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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未，哥哥要继续学网课了，先回去好不好？”

    但脑中的声音不断地叫嚣。

    陈朔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钝钝的痛楚攀附全身，他想不到能说什么。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是吧？对吧？

    联想谢敬启雄厚的家庭背景，陈绪言懒得吃惊。

    父母曾经的责骂深烙在灵魂里，男儿有泪不轻弹。

    “你这么快就开始玩女人？”陈绪言回想起和朋友的对话。

    酸痛，流出的是生理性泪水还是心理性泪水，分不明白。

    是天马行空的想法被否决。

    是扼杀兴趣爱好的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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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可不能就只是玩，”谢敬启无视陈绪言的臭脸，自顾自道，“下药，很有意思的。”

    往事与今日所闻交相辉映。

    陈朔如鲠在喉，他为了泄愤将那一页未做完的笔记撕下，重重揉成一团肆意丢在角落。

    “不想，玩你的去。”

    冷水从花洒冲出淋上瘦削的身躯，陈朔摩挲肩膀上的疤痕，脸上一片湿润。

    一件事，不同的人，不同的态度。

    刚进入青春期的陈绪言哪都和父母不对头，数次争吵。他的心为此愈发不住地在颤动。

    不是自愿给我的，我凭什么要？

    聒噪，讨厌。

    多大的事，没什么好哭的。

    此时此刻落差感席卷全身，陈未节眼底可见的低落，陈朔心中分明。

    不规则的痕迹不只是纸上独有的。

    “哥哥，你怎么也和妈妈一样觉得是我想玩手机啊？”

    天色黯然，夕阳如血。

    谢敬启不以为然，“快？你在说什么啊？”

    你凭什么自我地认为我应该接受你的好？

    你凭什么觉得你给的就是我想要的？

    自己不愿觉得这是有原因的。荒唐的是，以出人意料的方式，被印证了。

    陈未节逃也似的离开了陈朔的房间。房门合上的短暂声音，被延长了好几个片段。

    “原来如此啊。谢谢小未。”

    自己所遭遇的，只是为了给这个弟弟的幸福铺路吧。

    他狠狠用指尖去刺胸肌下方早已没有知觉的疤，任由水柱进入眼睛。

    陈未节年纪小，的确是出于一片真心。

    “欸，你想知道玩起来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他明白的。

    陈未节想象过哥哥开心的反应，以及自己是如何和哥哥一起玩耍的场景。他没有料到哥哥会如此淡漠，还是不苟言笑。

    他以为是父母的心甘情愿，结果呢？

    陈未节体会不到的。是衣架和拖鞋抽打皮肉的痛苦，心理压抑无法摆脱噩梦的难处。

    “别人有的东西哥哥也要有嘛。”

    他热衷于交些狐朋狗友，起码让自己觉得学校没那么无趣。

    陈未节，你得到了我未曾拥有的，父母的爱。已经可以了。

    他不希望陈绪言变成曾经那个，连眼泪都不能流的自己。

    不规矩的事是没少做的，学习却是一等一的。

    陈青镇不耐烦的口气，他条件反射地留意。

    陈未节失望的同时，他何尝不是失望的呢？

    “根本不是为了让我开心，是为了让陈未节开心。”

    这一份礼物，是陈未节为他求来的。

    养过来两个孩子的父母，更加明白怎么让孩子欢快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