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和冰棍(2/3)
“今天事发时你们在干嘛?”
他走得急,徒留家里的大门被温热的风推着玩,一前一后的扇着,咯吱咯吱不亦乐乎。
“听说过,但也只听说过小区里有一对双胞胎兄弟,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我在厂里工作。”
工厂居民楼来了些特殊的人——警察,两男一女,来调查关于人口拐卖的问题,最后也来了小姑娘家询问一些问题,据小卖部老板所言,事发前有一个小女孩去他那里买冰棍可能会看到点什么。
周彩霞安抚的把手放在周知恩后背,轻轻一推,把她带出来站在大家视野里。
“小朋友,关于刚刚我们跟你妈妈说的事情,你有看见什么吗?就一个跟你一样大的小哥哥,你有没有看见?”
而周彩霞口中的妞妞——也就是周知恩,在警察进门的时候就把手紧紧捂在碎花裙的荷包上,头垂到胸口,心虚的不敢抬起。
被询问的女人有些拘谨的搓了下手,诚挚的点头“好,一定配合同志你的工作。”
摇蒲扇的大人一改懒散,冲了出去,抱住那个小哥哥说了什么,之后越来越多的大人聚集了过来,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有两个大人冲了过来,一个抱着那个调皮的小哥哥哭,哭了一会就背起小哥哥走了,一个上楼去了,不知道干什么,没一会就下来在小区到处转,还叫上其他大人一起转。
中年男警察先是敬礼,又出示了证件亮明身份,然后咔哒一声按开笔帽,记录本搭上臂弯。
小女孩躲在树荫下乘凉,抻长脖子,小心翼翼的舔着冰棍,既要避免吃得太快,又要避免冰棍化了把她最喜欢的的碎花裙弄脏。
如果有人刻意去看,就会发现妞妞的眼睛瞪得老大,包着泪水,倔强的要哭不哭,手紧紧的抓着妈妈的工作服的裤子缝。
“姓名?”
一个把脸上和手上抹满红墨水的小哥哥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他脸皱成一团,大张着嘴,一股一股的眼泪冲淡了脸上的墨水,看起来有点像电视里表演的演员,这一点让她觉得很新奇,看得津津有味。
一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女孩从家里出来玩耍,她眼尖的发现了那张不起眼的钱,喜滋滋的拿着钱去小卖铺,从躺椅上摇蒲扇的大人手里换了两只冰棍,再把剩余的零钱谨慎的揣进兜里,她心里比冰棍还要甜滋滋的,只要她不告诉家长,这笔钱会变成她个人的小金库,没有人会知道的。
原本在楚天屿手里的钱被捏得皱巴巴,落入沙坑。
“说一下你们的基本情况,还有,你们对这里的情况熟悉吗?”
她不想被警察带走,她以为她悄悄捡到的钱不会有人发现的。
“你好,不要紧张,只是例行询问。”
于是警察又来到了这个狭小但空旷的宿舍房。
此时一个女警上前,蹲下身子,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跟妞妞交流,眼神如潺潺的溪水,神情鼓励的望着她。
“那今天失踪的那个小男孩呢?你们认识吗?”
树上的蝉掉了一只下来,在她面前的地面上一扭一扭的,丑得要命,它居然也敢嘲笑她!她迟早把它们全部捉了!
警察偏头看了一眼,空旷的宿舍看起来确实刚入住不久,似乎很好的佐证了她的说辞。
“抱歉啊警官,我家妞妞是听障人士,这个问题还是我替你们来问她吧。”
“我叫周彩霞,我女儿叫周知恩。”
警察点头,把这一句也如实记录了下来。
希望他们还没有走,一定要没有走,他后悔了,他不应该骗楚天屿的,希望一切还不是太迟。
“我离异单身,一个人带着女儿,好不容易找着个工作,刚搬来这边的宿舍没多久,我跟妞妞都不太熟悉这里。”
门被推得邦一下砸在墙上的时候,灰扑扑的卖麻花的面包车关上了喇叭,一溜烟就不见了,只留下好像在叫,又好像已经哑火了的蝉鸣。
到了最后,无论小女孩再怎么小心翼翼,残留的一口冰棍依旧吧嗒一下落在碎花裙上,气得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那你女儿呢?她是否会知道什么?”问出这句话时,中年警察眼里的犀利让周彩霞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意思是这件事跟她家妞妞有关?
楚天云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懊悔,急吼吼跑下楼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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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盘算着还能偷偷买几次冰棍,真好,她还能再偷偷吃好多口味的冰棍,刺眼的阳光在美好的心情下也显得不是那么毒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