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骤变(2/2)

    待看清后，狭窄的地道间弥漫着诡异的、冰凉的无言。

    话音刚落，奉仞还未搞清这群接踵而来的疯子，只来得及闭眼捂鼻，便觉天旋地转，被沙流卷入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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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仞下意识抬剑抵挡，解碧天的游八极自上而下压住剑身，忽刀势一旋，凌空翻起，双足冲奉仞当胸一踹，借力将他当踏板，往顶上飞身而去——顺便将奉仞往沙涡里踹去。

    解碧天手中秉着火折子，若无其事地主动招呼：“好巧，奉大人，你也在这啊。”

    解碧天目光一动，在自顾不暇之际，竟在此刻双手提刀，向寸步难行的奉仞挥斩而去。

    两人几乎同时齐动，飞身去夺马上少女怀中的人，那少女骑术卓越，策马急转，将公主压到身前。

    奉仞和解碧天还未能看清来人，便感到足下沙土深陷数寸。习武之人身法轻盈，他们这种高手的轻功本就足不沾尘，可此刻双脚一沉，却如同陷入泥沼之中，宛如地下骤然塌出个巨洞，沙粒飞速下流，瞬间吞至膝盖。

    一双手突然出现，一边搭住奉仞肩膀，一边攥住解碧天腰带，一左一右，如凭空一座山岳压来，竟把他们牢牢扯回来原地。两人转头看去，一个矮小男人包裹在黑白两色的道袍之中，头上斗笠亦半黑半白，做太极之形；他浑身缠满链条，链条之上则悬挂数不尽的铁钉，被狂风一吹，叮叮当当作响，似乎正是刚才出现的两道影子之一。

    沙尘越喧嚣，四周惊呼四起，远处沙丘上的狼群已经敏感地闻到空气中的不祥，转身奔离。这流沙速度极快，人力难以抗衡，转瞬之间地面倾塌出一个漩涡，人力难与自然抗衡，已有半数人被卷走。

    那另外两道影子亦从沙雾中走近，银光如万花飞落，千点寒光钉向奉仞和解碧天，逼得他们翻身后退几步。待仔细一看，那不过都是圆润乌黑、毫无棱角的棋子，却被来人用成暗器发作。

    奉仞醒来的时候，浑身骨头都钝钝发疼，右臂上似撞到暗石，正血流如注。眼前一片黑暗，环境寂静无声，偶尔水滴落到地面的滴答声响。

    手掌触及之处，俱是冰冷石壁，砌工严密工整，竟是人工所砌的地道。当年前朝旧都凭空消失，难道也是被流沙漩涡所吞？那道士口中所说的地下，便是遗址入口？

    奉仞精神一振，猛地翻起身来，撕下内摆草草包扎伤势，原地打坐正思索下一步时，便听到隐约一阵脚步声自左边传来。奉仞握剑弓腰，猫一样伏低身形，见光亮自地道深处漫来，一道高大挺拔的人影走了过来。

    若非趁火打劫，身法可拍掌称一句漂亮利落。

    祸害遗千年，怎么没让他头朝地摔死？

    ——是公主姬瑛！

    习惯了黑暗的眼睛骤然见光，奉仞不由微微眯起眼，和来人相对。

    这道士声音呕哑嘲哳，缓缓道：“何必急着走，两位要寻的地方，不就在脚下吗？”

    他刚醒来头晕脑胀，躺在地上闭着眼休息片刻，回忆落下来前公主的踪迹，但情况混乱，那兜帽少女挟着她顷刻就不见了踪影。道士、棋子、少女、魔头……且不说都不知道这是哪儿，即便奉仞能安然无恙回去，丢了公主已经是死罪难逃。

    奉仞气绝：“解、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