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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聿冷冷别过脸,小声地嘀咕:“令人作呕。”

    冉枻舟觉得这事与他无关,但凌洝偏要扯上他,这条狗看起来不是什么好种,存心要他蹚浑水。江聿捡起地上断裂的琴,漂亮的眼看着冉枻舟,要冉枻舟留到中午的是他,现在想要送客的也是他——“多亏”凌洝。

    但他不是,都是alpha,冉枻舟知道这个天生强势的性别注定他不可能是。

    “抱歉,看来今天这饭是吃不成了,继续待在你这估计还会添麻烦,改天再见吧。”冉枻舟说。

    “枻舟哥哥在这,我不走。”

    一连串的问句让冉枻舟头疼,他再次打断:“都不是,你安静点。”

    冉枻舟问:“你刚才在江聿那为什么那么做?”

    江聿这次没留他,自顾自去收拾狼藉:“好走不送。”

    “门不开的话,我只能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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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聿生气的样子让冉枻舟有些不忍,到底和江珏有着一样的脸,动怒生气的模样都像极了江珏,惹人怜惜。冉枻舟抓住凌洝的肩膀,试图让气氛和平一些:“凌洝,太吵了。”

    凌洝乖乖地闭上嘴,他安静时像个无害的青年,肤白唇红,要不是他手里拿着柄长斧以及他刚刚在江聿那的恶劣行径,光看外表,还真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个纯良可爱的alpha。

    离开江聿住的地方,凌洝拎着斧子,明明才被踹倒在地还被踩了几脚,他却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开心地唱起了童谣。冉枻舟仔细听了听,这首童谣的歌词是:“lizziebordentookanaxe,andgaveherotherfortywhackswhenshesawwhatshehaddone,shegaveherfatherforty-one”

    “如果我晚些开门,你真的打算拿你手上的斧子砸开门?”

    凌洝面露迷茫:“我做了什么?”

    凌洝“哦”了一声,不唱了:“是不喜欢这首歌吗?还是我唱得太难听?是江聿唱得更好吗?他唱了什么?我可以去学……”

    冉枻舟自己便是如此。在oga面前他总会装出儒雅随和的姿态,给予oga最想要的关怀与温柔,一个明明可以使用压迫的人在你面前服软听话,尊重你爱护你,这样的alpha最容易让oga迷恋。面对oga时冉枻舟愿意伪装,假装自己是剪掉利爪、敛起暴脾气的野兽,床下温柔床上野蛮——当然,那些oga愿意与他恋爱或者单纯地进行床笫之欢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还没表现出alpha基因里的劣等性,oga便接二连三扑进他怀里,是他有魅力。

    凌洝和他一样,会演戏,会假装。冉枻舟想,这人许是精神不太正常,把他当成oga,总有些反常的言语和举动。

    真有点像条认了主的烈犬,在主人面前乖巧伶俐,转头对着他人,满是凶狠和残暴。

    凌洝委屈地低着头,冉枻舟萌生出一种怪异大胆的想法,他应该搞一个嘴套和项圈给凌洝戴上,然后牵出去,让所有人看。他终究是alpha,掌控、凌虐……那些低劣的基因,他同样有。

    他仅是说了声吵,凌洝竟真地抑制了情绪,局促看着他,冉枻舟这回确信,凌洝只在自己面前异常乖巧听话,要是没有江聿,他会以为凌洝本身就是那副好脾气、热心肠的性格,现在看来并不是。

    经过凌洝一闹,原本好好的客厅变得乱七八糟,木屑玻璃渣遍地,椅凳东倒西歪,江聿倒的那杯水冉枻舟还没喝,现在已经变成地上的一滩污水,彻底喝不成。看着一地狼藉,江聿面上摆明了不悦,直截了当地叫凌洝滚。

    alpha气势登时软下来,手足无措:“对、对不起,我只是没控制住……对不起,枻舟哥哥。”

    这是根据“丽兹·波顿”悬案改编的童谣,歌词简单但深思起来带了些恐怖的意味在里面,凌洝唱了几遍,咿咿呀呀,声音足显高兴。冉枻舟听他唱得生出几丝厌烦感,打断他:“别唱了。”

    冉枻舟像抚摸狗那样摸了摸凌洝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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