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审判(7/10)

    在心中的涟漪彻底平静前,他想起钻石对他们的提醒:“基石需以自身意志开凿。它将代替你们的心,让你们坚定于存护命途。但说到底,这些能力关联自内心,如果灵魂堕化,能力也会改变。哼不可能吧。”

    砂金能隐隐感受到,在环境与内心共同作用下,灵魂被扭曲而成的渴望,它如此强烈,甚至让她挣脱了存护的桎梏。但在理清思路前,这一切已在她的目光中消散。在他眼中,她仍是那个琥珀,石心十人一员。

    真珠从天平中取走基石,展示在他眼前,洁白的珍珠外侧挂着白浊,沾上手指,即圣洁又淫靡。

    “哈哈哈哈哈”

    砂金看了一眼,突然笑起来,之前的脆弱一扫而空,真珠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砂金笑够了,才抬起头盯着她,语气满是挑衅的意味:

    “哈哈,朋友,你看,软弱与眼泪也可以是武器,只要我假装哭一哭,你们就不敢再折腾我,将票交到我手中。”

    真珠没对他的话表示不快,仍平静看着他,机械大脑在沉默中运转,几秒钟后,指中的基石浮空,发出柔和白光,将他笼罩在内。身上的疼痛感正在消失,在基石部分能力的影响下,伤口开始愈合,只是她的能力的一种活用,也无法与专精治疗的丰饶相比,最多让伤口停止流血。结束后,珍珠的光芒消散,重新落回她手中。她才重新开口:

    “结论:即便如此,我也需向你道歉。”

    “你还有空聊天?”欧泊打断他们,“钻石要见你,快点。”

    面对钻石,砂金很紧张,不只是他,所有石心十人成员和他一样,每次前往钻石的办公室汇报都要做足准备,防止因失误惹他不快。就算是舒俱、龙晶或者欧珀这几个平时嚣张惯了的家伙,在钻石面前老老实实,这场面按理说好笑,但砂金太理解他们了,理解到根本笑不出来。

    他们的下属常常吃惊,为什么总监们前往钻石的办公室时表情这么严肃。毕竟他们眼中,钻石是个极其和蔼的好人,在等级森严的公司,竟然有高层成员能和底层心平气和交谈,耐心听他们讲话,毫无领导架子,从不颐气指使,有时走在路上,会拍拍路过员工的肩膀,积极鼓励,把他们感动得几乎痛哭流涕。所以钻石在底层员工中风评很好,高过石心十人中任何一人。

    那是当然了,他们又不是钻石的下属。砂金谈判时见过很多,凡是具备规模的公司,高层的大佬们都这样,对底层员工用小恩小惠笼络人心,只对中层极其严苛。真正的斗争在背后而非明面,那些脏活累活也交由他人完成。就像钻石,他从未亲自回收任何一笔债务,全部由砂金等石心十人成员解决,这其中的血腥与肮脏也和他无关。与大多数人对钻石平和的印象不同,只有他们知道,在直系下属面前,他展现出的是一副怎样截然不同的面孔。

    但也不得不承认,钻石确实很有领袖魅力,能和所有人相处得很好。石心十人在或多或少地模仿他,砂金刚进公司,什么都不会时,就照着他的方式待人。只不过大家很难有那种气质就是了。那个人很清楚,如何让人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甚至送命,如果他真的给他们中的某人委派必死的任务,他们也会全力以赴执行。

    熟悉的办公室,平常有其他人和他一起挨训,起码有种陪伴感,现在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和钻石面对面,有点害怕。砂金有些体力不支,西装裤里双腿在微微发抖,刚才他们做得很激烈,投完票就要来见钻石,没有休息时间,清理也很仓促,头发没擦干,正往下滴水,衣服也有些乱,仔细看能看到干涸的爱液。他双手背在身后,双脚开立与肩同宽,一只手紧紧掐着另一只手腕,尽量站的笔直,等候他开口。

    钻石没抬头,还在读他呈交的那份文件,他不在意过程,是不以过程中的苦力论功过,不代表他不看。成功了没关系,执行中的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失败就惨了,任何细节边边角角都要审理一遍。钻石曾要求将过程事无巨细写上,不准有任何修饰,砂金只能如实汇报。所以,那份文件仔仔细细写着他是怎么把砂金石砸碎、被橡木家主收缴了三枚基石、基石碎块亵渎般地与廉价珠宝混在一起,然后被虚无令使砍得粉碎。无论钻石介不介意,砂金都觉得很尴尬,让这些内容被基石的主人看到,他第一次后悔把砂金石毁掉,明明之前无论砸碎还是赌命都不曾后悔过,现在竟因这种无聊的理由。

    钻石合上文件,扔到办公桌上,吓了砂金一跳。他十指交叉,抬眼看他,皱了下眉:

    “你这是什么形象?”

    “抱歉,boss。”他回答得很干脆,身体绷起来“需要我换一身吗?”

    “算了,不用了。”他抬了抬手,让准备离开的砂金回来,“基石呢?拿过来。”

    “是。”他将碎块拿出来,摆在钻石面前,砍得非常碎,已彻底失去光芒。砂金找了很久才收集到这么多,根本拼不成一块完整的石头,有不少已被虚无令使当场砍成齑粉。

    “唉。”他看到后,脸色不怎么好,“能搞成这样,也算你厉害。”

    “非常抱歉。”他身后的手腕掐得更紧,背部开始发汗,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钻石将那些碎块推向砂金,它们到达桌子边缘后纷纷落下,掉在他脚边,砸向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锤击着他绷紧的神经。什么意思?是让他跪在上面吗?正当他犹豫是否行动时,钻石发话了。

    “衣服脱了。”他站起身,掌心轻轻拍了一下办公桌,“趴在上面。”

    “是,boss。”他听话照做,双手去解扣子。衣服本来松松垮垮,脱起来很容易,解开几颗扣子后,他看到身上的痕迹,犹豫了一下,还是面无表情地将衣服全脱掉,让它们随着重力落到地上,将身上崭新的、密密麻麻的爱痕连同在匹诺康尼留下的新伤一齐展示在他严厉的上司面前,他能感受到钻石的目光正扫过他的身体。砂金用胳膊撑着趴到桌子上,打开双腿,趴上去时晕了一下,幸好有桌子作支撑,没事。他用大拇指指甲用力掐指腹,暗暗告诉自己要撑着,别在中途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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