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师尊的心意/及冠的暧昧(2/10)

    可是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顾池墨看着前方,喝了口酒。

    “莫要胡说。”

    陈知许喝酒的动作一顿,有些呛着。

    少年的手中滴落一滴水,此时天明明亮堂的很,没曾有下雨的迹象。

    “嘶,这酒真烈。”少年皱眉,嘴里是烈酒的辛辣,舌尖发麻。

    “哈哈哈,顾兄不会没喝过酒吧。”

    心脏开始跳动,青年觉得羞涩,只得转移注意力,从乾坤袋内拿出一个小巧的锦盒。

    少年转瞬明媚,这玉戒,他是藏着私心的。

    陈知许含笑,起身拉着南霄便要走。

    青年看着手中的戒指,看着少年不知何意的笑容,便问出了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

    少年深情的看着青年,他在变相的告白,师尊会怎么想。

    “我就知道,这简直太明显了,师兄他还不信。”

    “可以呀顾兄,你们这进度可真快。”

    少年的眼睛欺骗性太高了,他怕是他误会,是他的一厢情愿。

    锦盒通体是暖玉雕刻,开口中心用宝石装饰,看着金贵。

    “没什么,师尊定要好好保管啊!”

    “哎,师兄要是有师尊一半体贴就好了。”

    “就……亲过了。”

    陈知许来了劲,瞪大了眼睛看着顾池墨:“哎呀顾兄,栀生也呸呸,南霄师兄也是姑苏人!”

    少年的手攥紧玉戒,轻轻抱着青年,双手落在青年腰侧,头搭落在青年肩窝里。

    宁言卿不知少年为何如此,只能轻轻抚慰着少年宽厚的脊背。

    偏院的树长得不如主院强劲,但依旧挺拔,秋日的气息将枝叶吹落,露出了枝干,露出了少年的心事……

    陈知许就着少年而坐,说话时竟还左顾右盼,生怕旁人发现。

    师尊日后,便是他的“妻”……

    “哦哦,来了!!”

    少年带笑,而后又拿起师尊的手,将玉戒带在青年的无名指处,耳根也红透了。

    这样,他和少年又多了一层关系,什么都好,只要有关系……

    娘亲在世时,告诉他玉戒是家传之物,以后应当给媳妇保管。

    少年红了耳根,他在还不清楚心意的时候就表明过了……

    “这可是我背着师兄买来的,上等的杜康酒,他平日里不让我碰这些。”

    “挺巧的。”

    青年疑惑,抬头看了眼少年。

    陈知许喝酒的动作都显得局促,被顾池墨话中的信息量震惊,再次被烈酒呛着。

    青年享受此刻的暧昧……

    陈知许打开瓶塞子,蒙头喝了一口。

    夜路是没有烛火照明的,只有头上星空的微弱光亮。

    “没关系的,如果是和师尊,我愿意的。”

    少年最近又长高了,宁言卿的唇好似才到少年的下巴,宽大的人儿总对着他撒娇,青年不由得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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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回身,看见少年失落的双眸再次变得透亮,他觉得兴喜,随后又伤神起来。

    “师尊为何对我这么好~”

    “啊,这酒真烈,保真,嘿嘿。”

    “这是你先前碎了的玉戒,不知修补的如何。”

    如果他和少年就是一对,那他人的话就是打趣,他是可以就此牵着少年的手,听着他们谈笑。

    青鸢愣神,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如同日日夜夜抱着的味道,少年抱了许久,好似要把昨夜的那份也抱回来。

    少女跑到一半,又折回腰,拿了个馒头,低头瞪了眼顾池墨。

    “云野……”

    “那我们离得挺近,我是姑苏人。”

    滴答——

    宁言卿施法打开锦盒,里面放的仅是一枚肉粉色的玉戒。

    青年疑惑,但也没有出声阻止,此时的氛围,如同他的那个时代,心爱之人为自己带上戒指,即将说出共度一生的誓言一般……

    “咳咳,师尊不知道!顾兄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未表明心意。”

    不可如此多想,不可如此自以为是……

    “……”

    少年起身,走到青年身前,离得很近,青年能明显的感觉出少年的呼吸声。

    “也是……”

    顾池墨接过有些许迷茫,不解的看着陈知许:“这是何意?”

    少年睁大了眼睛,是娘亲给他的那枚玉戒,师尊当真修好了。

    少年看着玉戒,笑的更为灿烂。

    少年坐在院子里,头发没有像白日里一样高高束起,而是方便一般发尾扎起,显得温柔。

    青年取出锦盒内的玉戒,缓缓放在了少年的手中。

    陈知许笑的往后倒去,而后又起身,看向顾池墨。

    “为何笑的如此开心?”

    他是个敏感多疑的人,少年看着他的深情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是他在怕,怕是他眼拙……

    少年看了眼喝酒的陈知许,又伤神起来,旁人都能看出来,师尊却……

    “师尊,我们先行告退。”

    青年看着手中的玉戒,而后回过神,才轻声问出。

    “还有,互相帮助过……”

    “还有呢。”

    “好……”

    陈知许轻笑,看了眼一旁浑身熟透的人。

    “我喜欢师尊。”

    少年这么说着,他手心出了汗,毕竟是他的东西,他怕师尊不要……

    “你可要给我好好照顾师尊!”

    “没有,师尊修复的,如今更喜欢了。”

    “云野,这是为何……”

    原来,少年落了泪……

    青年看着手中玉戒,他何曾没有私心……

    青年在给顾池墨打圆场,但说出这话时,心中难免酸涩。

    少年起身,对上青年的眼睛。

    “云野不用过多在意,他们就是闹着玩的。”

    他看着天上繁多的星星,不由得觉得孤独,可忽然想起白日里的玉戒,又觉得心头甜蜜,只是身旁,少了师尊。

    “没什么,玉戒有没有不同之处。”

    青年皱起眉头,伸手擦拭少年脸上的泪珠。

    顾池墨看着手中蓝瓷烧制的酒瓶子,发问:“陈师弟哪里人?”

    “可是师尊不知道……”

    “玉戒易碎,我不好随时带在身上,师尊帮我保管。”

    “怎么哭了。”

    “知许,不可乱说。”南霄在一旁圆场,陈知许嘴巴快,多说多错。

    顾池墨说的不好意思,便又喝了一大口酒。

    少年不理会他,在青年手中蹭着,而后破涕为笑,情感转变的太快,青年也未曾理解……

    青年起身,想离开这里,如同逃避内心。

    “咳咳……”

    “怎么了师尊。”

    “师尊笑什么。”

    “顾兄,顾兄!”

    青年抬头,对视上了少年的眼睛,只是一瞬,他便逃开了……

    少年没有看向陈知许,反倒看向一旁的落叶。

    “及冠怎么能不被灌酒呢,我家乡那边只要有人及冠,那必定是要被灌醉的!”

    少年看着青年转身的背影,神情落寞。

    南霄行礼,便也跟着陈知许离去。

    少年吮吸着青年身上的清香,是熟悉的菖蒲香。

    “应当表明过了。”

    “师姐,你不和我们一起离开吗!”

    “嗯……”

    “啊?我呀,临安人。”

    他给了师尊……

    “我说顾兄,你和师尊是如何?”

    “哎呀,白日里就想喝些了,可是师尊和师兄定然不同意。”

    只有宁言卿知晓锦盒的威力之大……

    “知道了师兄,哎呀好啦,吃饱了也该走了,我和南霄师兄就不打扰二位亲热了!”

    陈知许躲在木桩后面,看着四下只有少年一人,才背着手快步走来,身后叮当作响,是瓷器相互碰撞的声音。

    “你是如何表明的。”

    “顾兄,你看我带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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