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回家的便宜爹(2/4)

    “没。”

    走之前,安广白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孩,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裹在被子里。

    他还是忘不掉,忘不掉十二岁那年的变故,当初的种种依旧历历在目,深夜入梦,一次次惊醒。

    那年他十二岁,刚上初中,妈妈是酒吧里的陪酒女,爸爸是个老实巴交的出租车司机,原本的生活也算是无忧无虑,可那一夜,命运像是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跟他妈一样就是个贱种。”

    揉了一会儿安广白发觉不对劲,自己用的力气不小,将头埋在被子里的人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薄唇被咬得嫣红,眼角还挂着几滴泪。

    “滚,离我远点。”

    他清楚的记得,那天在灵堂上,他如同一个皮球一般被踢来踢去,谁都不愿接手这个烂摊子。

    “克死了你爸妈现在又想来祸害别人家。”

    爸妈不在了,他被扔给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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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爸爸妈妈下葬了我就走。”

    “你们别吵了。”小男孩站在屋子中间,语气平静。

    “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我怎么教你都教不会是吧?”

    安广白无声地叹了口气,捏住了人的下巴,强迫人把嘴张开,还好只咬了唇,没有其它伤口。

    警察只是简单交代了一下发生了什么,看见家里只剩下这么一个小孩,只是摇头叹息。

    “怎么,上个药还要我请你?”冰冷的语气让安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默默咬着唇不说话,暗自和手中抓着的床单较劲。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乖乖写完了作业,看着电视等着爸爸妈妈下班,可是那天,他等到十一点,他没等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却等来了警察。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有人同他说,伤人的那位身后有靠山,劝他拿点钱私了。

    酒吧是在一家五星酒店的负一楼,此前他并没有来过,今天过来他也没打算进去,只是凭着感觉摸索着上到了顶楼。

    安广白伸手抹去他脸上挂着的泪珠,把惊魂未定的人搂进了怀里,少年瘦弱的身体在自己手下轻轻战栗。

    酒吧门口,白布盖着两具尸体,地上溅落的血迹是那么刺眼。

    满堂亲朋都沉默了,他们想要的,不就是拿了钱,再将自己撇得远远的吗。

    “下次再让我发现,”安广白停顿了下,用手背轻轻拍了拍小孩儿的脸,继续道,“就做好一个星期见不了人的准备吧。”

    当家里的后事都料理好了之后,男孩锁好了家门,搭上公交车去了妈妈工作的那个酒吧。

    “我没有……不是我……”

    安承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喘着气,额上早就布满一层细密的汗珠。

    “小承,醒醒。”

    那时已经入秋,顶楼的风有些凉,不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了。

    安广白话音刚落,小孩儿已经失声哭了出来。

    放在身边养了六七年,还是这么没有安全感啊。

    安承似乎被吓懵了,连回话都忘了,任由安广白摆弄。

    小孩儿等自己等到半夜,又在床边守了半夜,想来是没休息好,安广白上完了药,将人抱了起来放到了卧室床上,吩咐道:“你再睡会儿,柳姨饭做好了我喊你。”

    说来也巧,那家酒店是安广白名下的产业,那天晚上刚好约了客户见面。

    饭局中途,安广白出门透气,无处可去就来了顶楼天台。

    身后的伤经过一夜发酵越发肿了些,一片片青紫,安广白知道自己手黑,嘱咐了几遍让他自己上药,结果转头就忘到了脑后。

    “离你们远远地,再也不会麻烦你们,好吗?”

    “等一下!”

    “过来。”安广白一把把人拉到腿上,顺手揉了一把。

    刚爬出天台,就看见一个摇摇欲坠的身影,眉头微皱,意识到了不对劲。

    扔掉手中的药,随手抽了张纸擦了擦,把人的脑袋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原本还在尽力维持自己慈父形象的安广白一瞬间就冷下了脸,“我让你噤声了吗?”

    “没事儿了,那些已经过去了。”

    有时候人伤心到了极致反而不会哭,身体启动保护机制,将一切情感都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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