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大义灭亲(2/7)

    打神鞭能暂时剥夺灵力、抽干灵气,即便强大如盛韫,此刻也只能脆弱地颤抖着。

    元道弟子不忍,上前扶住纪渊:“师兄只是一时糊涂。”

    “你走吧,元道素来匡扶正义,没想清楚前,元道不欢迎你——即便你是盛韫,老夫也会清理门户,绝不徇私枉法。”纪渊幽幽地看着盛韫,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这一刻,他面前站着的不再是他曾经倾尽心力培养的弟子,而是一个必须被惩戒的背叛者。

    纪渊看着盛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这一鞭下去,他和盛韫之间的师徒情分就算彻底断了。

    它的出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感。

    明臻在明家的地位虽不算高,但好歹是一条人命。明家在海清耕耘多年,怎么可能置之不理、任人欺负,因此他们派了明臻的叔叔作代表来料理此事。

    他说罢抬袖掩面,肩膀微抖。盛韫怎么能让他夹在元道和明家之间为难?他是他的徒弟,难道不应该体谅他?如今盛韫被月坞迷了心智,还公然与他唱反调,不论如何,他得吃下这记教训!

    “妈的,痛死了。”盛韫扶额,难得爆了句粗口,他吐出一点血沫,牙根已经咬得毫无知觉。

    盛韫站在原地,低垂着头,眼神中充满了愤懑和不可置信。但他不能在这里倒下。

    手指不觉痉挛,这不仅是因为痛苦,更是因为灵力流失。

    人走茶凉。

    从此之后,盛韫只是盛韫。

    但他也知道,这么多年的筹划,终于要在此刻开启了。

    盛韫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三天以前,盛韫还是元道的荣耀、纪渊的骄傲,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光环与赞誉。而刚才,站在他家里的这群人,他们的眼神中满是嫉恶如仇和不可置信,如同利刃般刺向他的心脏。

    “大长老……”拿着盛韫乾坤袋的下属一抖,试图再劝,却被纪渊多年的长老威严压制得无法动弹。

    纪渊难捺失望和决绝,他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敲打在盛韫的心上。

    纪渊沉默片刻,仰头望着灿烂骄阳,手握成拳,一时好似老了十岁,许久,他长吁短叹,不由得苦笑一声:“希望如此,阿盛至纯至善,对手想要离间我们师徒二人,不瞒您说,我看着他长大,打神鞭打在他身上,实属痛在我心中!”

    “不必再提!”

    一扬手划破空气,打神鞭飞速抽了过来,准确地击中了盛韫的肩膀。一瞬间,剧痛传遍全身,盛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喘息着,体内多数灵力好像都被抽走了。

    听到明家给出这样肯定的答复,纪渊恳切道:“若有元道能帮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明臻……唉!”

    满头虚汗。

    等众人彻底消失,家中所有防护阵法随着盛韫的脱力而失效——这最后的守护也随着信任的破碎而崩溃。黑发男人猛地跌坐在地毯上,那柔软的纤维此刻如细针般刺人,他狠狠地喘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纪渊摆摆手,示意他人不要过于担忧:“我无事,让大家见笑了。”

    如果熬过这一鞭就能和过往划清界限,那未免太简单了。盛韫扯了扯嘴角。

    他和元道、和纪渊,算是彻底决裂了吗?可是……在这一切的风暴中,盛韫却感到了一丝解脱。

    他强忍着痛苦,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唇色苍白,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淌,断了线一般滴落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纪渊缓缓扬起手,幻化出一支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打神鞭。这支灵器,传闻由纪渊在三十年前亲自斩获,是元道的至高武器,专为惩戒背叛组织之人而存在。

    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痛苦、迷茫、愤恨……但更多的是——坚定。

    “大长老!兴许还有隐情——”其他元道下属不忍看纪渊和裴思闹成这副模样。

    “我们走。”纪渊冷冷地说道,转身带着明家的人和元道的弟子离开了盛韫的家。既然在盛韫这里找不到裴思,那他们就去月岛找!

    紧张的气氛达到了峰点。

    明家代表心下一喜,他这事不算完全办砸了,至少元道仍有意愿与明家交好,走到十字路口,他抱拳道:“盛先生一直是吾辈楷模,只可惜长久地修道,他不懂世间是非曲直。这次的事,我想必然有误会。等他对月坞失去了利用价值,他一定会迷途知返。”

    他现在没有灵力,除了隐霞刀,更无高阶灵器傍身——那些暗处的魑魅魍魉,恐怕要蠢蠢欲动了。

    盛韫喘了口气,连忙打开家中药柜,掏出一颗急救用的回春丹,颤抖的手指将其送入口中,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

    提起这个早逝的子侄,大家都不免面上一暗。

    “纪渊长老,您这么秉公执法,真是让我等佩服。”他小心地开口,讨好而又试探着纪渊对这件事的态度。

    日后盛韫就会知道,月坞的人不过是在利用他!他会迷途知返、会回到元道来。

    纪渊极少露出无力的一面,他的面容虽然疲惫,但态度依旧耐心谦和,抖了抖袍脚,淡淡说:“修道路长,本就充满了变数,明臻的事,我很抱歉,元道一定会追查到底……而盛韫也有自己的命数,与明先生无关。”

    明家人感慨道:“月坞之罪,我们会继续追究,程司长必须主持公道。明家也会记住您的大度和公正,此事与元道无关。”

    他已经许久没见过纪渊亲自动手了。

    客厅内,一片沉寂如同深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位明家话事人此刻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和忧虑。他的眼神不时瞟向纪渊,嘴唇嗫嚅,似乎在搜索合适的话语。

    元道一行在日光中缓步离开,身影被拉得无限长。

    毕竟,这次行动不仅没有抓到裴思,还让纪渊和爱徒翻脸了,这让他感到颇为愧疚和尴尬。

    盛韫独自站在这片死寂之中,肩膀上还残留着打神鞭留下的疼痛,那痛楚如同火烙,烧灼着他的神经。

    但为了他心中的“道”,他并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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