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2/7)

    仇清抬头向西门筝看去,对面的人宛如天仙下凡,让仇清一时呆愣在原地,不亏是他看上的长公主。

    但他只是跟来时的模样靠在窗边小憩,仇清颤颤开口道:“二哥别生气,我回去就把车上的水渍擦掉。”

    他掀开席子,果然在床的四角找到六枚可怜的铜板,仇清赶忙把他们揣兜里,原主在这点上还真跟他心照不宣。

    仇清也是被气到,“你别欺人太甚!”

    眼见仇清败阵下来,苏露乘胜追击,呵呵笑道:“仇清少爷也知道自己本事不大嘴倒挺大的,我见过裹小脚的就没见过裹脑子的,这下少爷真是让我饱了眼福。”

    算了,大不了自己拿个破碗去街上讨要。

    西门筝抬手示意,启步往回走。仇清吗?倒是让她刮目相看了。

    “既然是这样,阿清也是有心了,就是以后出门得带个人在身旁,不然下次掉的可就不是水池里。”

    想不到面前人突然变得伶牙俐齿,苏露一时在原地犯了难,气急败坏叫道:“你刚才没听到我说什么吗?一个月光伺候你我都得倒贴钱,哪还有剩下的给你!”

    仇孤雁没睁眼,惜字如金吐出二字,“无碍。”

    “你别走,把这个月下来的例钱给我。”

    自己好不容易从那个家庭逃出来,虽然没有钱继续读书,但好歹最后找了个服务员的工作。

    仇清看了一眼地上的米菜,你管这叫人吃的饭?!当然他没有说出口,继续跟苏露理论,“你刚才好歹叫一声我少爷,这个月的没有,上个月的总得在,上个月的不在,上上个月的也得给我。”

    仇清指头摩搓那六个铜板,咬咬牙递出五文上车去。

    “谢谢倩姑娘!”

    仇若天安慰仇文州,“父亲消消气,阿清也不是故意的,他第一次来到宫里,难免失了分寸。”

    二人带着一路水渍回到马车旁,仇文州冷哼一声,“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仇清走到床边,以往自己都会把一两枚硬币藏在床底,不知道原主会不会也在床底藏了什么。

    仇清只得暗自咽下这口气,他知道自己现在窝囊,连一个丫鬟都能欺负到他身上,又能有什么让他去依靠?

    西门筝把团扇别在面前,“无碍,这宫里大得很,有时我也会迷路在原地打转,舍弟能找到这里已是万幸,倒是夜里风凉,二位公子不如趁早回去换身衣裳,别染了风寒。”

    没人没注意到西门筝的眼神幽暗了下来。

    一句话把仇清贬得又笨又没世面,听着是给他开脱,但比给仇清挖了个火坑往里跳没两样。

    周围经过的达官显贵越来越多,仇文州也不想让家丑外扬,又骂了几句才放仇清走。

    莫非是刚才自己落水湿身的模样惹笑了他?仇清顺着仇孤雁的窗看去,见到仇若天被人扶上马车,流水顺着发丝滴落。

    “我欺人太甚!?还是仇清少爷自己去到老爷跟前把我换掉,我才不想在这破屋子里伺候着你!”

    西门筝莞尔一笑,“叫我倩倩就好。”

    “五文。”

    仇清只好暗自缩在角落,料想以后的日子该如何度过。

    他抬头看了眼太阳,日已升中,得尽快出府。

    仇清来到西街,刚好碰上最后一辆马车拉人,他赶忙追上去,“车夫,从这里到东街要多少?”

    他在西门筝身后蹲下,隐于黑暗中,“主上。”

    虽然没有经历过官场人情,但仇清能从仇孤雁脸上看到愉悦两字。

    苏露那会料到平日里一直低眉顺眼的仇清会突然抓住自己的手讨要钱财,她当即甩开仇清的手,怒道:“哪有什么钱?少爷你每日吃的饭还不够吗?要不是我给你从膳房搬吃的来,你的银子还不够撑过一个月呢!”

    “我就没有,你不是少爷吗?有本事自己告到老爷那去啊!”

    在一侧的仇孤雁难得将目光投来,但也只是淡淡的扫过一眼。

    在呆下去仿佛会把自己的脚染脏,说完苏露把门狠狠一摔,走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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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出来与这诺大的宴会已经花尽自己两世的勇气,眼下又被他人指责仇清不知如何回应,只得暗自低头听着仇文州的呵斥。

    仇若天将仇清从地上扶起,歉意的对着西门筝说:“家弟献丑,让姑娘见笑了。”

    话已至此,仇若天无话可说,只得说了一句道别带着仇清匆匆离开。

    “倩姑娘要不跟上我们,刚才你也说会迷路,三人回去也好有个照应。”仇若天试图开口挽留。

    听着两人的对话,西门筝也明白面前人的关系,当即一笑,“是呀,若非不是遇见我们,公子可就真出事了。”

    “感谢姑娘体谅在下,就是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仇清开口,按理来讲,这个时候的仇清也没有认识长公主。

    其实走到东街也不远,但今天也有一个关于西门筝与仇若天的剧情点。

    能唯一支持他活下去恐怕只有长公主西门筝了。

    看到对头遭殃,难怪心情不错。

    哪来的往哪回,仇清带着一身水爬上仇孤雁的马车,原本以为仇孤雁会就此发难,把自己赶下去。

    东街突然窜出一辆马车,拉车的马不知为何突然疾驰,疯了一般往前横冲直撞,很快便掀飞几个小贩的摊子,路中有一位小孩呆愣在原地,他被眼前场景给吓到,久久不愿动脚。眼见小孩就要被撞倒,一旁突然飞出一位洁衣者,横手抱起了小孩往侧边闪开,受惊的马在撞上柱子后倒地不起。众人皆是倒吸冷气,还好不过是虚惊一场,有围观者认出了仇若天,赶忙上前祝贺——《雨中人》

    第二天仇清拦住了苏露。

    那么多年来仇文州都不屑踏入这个院子,她可不信仇清能掀起什么大浪。仇清咬咬牙,知道不可能从这丫头手里问出什么,他扭头走掉。

    他没有机智的大脑,也没有正常的身体,人生地不熟的活着已经是万幸,但他也想凭自己的力量去改变书中的剧情。

    “怎么可能没有,一个月拨下来有二十两银子,我一日都未曾见到一文,是不是你把它们都拿走了?”

    “公子不必,我在这里约了他人,想必不久就能相见,所以就打算在这候着。”

    待二人离开后树上跳下一个人,刚好在仇清落水旁的树丛。

    苏露气得将脑袋上的珠钗摇得叮叮响,银两都被她拿去买完衣服首饰,哪里还有剩下。

    听罢,仇若天也不好推辞,只好驾着仇清起步,

    交完房租手头也剩得不多,面包开水的日子也不是没有度过,至少生活过得舒坦,晚上还能躺在出租屋里看。

    仇若天将事情叙述一遍后气得仇文州指着仇清骂,“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早知道把你锁在府里。”

    在西门筝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仇清趴在地上而乱敞的衣襟,脖颈宛如雪霜白皙直至透到胸膛,两颗红乳如同花瓣包裹之中的花蕊散发香氛牵引着人的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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