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种(4/10)

    倪铄喘着粗气,极惬意地瘫在椅子里,总算是开了尊口。

    “不计代价,拿他们要命的错。”男人么,床上顺了便什么都顺了,倪铄揉了揉身下人的脑袋,总算是肯顺了气说人话。

    林瑾听了吩咐,也没应答,只吮着男人的硬物,绷直了舌尖,一下一下碾顶端的孔隙。

    倪铄的呼吸愈发粗重,林瑾看时机恰好,张嘴将那一整根都吞了进去。那巨物直顶进喉咙里,喉管一下一下收缩着绞紧,温软地好似进了口活穴。

    身下人熟练地用九浅一深的频率模拟着性交,然而那舌头却一刻不停地围着茎身打转,多少的宝穴也及不上这一张灵巧的嘴。倪铄爽地头皮发麻,在一记深喉之后舒舒服服泻了出去。

    林瑾喉头一动,将口中腥臭的液体咽下去,唇上还沾着白浊,又俯下身拿嫣红的舌细细地舔。

    要命的错……

    他心里算盘珠子响个不停。

    这不应当是简单的敲打,要知道那陈大人这些年案牍公文看不了多少,“朋友”可是满京城,一铲子下去,挖萝卜带泥连他徐党的人都得被连带出不少。

    更遑论这次姓陈的攀上的可不是魏党里的小鱼小虾,那是吏部的温大尚书温乘风,真要斗起法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若是简单的两党之间以震慑官员为目的的杀鸡儆猴,大可不必放着魏党里一林子光开屏不咬人的花孔雀不管,去动温乘风亲自保的人。

    那便是单纯要那姓陈的老头的命,林瑾伺候姓陈的那么久,从前的指令不过是监视和窥探,为什么一夕之间就成了要他的命?

    因为他攀上了温乘风,陈字儿前头就冠了魏姓,邢部就由不得那个两头不靠的墙头草孟知清做主。

    所以要的不是姓陈的命,要的,仅仅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刑部尚书”的命。

    这可真是稀奇。

    若刑部尚书当真是如此炙手可热的位子,孟知清再油滑也早丢了他的乌纱帽。

    京城里,该有件连刑部也踢不得皮球和不了稀泥的事,要发生了。

    那件事应当涉及两党之争,牵连甚广。

    那件事或许动摇国本,连孟知清都不敢装聋作哑。

    那件事亦或灾祸已成,所以两边才发了疯地要争一个万无一失,也不知是一心置对方于死地,还是生怕自己沾染了毫分,就要落一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那是什么事呢?

    他猜不出,不是想不到,而是多到他说不出是哪一件。

    以本朝律法而言——如果那还作数的话,这样的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天下太乱太乱,以至于那些从前看来应当杀头灭族的罪孽,到如今已然成了官场里常见的勾当。

    可不管是什么事,大约都与他无关了。

    一个未明的真相已经耗去了他半条命,朝夕之蜉蝣,又岂配忧这万载乾坤。

    思绪那般繁杂,结论却只有一个。

    无能为力,管好自己。

    林瑾漠然地用鼻梁蹭了蹭男人又渐渐起势的家伙,纤长的指头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他脱得一丝不挂,抬起头来冲倪铄笑道:“大人,奴发着烧。”

    嫣红的脸颊像搽了胭脂,高烧之下,眼里盈着泪光,瞧着灵动又无辜,嘴里的话却很是不知死活:“您不试试么?后头热着呐……”

    “咳咳,咳嗬嗬……”

    林瑾披着一头乌发,一双手在床沿上勉力撑着身子,咳得撕心裂肺。

    像一支惨白泛黄的芦苇,在风雨连绵的日子里惊人地坚忍,也惊人地脆弱。

    距倪铄来找他已经过了一个月,今年的天气格外冷,分明还未到立冬,京城的梅就已经开了。

    这对林瑾而言不是什么好事,他新病旧疾凑在一起,心里又压着事,半点也松不下弦来,那日又受了寒,整整烧晕了三天。鹂儿和银绣掰着他的嘴也喂不进药,老鸨哭了一把自己的摇钱树,连草席子都贴心地给他备好了,打算人一咽气就给他扔去京郊的荒山,差点真成全了林瑾编来吓人的故事。

    可大约真是贱命易活,便也瞧见了雪白平坦的胸脯,瞧见了犹带上一个人咬痕的嫣红的乳晕,瞧见了因为他的爱抚兴奋地挺翘起来的小巧的乳头……

    “啊!”

    他像个被轻薄了的良家妇女,惊叫一声慌不择路地要往后退,却忘了后头还放着凳子,一个踉跄连人带凳子翻在地上,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连带着攥着他不让他退的林瑾也被扯下了床,正正好好摔在韩爵胸膛上。

    “扑哧……”

    韩爵好像听见胸膛上埋着的人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气息吐在胸口,酸软了他半边身子。

    这发展连林瑾都不曾料到,少年青涩地可爱,他索性也不起来了,忍着笑抬起头,挣扎着攀着他的身子蛇一样往上爬,微翘的鼻尖蹭过少年突出的喉结,湿软的舌哧溜舔上他的颈窝,像只欲求不满的狐狸。

    “浩玉兄!”

    少年喊破了音,干燥温暖的手一把将林瑾的脸盖了个严实,林瑾顺从地等着被推开,他却没了动作。

    韩爵生地比同龄人还要高壮上一些,臂膀上已经生了坚实的肌肉,若不看那张还带着些稚气的脸,俨然已经是成年人的模样。

    他要推开一个病骨支离的林瑾何其容易,可眼前的青年还带着一身交错纵横的伤,别说把人一把推开,就是方才那一退一拉,他都有一种欺负病患的罪恶感。

    幸而现在那双迷人心智的眼睛也一并被盖住了,他热地发蒙的头脑有了片刻的冷静,他不信他的“浩玉兄”没有认出他来,可如今眼前的人却装作全然不认识他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人的演技着实不错,若不是耳后的梅花印到现在还没被擦掉,他是决不敢将如今趴在他身上、柔若无骨的妓子和那位清朗如月的青年联想在一起的。

    他咽了一口口水,强作镇定地开口:“浩玉兄,你冷静些,我,我并无此意……”

    “浩玉兄,皓玉?”掌心里盈满了温热的呼吸,林瑾酥软的声音在指掌后有些发闷,“小公子这是认错了?”

    “这楼里多的是包金镶玉的破瓦,多得是裹着锦绣的腐肉,可独独,没有您的珍石美玉啊。”

    “啊,难道说,公子爱玩这样的?”林瑾故意歪曲他的意思。

    哪样的?

    韩爵一愣。

    “那今夜,奴来替一夜公子的浩玉兄吧……”

    “求公子怜惜些。”

    红舌舔上他的掌心,一路顺着他掌心深刻的掌纹舔上他的指缝,那双眼睛在他的指间露出来,在灯火下,墨黑的瞳孔好似西域来的宝石,清透而有光泽。胭脂与眼尾的红连成一片,像是春日湖上连片的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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