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痴汉顶到流水/左行云的s话攻击(8/10)

    由于流浪,他身上一直有一股臭味,他害怕花笙闻见味道会嫌弃他、疏远他。

    可花笙却摸着他的头发夸他很香,左行云面颊发烫,心里有些飘飘然。

    洗澡的目的便变了。

    他想被花笙摸脑袋,想听见花笙的夸奖。

    他原以为他能一直当花笙的人形宠物,直到那个高大年轻的男人推开了门。

    那景象过于恐怖。时隔六年,他还记忆犹新。

    记得那是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凌晨两点半,由于口渴,左行云醒了过来。

    睁眼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脏也不自然的加速跳动起来,这种心悸与和花笙相处时的心悸不一样,还伴随着胸闷气短乏力等症状。

    他的右眼皮直跳,心中有一种十分不妙的预兆,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他只是坐在床上呼吸就逐渐粗重起来,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此刻所有声响都被放大了。

    花笙依旧睡得安稳,抱着毛绒小熊,时不时咬上两口,大概是在梦里吃到大餐了,睡觉之前他就说饿。

    左行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水杯,如饥似渴地灌了一大半。

    感觉到口渴被冲淡了,他才放下杯子,结果刚放下杯子那一瞬间,左行云听见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平时被关在小黑屋里的经历培养了左行云敏锐的洞察力,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是的,有脚步声。

    和白猪走路咚咚咚的声音不同,也和窗外树枝拍打玻璃的声音有差别,他确切地感受到这是人的脚步声。

    他立刻躺回被窝里,拉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头,心脏跳动的越发剧烈,几乎要顺着喉管一直跳到他的嗓子眼。

    越来越近了……

    一步,一步,一步。

    直到那人在不远处停下,左行云清晰的感知到,他停在了花笙的房间门外。

    左行云蜷缩起来,大气不敢喘。这么晚了,会有谁在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在这里停留?门外的人是男是女?是什么身份?他,会不会进来……

    几乎是在他想到最后一个问题的同时,他听见了金属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花笙没有睡觉反锁房间的习惯,因为平时他在家的时候,不会有人随意进出他的房间,就算是阿姨打扫卫生,也是等着白日里花笙去上学了才进来打扫的,这是他的家,他对这里的任何人都没有防备心。

    难道是贼吗?

    要不要叫醒他?左行云面临一个两难的问题,他的手心湿润,额间也渗出冷汗。

    如果是贼的话,最好不要把他叫醒,万一花笙咋咋呼呼的,激得小偷起了杀心动手就不好了,他们毕竟是两个未成年小孩。

    可若是不叫醒的话,那个小偷不就正好进来了,这样下来的话,安全隐患会不会更大?

    左行云还在做着内心的斗争,他没有想出到底该怎么做,但如果小偷真的要对他们动手,他一定第一个扑在花笙面前为他挡刀子。

    左行云神经紧绷,尽力放松着身子,一般入室抢劫都不会杀人,只要装睡,装睡就行了,大概就能平安无事……

    “啪嗒”一声,门开了。

    左行云瞬间汗毛倒竖,心真真正正的提到了嗓子眼,他捂住嘴巴,大气不敢喘,尽量控制着身体不要发出大幅度的抖动。

    可这些完全没用,他紧紧闭着眼睛,听到右后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左行云不是第一次感受这种紧张与惶恐,每一次他自以为躲得天衣无缝,结果进入了死胡同,被那些人贩子抓到之前,都是这样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无助,迫在眉睫的绝望,他身上的血液缓慢的奔流着,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要大喊尖叫,而他的身体却是静默的,等待着可预见的凌迟。

    那人在花笙的身边停住,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冷风,他感到被子被掀开了。

    坏了,是直接冲着花笙来的!

    左行云拳头紧握,用指甲用力的剜了一下掌心的软肉,被掀开被子的是花笙那一角,除了似有若无的凉风顺着缝隙进来,他还闻到了那人身上的气味。

    一股很清淡的男士古龙香水的味道,冷冽清新,十分好闻。

    左行云怔了一下,这闻着不像是小偷身上会有的味道,一般小偷会喷香水吗?

    能轻易进入别墅的人,大概是他们熟悉的人,听花笙说他好像有个哥哥……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可那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不能发出一点气息,让身旁的男人注意到,如果被发现了……

    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可越是担忧什么,不妙的预兆就越是容易变成应验。

    下一刻,凉风乍起,周遭的温度陡然下降,花笙那头没了声响,左行云心头一震,果不其然,下一秒盖在他头上的被子被人猛地掀开了。

    死到临头的恐惧前赴后继的像病毒一样攻占了他的大脑,左行云惊恐地抬头,呼吸变得沉重,连抬头的动作似乎都被放慢了倍速,目光缓缓上移,他看到了男人的脸。

    ……

    花笙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睡眠质量很好,鲜少做梦,更是很少梦见身边的人,然而这一次,他的梦有些奇怪。

    说是梦也不像,总感觉是他记忆里缺失的某段。

    他梦到了他的大哥,花许。

    他小的时候,大哥还是和蔼可亲的,很少动手打他,他和花许比跟姐姐更亲,因为从他有记忆开始,一直都是大哥在照顾他。

    花许从小就十分优秀,成绩永远名列前茅,拿回来的奖状和证书堆积如山,并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高尔夫滑雪马术等高雅运动方面也面面俱到,印象中就没有大哥做不到的事情。

    花笙对大哥十分敬佩,常常跟在他屁股后面转,连大哥开个易拉罐都得欢呼,一副忠心耿耿爱拍马屁的小跟班模样。

    但是大哥上了高中后,就变得忙碌起来,没有时间陪他玩。花笙就和捡来的流浪猫流浪狗做伴。

    十二岁那年,他生了一场很重的病,据说是被大哥打进医院的。后来他曾问过爸爸妈妈和姐姐,他们都对这件事闪烁其词,说是因为他把流浪狗带到床上,太脏了,才被打的。

    这话他们说出来自己都不信,花笙也心里存疑,只是当时在医院躺了两个星期起来,啥也想不起来,还差点忘记自己是谁,爸妈带他做了个检查,后面发现不是失忆。

    是大哥下手太重了,由于脑部受创而产生一系列的记忆混乱的毛病,简称暂时性失忆。

    对于醒来之后发生的事情,花笙还记得清楚,花许心怀愧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出院那天偷偷带着花笙回了老家。

    偷偷的,瞒着父母和姐姐的。

    花笙好了伤疤忘了疼,即使心底还有些惧怕大哥,但又忍不住跟着大哥走。

    他和大哥在家住了一周,体验了一周的田园生活,天天摸鱼捉虾,爬墙上树摘青枣,追大黄狗撵大白鹅,玩得不亦乐乎。

    他吃了村里小学门口五毛钱一包的辣条,花许居然破天荒地不阻止他,还买了几盒擦炮,带着他去山沟里放炮。

    这对于从来没有过乡村生活经历的花笙来说是极大的诱惑。

    花许带着他去捡母鸡下的鸡蛋,告诉他怎么样才能在不被母鸡捉的情况下,快准狠地拿出鸡蛋;带着他翻越一个又一个的坡,分辨野草和蔬菜;带着他光脚丫子踩在小溪里面捉鱼……

    他头一次知道原来童年是可以这样快乐。

    晚上吃过饭,花笙和大哥在同一个桶里泡脚,开水很烫,两人都迟迟下不了脚,踩在泡脚桶的边缘面面相觑,对视了三秒,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开始了属于兄弟之间的你打我闹。

    最后闹得水都凉了,花许只好又打一桶,调好适宜的温度,在水里踩住花笙不安分的脚。

    休息的时候,花笙自然是和花许睡一起,他钻进大哥的怀里,一条一条地数着白日里学会了什么,大哥还会时不时的考他,花笙的学习天赋在此刻得到淋漓尽致地展现,每一种植物都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原来他不是笨,只是喜欢用亲身实践去学习,而不是学习书上的间接经验。

    “大哥,我太喜欢你了!”花笙伸出双手,脸红扑扑地抱住花许,“我不想回去了,这里有好多好玩的,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生活好不好?把爸爸妈妈和姐姐都接过来。”

    花许身子一僵,扯了扯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喜欢我,哥哥之前还打过你。”

    花笙越抱越紧,摇摇头说,“我不怪你,哥哥,我早就忘记了,在这里生活很开心,每一天都像是在郊游,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吗……

    花许自认为不是,他对花笙总是心怀愧疚,如果他只比花笙大两三岁,他就可以陪着花笙一起长大,就不必让他再受被孤立的苦。

    他在学校没朋友,那些孩子不知道从哪听来花笙的身份,变着法子的想在他这边得到些好处,总是为了些名利才和花笙交朋友,目的不纯。

    如果他多些时间陪花笙就好了,他也不至于在路上随便捡一个流浪小孩回家当朋友。

    花许慢慢收紧手臂,将花笙拢进怀里,花笙顺从的抱住大哥的肩背,脸埋在他的胸口,亲昵地蹭着,如同一只撒娇的小狗。

    卷曲柔软的头发轻轻掠过花许的鼻尖,挠得他心头发痒,愧疚与自责充斥着他的胸腔。

    万籁俱静,月明星稀,宁静的乡村夜晚偶有两声蛙叫与蝉鸣,晶莹露水凝结在低垂的草尖,坠落下地的声音润物细无声。

    远离城市的喧嚣与纷扰,没有生意场上的勾心斗角和繁杂的工作文件,一切都仿佛放慢了倍速,他听到花笙平稳有力的心跳,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和弟弟。

    他很早之前就下定了决心,要照顾弟弟一辈子。

    “花笙,我想永远陪着你。”花许小心翼翼的用嘴唇碰了碰花笙的耳垂,声音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说出来的口气郑重无比,还带着些许磁性的沙哑,“所以不要去找别人……好吗?”

    花笙猛地睁开了眼,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盯着面前的虚空,眼神焕散,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什么鬼,太恐怖了,梦见和大哥这么暧昧……

    他抬手抱住双臂,用力搓着自己身上竖起的鸡皮疙瘩。

    不对不对这不对!

    大哥是带他去乡下住了几天,但他们两个兄弟也没好成这样,毕竟当时刚刚挨过打,对大哥还是有一定的惧怕心理的……这莫名其妙的梦是哪来的?

    他在床上愣愣地坐着,仔细回想刚才梦里的情景,十分熟悉,甚至每一个细节都能还原,但是前因后果就是理不清,这难道真是现实中发生的事情?

    说到底,他当时到底是因为什么挨打……

    单人病房里不断输液的点滴、洁白墙壁和明亮的吊灯、时不时进出的脚步声、一直被牵着握着的右手,他听见自己的名字,听见姐姐的声音和小声的争吵。

    是爸爸妈妈吗?

    “为什么不说清楚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你要对他下这样重的手!”

    “花许,你弟弟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不用再叫我妈了!”

    ……

    脑内神经传来一阵剧痛,牵扯到其他零件,花笙条件反射地捂住脑袋,习惯性地揉捏太阳穴以缓解疼痛。

    是他昏迷时听到的对话,是妈妈跟大哥说的。

    他的记忆像是一副被油漆弄脏的画,每一次试图想要拨开污渍,一探究竟,却不可避免的伤到画作本身,他的大脑就是这幅画,明明是出自自己之手,却像是被人篡改了一般陌生。

    他只好不去回想,抱着脑袋静坐。

    冬日的阳光顺着落地窗泄进来,洒在咖啡色被子上,运行了一整夜的空调稍显多余,蒸得他有些燥热无比,花笙掀开被子下了床。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艹……”

    刚迈出一步就闪到腰,被使用过度的小穴肿胀难忍,所有的痛觉在此刻被唤醒,头痛,屁股痛,腰酸背痛。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昨天晚上和左行云激烈地做了一场。

    “操,左行云……”他龇牙咧嘴的撑着后腰,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你他妈还敢睡……”

    视线转移到床上,空无一人。

    花笙换上校服,连口水都没喝,气冲冲地去了学校。

    狗日的左行云!昨晚占了那么大的便宜,结果还一声不吭的跑了,什么时候跑的,趁老子睡觉的时候?他妈的不讲武德!

    看老子到学校不给你两巴掌!

    他一路上愤愤不平,坐上司机的车,风风火火地来到学校。

    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在上第三节课了,他从后门溜进去,老班在讲台上讲课,对这个现象见怪不怪,为了不耽误课程进度,只是给了花笙两个眼神警告,点头示意他坐下,等后面再来找他麻烦。

    花笙不为所动,目的明确的向第一排的最左侧看去,果不其然,视线内出现了左行云的背影。

    他坐得笔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周围人向后排花笙投去的视线似的,坚如磐石,岿然不动,端端正正地记笔记。

    好好好,还真的先回来了,妈的,果然是穷酸学霸,什么事都不能耽误他学习!

    “花笙,你一直站着干什么?屁股痛吗?”见花笙迟迟不坐下还站在后排张望,老班提醒了一句,“迟到就算了,别打扰别的同学。”

    谁知花笙一听到这句,脸色骤变,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浑身炸毛,“对,我就是屁股痛,我不仅屁股痛,我还腰痛,脖子痛,头痛!”

    老班一愣,鼻梁上的眼镜向下一滑,他条件反射地扶住眼睛,“你……你今天吃炸药了,行了,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先坐下吧。”

    “我没吃炸药,我什么都没吃,我昨天晚上就没吃,到现在也没吃,我饿!”花笙气势汹汹地顶嘴,“我不坐下,我屁股痛。”

    这顶嘴简直是蛮不讲理,老班都不知道从什么角度回,班上的同学好奇地往后看,皆是被他这番话闹得忍俊不禁,一时间课堂上的私语纷纷扬扬,班级变得闹哄哄的。

    花笙满口脏话,但不敢对着老师说,他机关枪似的说了一大堆,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就左行云不转头,甚至没有一点反应。

    “嘿,你这孩子……”老班眉毛一抬,放下书,“我还没有追究你上课迟到,你先来给我放个下马威是吧。”

    平时也爱闯祸,但不会这么蛮不讲理。他眉毛一皱,发现这事并不简单。

    老班背着手从讲台上下来,缓步走到花笙面前,平复了一下心情,耐着性子道,“那么你说你想干什么?”

    老班是一个一米八的高壮大汉子,站在花笙面前极其有压迫感,花笙别过脑袋,不肯在大家面前丢面子,声音却弱了几分,“我说……我不上课,我要吃饭。”

    一来发脾气,只是因为没吃饭?不正常,十分不正常,看来是时候做心理辅导了。

    老班回头望了眼屏幕上方的挂钟,距离下课还剩十五分钟,他清了清嗓子,吆喝道,“好了好了,别回头看了,课件上的笔记记到笔记本上,剩下时间自习。”

    回头打量的学生依依不舍地转过身去,仍旧有不少人偷偷暗中观察着后排的问题少年。

    左行云至始至终没有转头,只是一直握着笔的右手也没动,钢笔的笔尖杵在本子上,墨水顺着向下,在洁白的纸面上晕染开来,生生浸湿了后面的三两页。

    老班也再次看向花笙。

    花笙垂着头,左手扣右手,手指在身前打结,像是在做着什么神秘的封印,但仔细一看,其实就是在拔手上的倒刺。

    作为带花笙快三年的班主任,他对这问题小少年的每个动作了如指掌。

    这套动作出生在花笙身上,多半是心虚紧张,看他要把手上倒刺都拔出血的架势,也许还掺杂着一丝烦躁。

    他拍了拍花笙的肩,声音多了些关怀敏感青春期少年的柔和,“跟我来办公室。”

    花笙抬眸,倔强地看了他一眼,伸了伸脖子,站直了身体,在原地伫立不动,一言不发,以无声静默对峙着班主任的命令。

    “现在是我的话也不听啦?对着我发脾气,我很无辜的。”老班替花笙理了理被塞进校服里的卫衣帽子,随即一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地捏了一下,和蔼笑道,“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笙哥?”

    这面子可大了,都叫笙哥了。花笙若是再不顺着这个台阶下,过会儿就没了。

    他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五秒,随后轻轻点头,一瘸一拐地跟着老班走了出去。

    从后门走向前门的那一段路,透过玻璃又投来许多好奇的视线,不管里面有没有左行云的目光,花笙都觉得不爽。

    被占便宜的是他,被批评的也是他,他做错了什么,他连早饭都没吃。

    教室离办公室的这节路很长,要经过三个班,每经过一个班,余光就能瞥见些探寻的视线,这三个班里都有他的小跟班,他们一定能看到他跟在班主任后面即将挨训的狼狈样子。

    他落的这等境地,还不都是左行云的错。说什么喜欢他,其实心比菜市场杀鱼的屠夫还冷,只是贪恋他的肉体,想在他身上占便宜,也从来不会在意他的情绪……

    又把他当猴耍吗?

    小时候是团队里长得矮小的小跟班,只有付钱的时候才能想到的配角。被当做钱包,被当做拍照的工具人,也是最容易被丢下的那个。

    结果十八岁了,还是这个衰样,被人骗走初吻,又骗走初夜……

    他一路沉默,跟着老班到了办公室,因为是上课时间,办公室空无一人,他收敛起悲伤的神色,免得再被老班问东问西。

    可老班却什么都没说,一进办公室就拉开抽屉,翻翻找找,摸出一个吐司面包,又拿起保温杯旁边的酸奶递到花笙面前。

    一时半会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杵在原地,不知道在犟什么。

    “这个面包是我女儿的,昨天晚上写作业的时候没拿走,酸奶是今天早上刘老师发的。”老班揉揉花笙的头发,“肯定比不上你家的伙食,但勉强填填肚子还可以。”

    花笙后退了半步,别扭道,“我不要……”

    “花笙,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没必要跟我客气。”老班撕开面包包装,直接塞进他手里,“饿了就吃东西,困了就睡觉,这不是你一直信奉的信条嘛。”

    花笙梗着脖子不吭声。

    “唉,真是头一回儿见你这样,一定是受了委屈,也不知道跟谁倾诉,一直憋在心里憋坏了。”老班目光落在他不断扣裤缝的手指上,拖长了音调,“嗯——我猜猜……是不是左行云?”

    花笙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全部心理活动都写脸上,“你怎么知道?”

    “我当了这么多年的班主任,怎么不知道?而且昨天晚上没吃饭……不正是跟左行云在一起吗?”老班老狐狸一样笑道,“本来只是猜测,现在是确定了。”

    花笙收起脸上的表情,拧起眉头,又被他摆了一道。

    “你当时为什么要同意左行云的学习互助小组?”花笙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面包,嘟嚷道,“你明明知道我不需要这些的,你就这么宠他吗?”

    “不是宠他,我希望你们能共同进步。”老班说,“他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我也诧异了一下,原以为你们互相认识。”

    “谁跟他认识?一个穷酸书生,我家可是c城首……”花笙话到嘴边又改口,他一般不拿自家身份去压别人,“c城有头有脸的豪门,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穷?”老班面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一时语塞,“嗯……花笙,你这个观念就不对,穷不穷不是交朋友的唯一评判标准。”

    “谁要跟他交朋友了,闷葫芦一样,跟他呆在同一个屋檐之下我都觉得难受,更别说两个人单独补习了。”花笙嚼一口面包,喝一口酸奶,他口口声声嚷嚷着饿,结果还真有点饿,肚子也在配合他的慷慨陈词咕噜咕噜的响着。

    “老班,我跟你说,我不跟他一个组了,你让他找别人去吧,我现在就要甩了他!”

    “甩了他,你确定吗?”老班说,“甩了他以后晚上可要呆在教室里上无聊的晚自习了,你坐得住,并且不逃课吗?”

    花笙一时语塞,咀嚼的动作停顿住,这还真不好说。

    “如果因为一点小事闹了不愉快,第一反应应该是沟通,而不是想着逃避,绝交。”老班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花笙,我们和人交朋友就是会面临相处过程中可能会产生的不愉快,但朋友不是一次性的,或许沟通才能使友谊更长久。”

    他拍拍花笙的背,“吃完了就赶紧回去学习吧,等你们两个沟通好了,确定要换组员,再来找我。”

    ……

    花笙吃完了这顿简短的早午饭,若有所思的从办公室里回到教室。

    老班这番话可真是醍醐灌顶,不仅是对左行云,还有和他以前闹掰的同学。难道真是他对待朋友的相处方式有问题,要不然为什么每一个都会闹到绝交这方面……

    他甩甩头,撑着下巴思忖,不对,什么歪理!不就是换个组员嘛,还要两个人同意,搞得跟离婚一样。

    不过老班说的也有道理,是得沟通,他掰响手指恶狠狠地想,左行云,等着吧,看我晚上怎么跟你沟通……

    忽地,他的手臂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转头一看,崔雨正递来两个三明治,还有一盒纯牛奶。

    “花笙,听说你没吃早饭。”崔雨抬了抬厚如啤酒瓶底的眼镜,和他说话还有些磕巴,“嗯……你、你吃不吃?”

    他双手把食物推向花笙,看上去做这个动作十分不娴熟。

    目光落到三明治上,花笙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嗯?这是……你给我买的吗?”花笙讶异地抬了抬眉,接过三明治,意外道,“我居然也有收到别人东西的一天?”

    “你的抽屉里不是经常收到别人的东西吗?”崔雨说,“巧克力、鲜花、围巾……还有情书。”

    “不是,是朋友啊,我头一次收到朋友送我的早饭。”花笙语气惊奇,当场拆开了袋子,傻乐道,“嘿,你这个兄弟真的挺义气的嘛,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味道哈哈!”

    “我不知道……”崔雨慢吞吞地说,“我买三明治的时候,左行云在旁边,他说你喜欢吃这个味道的,所以……额我只买了一个三明治……这个牛奶和另一个三明治是他买的。”

    左行云?

    花笙下意识朝着左行云的方向望去,刚好捕捉到后者收回视线的间隙,那张向来不兴喜怒的脸上出现一丝慌张,而后左行云敛了敛神色,故作淡定地从书包里拿书。

    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用力敲打了一下,随后不安分的心脏开始跳动,花笙取吸管的动作停止了。

    这穷书生……明明就在偷看他。

    透明吸管捏在手心,不知是插进去还是连带着牛奶与三明治一同扔向垃圾桶。

    花笙不知道心中类似于窃喜的情绪是从何而来,只觉得手中的食物变成了左行云向他道歉的媒介,突然变得烫手起来。

    他猛地把东西朝崔雨的方向一推,“我、我刚刚在办公室吃东西了,不饿了!”

    “啪啪啪……”

    “嗯……臭狗,慢一点……”

    “啊……唔……好爽……嗯啊啊……该死的变态……唔……慢一点,声音太大了,嗯……会被别人听见的嗯……”

    走廊深处传来一阵隐秘的水声与身影,这是晚上十一点半的学校。

    空无一人,除了不远处保安室的灯还亮着。

    花笙趴在走廊的柱子上,摆出撅起屁股挨操的姿势,他只脱下裤子,露出了一个白嫩圆润的屁股蛋,而左行云就着这个姿势挺动腰胯,用粗硬肿胀的紫红色肉棒肆意进出着,小腹一下一下的猛烈撞击,啪得弹滑无比的肥臀被撞得变形,睾丸拍打在花笙的屁股肉时发出“啪啪啪”的钝响。

    “唔……妈的……”花笙的小穴一时还受不住他的高频率进出,带着虬结脉络的肉根每一次抽插都剐蹭到他柔软紧致的内壁,插得他淫水阵阵,“唔……啊啊啊……死、穷书生……唔……”

    左行云的手搭在他的后颈,用大拇指细细摩擦花笙白嫩脖颈上的一颗小痣,柔软的卷毛随着花笙身体的摆动而摆动,时不时掩盖住那颗细小如墨迹的黑痣。

    左行云不厌其烦地拨开头发,用指腹感受小痣的凸起,他的手指比不上花笙的体温高,略带着凉气,贴在滚烫的肌肤上加剧了花笙身体的敏感度,他不自觉地收缩小穴,夹紧身体里的肉根。

    这处发现令他感到新奇,他昨夜已体会过与花笙做爱这种极致的快感,在花笙睡着后用手指探寻过他的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他不曾发现花笙白皙如玉的身体上原来还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他重重地按了下去,明明按的是后颈上的痣,却像是按下了他的什么开关一样,一按身下人的身体就阵阵发软,险些跪下去,而幼嫩湿滑的小穴又夹得紧致,令左行云的变态心理得到了强烈的满足。

    他加快了动作,挺着肉柱猛插狠操,直进直出。大开大合地操穴,插得紧致嫩滑的小穴不断吹水。

    “嗯……不,好痒……不要按……唔嗯……”花笙缩起脖子,性欲被弄得不上不下,“啊……轻一点……要操坏了……唔……要干坏了……死、死变态……嗯……”

    越是骂他,他越是舒爽,越是珍视,越是想把花笙拆吃入腹。

    左行云俯身,贴近花笙的后背,双手掐住他的细腰,压着他一下一下地用力向上顶,直直把肉柱全部都插了进去,睾丸也被淫水沾湿。

    “啊嗯……可恶……啊啊……好爽……他妈的,怎么这么爽……顶得好深……唔……”花笙被干得小穴发酸,两人身体连接处湿淋淋的,他感觉到自己整个屁股都要被打湿了,浪荡到无以伦比,“啊……不……好多……嗯……好多水……”

    “别顶这么深……别操这么快唔……”昨夜才被开苞的小穴经受不住如此用力的顶撞,蜉蝣撼树一般抵挡性器的入侵,“啊啊啊……唔……你妈的……好、好爽……”

    花穴不断地尝试着往里吞吐,花笙紧闭着双眼,眼睛被生理性泪水打得湿漉漉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左行云粗壮硕大的阳具肆意进出着水淋淋的粉红色小嫩穴,很温暖,也很紧。

    “嗯唔……你、你不要磨……不要顶在那里唔……磨……”花笙被顶得灵魂出窍,手指几乎要陷进石柱里,“啊啊啊……你他妈的……松、松开……唔……不行了,不行了,受不住了……唔……轻一点,轻一点……”

    而左行云置若罔闻,下身抽插的力道不减半分,像个打桩机一样。

    “啪啪啪……”肉体拍打的7声音浪荡而淫靡,回荡在空无一人的校园内。

    冬日的夜晚清冷沉静,校园里的灯光昏暗无比,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左行云的行为性质恶劣,虽比不上杀人放火,但对花笙来说,情节严重一万倍!

    他娘的,他要告左行云强奸,告得这个穷书生倾家荡产,牢底坐穿!

    “唔……妈的…嗯……强奸犯……唔……”他嗯嗯啊啊地叫唤着,当下的情形还是他处于弱势,他后悔没跟着大哥一起去健身房锻炼,要是他把打游戏的时间放到练肌肉上,现在压着左行云操哦人就是他了。

    “唔……你、你放开我……”花笙不安分地动起来,身体紧贴石壁,突然嚷嚷起来,“我……我们重新打,谁输了谁被操……”

    左行云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拍了一下他浑圆白嫩的屁股,忍俊不禁道,“小花生不是输了才被我压着的吗?”

    “唔……”屁股受到刺激,花笙抖得更凶了,气喘吁吁,“刚才不算……唔……好热……”

    光着屁股挨操居然还出汗了,左行云看着瘦,压在他身上可沉了,花笙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操……不要压我,死变态……嗯……妈的你好重……唔……”

    健壮的腰腹不断挺动,毫不留情地攻击花笙弹软的肉臀,花笙被如此暴力对待,小穴却浪荡地收缩,他甚至扭动起屁股来。

    在他自己眼里是拒绝下的无奈之举,在左行云眼里与勾引无异。

    “不行,你放开我,我们……我们再打一次……嗯……啊啊……好爽啊……好热……”

    小穴被大肉棒彻底撑开,阴道里充实又温暖,爽得花笙呜呜直叫,他觉得阴蒂也充血胀起,磨得两片阴唇发痒,他忍不住想狠狠扣弄揉捏。

    “唔……嗯……好痒……死狗……”花笙红唇微张,吐露些淫言浪语,“不行……小豆子……好痒,唔唔……嗯,左行云……摸、摸一下……好痒呜呜呜……”

    他的手还要抱住石柱,不然他的身体找不到支点,他怕左行云把他搂进怀里操,昨夜已经见识过他抱操的威力,顶的太深差点戳到他的胃。

    反正紫藤萝走廊的监控被他弄坏了,这么晚了怎么叫也不会有人发现。

    花笙迷迷糊糊地想,如果被人发现了就躲在他的衣服里,装作是某个和左行云谈恋爱的害羞女生,总之不能让别人看到他的脸。

    左行云可以丢脸,他不行。

    “嗯……哥哥……左行云哥哥……”想着,他也不装了,软着声线,呻吟都变得娇媚几分,“变态哥哥……唔……好爽……“

    “能不能摸一下……唔……前面嗯啊啊啊……”

    话音未落,两根带着冰凉气息的手指夹住了花笙的阴蒂!

    “啊啊啊啊……唔……啊好爽……”敏感的阴蒂被冰得一缩,两片肥厚的阴唇也忍不住合拢,刺激得花笙音量提高了几个度,“啊啊啊啊……左、左行云……好爽……唔呜呜……太刺激了嗯……妈的……唔啊啊哇……”

    “好冷好冰……嗯,唔爽……”花笙爽得头靠在自己的手背上,下身无措地抖动,小穴淫荡得直流水,几乎是潮吹了,汩汩淫液倾泻而出,浇在左行云坚挺如初的肉棒上,“啊啊啊……喷了……喷了!唔……嗯唔啊不不要了……不要摸了唔啊啊啊啊呜呜呜呜……要尿尿了……嗯要尿尿了唔……”

    左行云哭笑不得,肉根深深埋在花笙身体里,享受着阴道痉挛收缩的潮吹,他的肉棒像是被泡在了温泉里,又湿又滑又热,一动便是汁水淋漓,他吻着花笙的耳朵,用舌尖含吮他滚烫的耳垂,还不忘纠正花笙:

    “是高潮了,不是尿尿。”

    “唔……”花笙双腿直打颤,绞紧肉根狠狠一夹,眼神涣散,喷水喷得神志不清,“嗯……唔……高、高潮……”

    “是,小花生又被我操到高潮了。”左行云的声音带着宠溺的笑意,他捞起花笙绵软无力的细腰,再一次坚定插入,“我很喜欢。”

    “唔……不来了……”花笙才被操到潮吹,再次被搂住操有些脱力,他一手撑在石柱上,一手去推左行云环在腰间的手,“不行……没力气了,死变态……”

    左行云不为所动,先是缓缓挺腰,抽插着不断冒水的肉穴,花笙如同小动物求饶的叫声令他有种异常的满足感,他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被操得湿软的花穴吞吐肉棒的淫靡水声还在继续,花笙的衣服被推至腰间,皱巴巴的。

    寒冷的冬夜中,花笙露出一个滚圆白皙的屁股,委屈至极的撅着屁股挨操,左行云的手指在他的腰身上来回抚摸,指尖抵在腰窝上的浅浅凹处,轻轻向下一按。

    “唔……”花笙迅猛地一抖,夹着他的肉根扭了好几下,回过头红着眼睛,屈辱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得左行云鸡巴硬到发痛,生生又涨大了几分。

    他双手抓住他细瘦的腰肢,挺动下身,粗大的肉刃准确无误的在它深处的软肉上摩擦,对着那不断含吮的肉逼狠力冲撞起来。

    “啊啊啊……你他妈的又……停、停下,我说停下……嗯……”花笙不堪重负,被操得浑身酥软,只能抽搐着身体,刚潮吹过的嫩穴敏感的不像话,硬邦邦的小肉茎也竖了起来,翘在空气中,马眼处向下淌着透明的淫精,“嗯……不行,他妈的……我……我唔……”

    “啊啊啊……嗯……唔……”巨大的肉棒将他的花穴撑成圆形,每一寸内嫩肉都无比贴合大肉棒的形状,“啊……不行……你是没做过笔吗……我操……”

    花笙方才才泄过,虚弱的身体经受不住左行云猛烈的冲撞,嗯啊地骂着,“死狗!臭狗!我……我他妈杀了你……唔……嗯……”

    每一寸粗硬的肉刃,深入浅出,九浅一深地操弄着,干得花笙双腿发软,穴口发酸,小腹也被顶得鼓了起来。

    左行云捞着他的腰,从后面整根没入,一声不吭地冲撞着,他感觉到每次一顶入都会挤出大片大片的淫水,而抽出来的时候,那被操得烂熟的软肉又恋恋不舍的挽留他。

    如此反复动作,令他神魂颠倒。

    “花笙……你好软,里面好湿,夹得好紧。”左行云不禁感叹,按着他腰身的手指也加重力气。

    在与花笙初次见面的地方欺负他……这是他梦中的场景。

    他爽得不能自已,浑身都叫嚣着欲望,下身像是锋利的剑刃,越撞越快越撞越快,急不可耐地企图贯穿到底,每次一动,四周柔软的媚肉迫不及待的挤压它充血硕大的鸡巴,向来清冷的声线也情不自禁的染了几分欲色,“花笙,好喜欢你……小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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