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2/3)

    他说：“好。”

    “不要说话，你先看。”他抬头，直白地对上那双浅瞳色的眼睛。

    你是我哥。

    话没说完，他听到陈则言说：“没有。”

    他手抖得厉害，紧紧握在一起，指甲陷进肉里，留下深红的印记。

    阴沉的天，潮湿的风，拥堵的路段，平缓的呼吸。

    沉默数秒。

    易怀临站在原地，心却飘忽不定，不敢说一句话，生怕说错，又迎来陈则言的下一句，声音却温柔得像换了一个人：“别闹了，我是你哥。”

    “好。”

    喉咙像是被纸团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他很想要再靠近一点，再看清一点，怕以后再也不能这么直白地看他，却步步难行。

    那我继续暗恋你吧。

    4楼107号。

    “陈则言”易怀临轻声说。

    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缝，易怀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是陈则言的。

    他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抱着一丝侥幸去了学校。

    让五年的暗恋继续下去。

    不用猜也知道是陈斫来的电话。

    很突然的一句，让易怀临差点没反应过来，“嗯”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违背道德底线的。

    车上，易怀临其中看着窗外，脖子酸痛也不肯回头。

    这不是你自己做的决定吗？不是你亲口说的狠话吗？陈则言心中质问自己。

    “我不喜欢你了。”

    不过五秒，他把手机扔桌上，又转身去了床边，把那封情书放到桌上，声音一贯地清冷：“出去，别来了。”

    暴雨如注，砸在车上，噼里啪啦的，像是砸在了心里，易怀临不再看窗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无措的样子被陈则言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

    “忘了。”陈则言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耳机被摘下来，陈则言把耳机帮易怀临带上，播放了一首英文歌。

    “一起吧。”

    手逐渐收拢，在雷声落下时，倏地一颤。

    他妥协了。

    易怀临承认自己无药可救。

    他并不喜欢雨天，尤其是暴雨天，甚至是说害怕。

    易怀临当然不，他一步步靠近陈则言，在距离只有一步之遥时停下了，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为什么不给我？”

    暗恋就暗恋吧。

    出校门前，易怀临跟在他身后，突然问：“你真的没有”

    电话刚挂断，易怀临推门而入，二话不说，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还亮着，是聊天界面。

    我们没有可能。

    易怀临试图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一毫的喜欢，可陈则言从未分给他一个眼神。

    “怕打雷？”陈则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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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怀临摇了摇头，松了手。

    握住他的那只手也颤了一下，紧了又紧，松了又松，最终放开他，像放开手中紧握的风筝线，任由风筝在高空中飘摇不定。

    陈则言的语气里透着烦躁，说：“我不回去，没事就挂了。”

    “疼不疼？”陈则言说。

    车窗被关上，风被隔断，只剩下交融的呼吸声。

    到了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陈则言打着伞，易怀临没法待在后面，就跟在他身边。

    雷声小了很多。

    “怎么？”陈则言转过切，逆着光，看不出眼底的情绪，“你还喜欢我啊？”

    他喉咙哽咽，偏开头，忍着颤抖说：“我回去了，哥。”

    陈则言慢慢走到易怀临的身前，垂下去的手靠近他的手，一点点地掰开那只紧握的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