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一个新邻居(2/10)
楚苍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我用力拽了拽他，他才不情愿地嗯一声，“没有他的消息。”
其实让云慕直接叫人把云思带走是最佳选择，不过我和楚苍还要掩护盛希，动静能小则小，况且这个地方不是一般的夜总会，不能把人打一顿就了事。
云思回头看我，我没看他，继续说：“我不等，我还要去找楚苍，让他一个人呆在这里等就是。”
我打回去，没几秒楚苍就接起来，在那头轻微喘息着，我难得听到他那么急切地说：“谢宁音！你在哪？”
“嗯……”我拉长声音，“有啊。”
我走到门口记下门牌号，手机上已经出现了一串来自楚苍的未接电话。
他脸色铁青，眉心拧起，抓着我的手将我上下看了看，又问：“云思呢？”
“抱歉，学长，我不是……”
云思一怔，掏出手机看了眼，呼出一口气：“没电了竟然，抱歉，学长。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怎么不知道这里还招短期兼职？”云慕语调舒缓，“宁音手上的血是你的吧，受伤可不好，我给认识的经理说一声。”
“没钱。”云思冷冷回答，“有钱也不给他。”
我没回答，偏头看云思，他似乎是咬着牙，面部轮廓绷得很紧：“……和你无关。”
他在我面前卑躬屈膝久了，我根本没想到还有他反抗我的可能性，有点出乎预料，甚至不知该怎么反应。
我报了房间号，楚苍立刻说：“知道了，别挂，我这就来找你。”
我把一团手套塞进他手中，穿过走廊后空间才宽敞。小客厅的灯亮着，但不像我，卡还在楚苍手里，真是白干活。”
云思说着打扰了，快步走到我面前，弯下腰。有云慕在场，我不信他还敢动手动脚，坐直身体冲他伸手：“手机。”
我说：“你电话没人接。”
“……你真他妈有本事，当着你同学面打你老子，婊子养的白眼狼不得好死！”
这出“好戏”有点超出我的想象，云思站在原地喘了两下，他的手臂在发抖，将那根棍子重重扔在地上。
云慕抓了抓头发，很苦恼地啊了一声：“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那么你们现在是在……”
我这次退后两步，就见男人骂了两声脏话，还没站稳就回过身，一拳打了过去。
云思静静地回望我，他忽然向前走了一步。某种奇特的预感使我后背发凉，立刻扶着墙后退，手无意中抓住旁边门的门把手，咯吱一声，门开了。
“宁音？”云慕惊诧地问，随即他确定了，匆匆走近我，“你在这里做什么？你的身上有血！是受伤了吗？”
虽然我不知道云慕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并且看起来对此处如此熟稔，不过我决定暂且忽略这个问题，问他：“云思身上的伤口又扯开了，你可以帮我叫辆车送他去医院吗？”
云慕愣了愣，笑容加深，说道：“好呀，我听宁音的。”
……等等？
“谁？”他懒洋洋地应声，开门后短暂地停顿，接着笑道，“咦？你有点面熟。”
我后面的二楼，有人推开窗户，问道：“云思，又跟你爹打架啦？我说你就给他几百块，他能好几天不回来，省得麻烦。”
云思在我面前给我的手机关机，接着塞回他自己的口袋，紧了紧手上缠着的手帕，对我伸出手：“这边随时有人过来，学长，跟我走。”
云思身体僵硬，对我点点头，他罕见地少言寡语，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我伸出手。
这门竟然没锁，我想也不想推开门闪身进去，手摸索着去锁门。
“你伤好了吗？这样动手，伤口会不会又裂开啊？”
说着我拿出手机要给楚苍回电话。随便云思想做什么，我都不打算管了——他若是能提前跟我讲，我很愿意帮他瞒着楚苍借一张卡，可现在他做的事，我只觉得他完全就是在欺瞒、戏耍我。
楚苍过了两秒，回我：“我他妈要剁了那个姓云的。”
“当然。”云慕语气很好，拿起墙上的话筒吩咐下去，“你们在这间等一等，马上就有人来。”
门锁卡一下，我松了口气，背靠着门板转过身，发现这房内还有一个内间，门虚掩着。
云思回答我：“他肯定不会借给我的。”
他骂得太脏，云思沉着脸，从门口拿出一根手腕粗的棍子，男人才变了脸色，一边骂着一边跌跌撞撞离开巷子。
打一架吗？他手受伤了都能按住我，打架岂不是自取其辱。况且他又不是楚苍，能处处让着我，他本质上只是一名……我认识不久的同校学弟。
他对我伸出手，咧开嘴问：“你也是a大的学生吧？你这鞋我看有的小孩穿过，几千块一双呢，现在的小孩真是败家……”
“不，没事……”我下意识回答他，接过他递给我的湿毛巾，随意擦了擦手。干涸的血迹不好擦，摩擦着皮肤一阵阵生疼。
男人笑起来，他说：“哎哟，还害羞呢？怎么，觉得你爹在你同学面前给你丢人了？也是，你他妈就是个小白眼狼，你就是该觉得丢人、丢脸！”
云思叹了口气，我以为他要反抗，但他对着我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一样。
我满脸疑惑，云思说：“手套给我吧，我帮你扔掉。”
口中虽然这么问，云慕已经回头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
他却把一只手搭在我手上，力度很轻地握了握。
云思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手机抽走。
男人笑容一僵，云思在后面像是忍无可忍，他说：“云志强，你别这么不要脸行吗？”
那人唏嘘两句关上窗户，我看着云思，他没看我，低头望着地面，只有肩膀因为深呼吸而起伏着。
一直压抑的火气有了爆发的趋势，我加重语气：“你自己跑过来打算做什么，都与我无关。现在把手机还我，我不会跟你一起走的。”
一个青年男人一边用毛巾擦手一边走出来，他秀美的脸上毫无表情，直到和我对视，眼睛慢慢睁大了。
“……嗯。”云思还是不看我，“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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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开始超出预料。云思表情不变，挡住男人的拳头，扯着他的手臂将他重重甩到墙上，砸出一声闷响。男人挣扎着要反抗，被云思又踹了一脚，跪在地上，脸上涨得通红，啐了一口开始骂人。
云思抬起眼睛，我本来想伸手推他，考虑到他的伤势，改为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肩膀：“先进去，大白天衣服也不穿好，有伤风化。”
云思这才看向我，他连嘴唇都没有几分血色，盯着我时面上闪过几分茫然和疑惑的神色，很快他收敛起这些表情，只是摇头。
“出去就给你。”
我也感觉这个世界是如此虚幻，否则为何云慕都会出现在这个赌场里？
“抱歉，学长，让你看笑话了。”他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向下垂，看着那根棍子，“你下次来还是告诉我吧，我出去接你。”
我戴着手套，男人竟然还厚着脸皮把手递过来。我和他很快地握了下手，将手套脱下来，他看起来还想说什么，这时云思从后面扣住他的肩膀，动作粗暴地将他一把推开。
“锁里面了。”我说，拽着他走，“先别管他，以后再说，盛希联系你了吗？”
我承认我对他太放松警惕了。毕竟在我知道的故事里他纯粹是一位苦情受害者，但现在那些事都没有发生，我应该早早花点钱把他送出国的！
我没动，看着他，眉心渐渐皱起来：“手机还我。”
我不理解：“这有什么？你不好意思说，我帮你拿就是，你现在搞成这样，我还以为你要玩绑架呢。”
我打开他的手，重复说：“手机。”
我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半个身子陷进去。云慕把沾血的毛巾扔进垃圾桶，门被敲了几下。
在我看到内间门的同时，那扇门被人从后面推开。
大约看出来我的魂不守舍，云慕在我肩上搂了一把，关切地说：“你看起来不太舒服，过来坐一会吧。”
我向他点头致谢，没多久，楚苍就出现在我视野中。
云慕温和地问：“你们在找人吗？这里很容易迷路的，需不需要我帮忙？”
他的焦急很真实，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我安抚他：“我没事，你慢慢来。”
那天坠楼者的惨状如在眼前，我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开口：“不用，没事，他是我带进来的，手上的伤是旧伤。”
我不开口，他也不吭声，如同一个假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差不多半分钟，我看他好了点，开口说：“云思。”
云思的话被打断，云慕含笑在旁边问：“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宁音的那个学弟。你在这里打工？怎么穿着服务生的衣服？”
我站在房间外，云慕已经锁了房门，好奇地看我。
“是的，我在这里帮忙。”云思直起身，背在身后的手将手机给我。我来不及和他算账，拿到手先开机联系楚苍。
我又后退一步，想了想，将还没扔的手套又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