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诡话(3/10)

    他偏过头,将眼底的热意压下。

    真是,荒唐……

    二人一马踱进城门,不长不短的一段路,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却不约而同地走地很慢。

    密雨斜织,韩爵早脱了外袍罩在林瑾头上,林瑾再三推脱不得,此刻罩着那件袍子,鼻尖清爽的薄荷香与阳光的气息交织着,好像在秋雨里给他留了一片融融暖阳。

    “我瞧兄台身形单薄,嘴唇青白,似是体寒阳虚,大抵怕冷。这衣裳也不值几个银子,我又速来喜凉怕热,还望兄台莫要推辞。”

    少年的热情不容推脱,拿袍子将他一裹,笑的干净爽朗:“你看,这样便不冷了。”

    林瑾又想起少年那时的话,细瘦的手指攥紧了细软的衣料,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今晨很冷,他都冻得麻木了,做什么还替他披这衣裳。

    穿衣裳的时候是暖和,可再要脱下,就愈发冷地钻心刻骨。

    韩爵一路上偷眼看着林瑾,这个男人有一双那样好看标志的瑞凤眼,一身儒雅,清俊温润,让他想起儿时只能远远瞻仰的无双才子,可他又比那无名无姓的回忆鲜活,狡黠与温柔都无比灵动。

    和他走在一起时,就好像暂时忘却了这个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自己。

    他平素只找准了京城最声名狼藉、最大名鼎鼎的纨绔交好,也不论对方性情人品,只管叫龙椅上坐着的哪位知道,长乐王贪图享乐胸无大志,长乐王世子品行拙劣朽木难雕,方能保身家性命。

    他在腐烂发臭的酒池肉林里待了太久太久,而今终于有人挟着清风而来,他徒劳地伸出手相留,却连真名实姓都不能说出口。

    此刻城中炊烟袅袅,贩夫走卒三三两两走上街头,街边的包子铺揭了便也瞧见了雪白平坦的胸脯,瞧见了犹带上一个人咬痕的嫣红的乳晕,瞧见了因为他的爱抚兴奋地挺翘起来的小巧的乳头……

    “啊!”

    他像个被轻薄了的良家妇女,惊叫一声慌不择路地要往后退,却忘了后头还放着凳子,一个踉跄连人带凳子翻在地上,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连带着攥着他不让他退的林瑾也被扯下了床,正正好好摔在韩爵胸膛上。

    “扑哧……”

    韩爵好像听见胸膛上埋着的人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气息吐在胸口,酸软了他半边身子。

    这发展连林瑾都不曾料到,少年青涩地可爱,他索性也不起来了,忍着笑抬起头,挣扎着攀着他的身子蛇一样往上爬,微翘的鼻尖蹭过少年突出的喉结,湿软的舌哧溜舔上他的颈窝,像只欲求不满的狐狸。

    “浩玉兄!”

    少年喊破了音,干燥温暖的手一把将林瑾的脸盖了个严实,林瑾顺从地等着被推开,他却没了动作。

    韩爵生地比同龄人还要高壮上一些,臂膀上已经生了坚实的肌肉,若不看那张还带着些稚气的脸,俨然已经是成年人的模样。

    他要推开一个病骨支离的林瑾何其容易,可眼前的青年还带着一身交错纵横的伤,别说把人一把推开,就是方才那一退一拉,他都有一种欺负病患的罪恶感。

    幸而现在那双迷人心智的眼睛也一并被盖住了,他热地发蒙的头脑有了片刻的冷静,他不信他的“浩玉兄”没有认出他来,可如今眼前的人却装作全然不认识他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人的演技着实不错,若不是耳后的梅花印到现在还没被擦掉,他是决不敢将如今趴在他身上、柔若无骨的妓子和那位清朗如月的青年联想在一起的。

    他咽了一口口水,强作镇定地开口:“浩玉兄,你冷静些,我,我并无此意……”

    “浩玉兄,皓玉?”掌心里盈满了温热的呼吸,林瑾酥软的声音在指掌后有些发闷,“小公子这是认错了?”

    “这楼里多的是包金镶玉的破瓦,多得是裹着锦绣的腐肉,可独独,没有您的珍石美玉啊。”

    “啊,难道说,公子爱玩这样的?”林瑾故意歪曲他的意思。

    哪样的?

    韩爵一愣。

    “那今夜,奴来替一夜公子的浩玉兄吧……”

    “求公子怜惜些。”

    红舌舔上他的掌心,一路顺着他掌心深刻的掌纹舔上他的指缝,那双眼睛在他的指间露出来,在灯火下,墨黑的瞳孔好似西域来的宝石,清透而有光泽。胭脂与眼尾的红连成一片,像是春日湖上连片的芙蓉。

    “您疼疼浩玉好不好?”

    赤红的舌头绕着他的指节打转,清亮的津液顺着修长的指头流下去,他大梦初醒一样想把手抽回来,雪白的齿却咬住了他膨起的指节,像是被家养的小犬咬住袍摆,直白的挽留让人硬不下心肠抽回衣角。

    “嗯~”

    那不满的哼哼声也似嗔似缠,万般缠绵。

    只那眼神万般不单纯。

    小狗只是想求你摸摸,他却在求你肏肏。

    “我说了,我没有这个意思!”韩爵抽了抽手,林瑾却没松口,贝齿使了不轻不重的力咬下去,麻里裹着微微的痛,电流一样窜上心头,未经人事的少年整个人都被电地僵在原地。

    微凉的手乘其不备探进他的下摆,摸上他早已经涨地梆硬的男根。

    “是吗,”林瑾的眼里满是戏谑,笑的玩味,“可我瞧着,公子可不像是坐怀不乱啊。”

    “您涨地好大,撑地好满啊。”

    “肏进来吧,奴会伺候好它的。”

    他看着少年眼里的羞恼和无措,觉得大约是差不多了,极有分寸地从少年身上爬起来,退了半步给人留下夺门而逃的余地,背过去将半褪的衣裳褪地一丝不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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