆手，眼眶微红，“穆家这些年遭的罪实在太多，看到你好，我也替你高兴。”

    尚萌萌轻弯唇角。

    不多时，警卫员推着老将军往屋裏去了，庭院裏一时极静，连风声都没了。

    易江南凉凉道，“说了你们女人也不懂。”说完，他懒懒靠在轮椅上，一边啃苹果一边遥望窗外的夜色。

    巴萨罗那的那些年，好似永远那么清晰。

    “……”尚萌萌嘴角一抽，转头。刘采薇在不远处站着，嘴角挂着笑，目光柔和看着那道黑色身影。

    穆城淡笑，“刘家对穆家有大恩，这十年，如果没有刘家的支持，穆氏不会有今天。老将军言重了。”

    穆城弯起唇，“尚萌萌。”

    语气冷淡，客气，疏离。

    很快又听见老将军开口，声调悠长，“那个萌萌，长得有点像你母亲。晃眼看到你和她，就像看到你父母一样。”

    “城哥。”

    穆城脸色淡淡，“还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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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刚进门时，老将军那句话：“这就是你跟我提过的那个小姑娘？”

    穆城点头，“好好照顾。”

    听见穆城说：“有事？”

    目光极沉。

    尚萌萌从洗手间出来，余光扫见夜色下的两个人影，一个高大挺拔，一个佝偻坐在轮椅上。

    她眯着眼舔了舔嘴唇，悄无声息地又躲回了树后。

    刘老将军打了个哈欠，面露疲色，静静等在边儿上的警卫员立刻上前，朝穆城道，“穆先生，老将军要休息了。”

    是穆城和刘老将军。

    须臾，“你也知道，我这个老家伙一直都希望你和我们大丫头成一对。这么多年了，大丫头嘴上不说，可心裏一……”说着顿住，笑一声，“算了，不说这个。你的婚事有了着落，我也就有脸去见你爷爷了。”

    刘府在城中，污染比城郊更重。仰头看天，乌黑一片，不见半点星月。

    “嗯。”

    “……”老将军嘆了口气，“你要多去陪陪她。年纪越大，身边就越需要人。”

    穆城沉默，未做声。

    夜更深了。

    原来，那个男人是这么提的。

    “好，好。”老将军转头，视线往灯火通明的地方瞄了眼，又看向穆城，“那个漂亮的小姑娘……”皱了下眉，“她叫什么来着？”

    “对对，她进门的时候，还跟我打了招呼。”老将军笑起来，满脸都是岁月褶皱，“你上次跟我提过，说喜欢上了一个小姑娘，所以不能和采薇结婚。就是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