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2(2/4)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青年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抿着唇似乎要哭出来，杀手感受到手心被塞了一个皱巴巴的纸团，躲着摄像头翻转了一下手腕，把纸团藏进袖子。

    玻璃尖扎进动脉的前一秒，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雨夜里消音的枪声并不明显，议员突然就捂着心脏倒了下去让所有保镖都惊慌起来，嘈杂的人群围着那具逐渐冷却的尸体茫然地打着转。

    枯坐到整个人都变得冰冷。

    青年应该很清楚，所以什么也没敢说。

    他在越来越大的雨幕里潜伏着，几乎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动作，安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虞落颤了颤，眼睛干涩地流不出泪。

    再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虞落抱着自己的膝盖，颤抖着等待着……那个恶魔，从他很小的时候被从孤儿院领回去开始……那个男人从议会回来后，就会走进他的房间里……恶心、堕落、疼痛、腐烂的东西塞满他的身体，逼他发出恶心浪荡的呻吟，逼他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杀手迅速地看完里面的内容，将纸团丢进了一边的垃圾桶。

    他又要来了……

    不愧是议员，杀手想。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硕大的雨滴拍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咚咚……”

    他不想再承受这些，只想普通地活下去。

    原来真的是被绑架的，或者说是禁脔也不为过。

    很疼……很恶心……

    磅礴的恨意在寂静漆黑的夜里扭曲着胀大，又迅速因为恐惧而被压制在深深的角落里。

    虞落颤抖着摸过枕头底下那个藏的很好的玻璃片，他已经无法忍耐下去……他宁愿去死。

    楼下传来熟悉的停车声。

    杀手感受到青年周身弥漫的惊恐和绝望，安抚地对他许下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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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落浑身直发冷，他冷的牙齿都在发颤，眼眶红的滴血……

    他祈祷着杀手会回来，会来救他……他愿意付出一切，他想要议员死，想要对方碎尸万段……

    青年放开了颤抖的手指，像溺水的人被迫放开了救命稻草，他红着眼眶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好……我等你回来。”

    “下次再来看你。”

    很符合他对这个团体的刻板印象。

    脏兮兮的，不知道哪里扯下来的一张不规则的纸，因为恐惧和紧张而有些扭曲的字迹。

    不，他只想逃离这里，让他走吧、

    沉闷的敲窗声响起，虞落艰难地站起身体，颤抖着靠近窗户。

    杀手展开手里的纸团。

    从孤儿院挑选好看的孩子养在家里，对外就宣称是养子，背地里腌臜的事情做了个遍。

    他转动了一下伞柄，取出暗格里的子弹。外套里的消音手枪上了弹匣，漆黑的外壳在雨幕中闪着冰凉的光。

    杀手很讨厌浪费时间，他注重效率。

    虞落还因为过分的恐惧颤抖得没法动弹，他握着玻璃的手太过用力，血液滴答滴答地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微微起身的时候却被人拉住了手腕，那个人的手指细瘦无力，微微颤抖着，很轻易就能甩开。

    “吃点东西。”杀手打开手里的甜点盒子，拿出一个香酥的蛋卷。

    议员回来了。

    隔着被雨水打湿的玻璃，他看到了浑身湿透了的杀手。

    但是杀手没动。

    杀手状若无意地望向窗外，这个房间里至少有五个摄像头。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青年湿哒哒的睫毛低垂着，似乎在认真品味着美食，只有在盒子底下紧张地抓着杀手不停颤抖的手指在透露着他的恐惧。

    “阿兰……你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