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冲动(2/3)

    但他莫名感到烦躁，没有人喜欢被人当做一条狗，他也不喜欢。人生下来不该是为了给人做狗的。

    电光在大脑中轰地一下炸开，击碎覆盖在记忆表面的层层尘霾，掀起压抑在下方的尖锐的笑声，戏谑的，嘲讽的，轻蔑的，狎亵的……

    说出“弄死”这个词的时候，莱安冰凉的手覆盖在吴祈的喉结上，不轻不重地按压下去，似乎是想模拟扼喉的动作。

    吴祈觉得莱安的语气很古怪，让他难受得好像有一条吸了水的绑带缠住他的心脏，又在某一刻化作毒蛇，重重地咬了下去。

    牢门打开，他直接把吴祈从笼子里拽了出来，然后微笑着说：“你知道吗？宠物狗和野狗打了架，没有人会在意对错，只会想着将伤了他们的宠物的野狗弄死。”

    为首的人叽里呱啦地对母亲说了些什么，母亲有些无奈地侧过头看他，对他说：“你先回卧室，关上门，妈妈要和客人谈事情。”

    他猜想莱安的意思大概是想做他的靠山，然后让他去给那个叫“游文”的人添点麻烦——至少再揍那帮e区的家伙一顿。

    莱安笑了一阵，按下座椅上的一个开关。

    莱安似乎很满意他的顺从，手一路向下，滑入他的衣服，如同鉴赏一个摆件似的轻轻抚摸和揉捏。

    母亲也看到了他，有些局促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那些人开始大笑，一个人推倒了母亲，又有三个人围了上去。

    莱安没有生气，手顺势抚摸上吴祈的脸：“只有宠物打架后，各自的主人才会去分辨是非曲直，甚至不需要查明真相，只需要看谁的主人更有权有势……吴祈，你想要一个主人吗？”

    吴祈站直了其实比莱安要稍微高一些，但在这一刻，他的身形矮了下去，影子佝偻了几分。

    至少莱安只有一个人，脾气似乎也不像传闻中那么糟糕——他足够幸运。

    吴祈的眼前划过母亲的脸，那是一个柔美而悲伤的女人，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的，顺从和吃苦耐劳被编写进了他的基因里，一生与疲惫和痛苦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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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祈很明显地往后仰了仰，躲开莱安的手。

    十年前的吴祈才十二岁，那些人吵吵嚷嚷地冲进集装箱房时，他正坐在铁箱子搭成的书桌前看书，母亲在用蛇皮袋为他缝衣服。

    吴祈条件反射地将莱安推开。

    吴祈深吸一口气又吐出，他迫使自己去想妹妹吴愿，然后告诉自己不能再惹麻烦，至少要争取早点出狱，别让妹妹为他担心太久。

    性交在地下城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人类需要娱乐，而这是最廉价的，还有可能成为进身之阶……女人会被干，男人也会被干，很正常，真的。

    他冲莱安笑了，笑得知情识趣：“如果您需要我为您做事的话，我乐意之至。”

    莱安的手探入吴祈的内裤，一把握住他的阴茎。

    吴祈想冲过去扶起母亲，却被人扯住，母亲开始剧烈地挣扎，让他不要看。他扭过头，又被人将头掰了回来。

    莱安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似乎是感到不悦，又摆出一副理解的态度，再次将手伸向吴祈。

    他那时候也很听话，在不安和恐惧中进了屋。然后那些人又将他扯了出来，他正好看到母亲在脱衣服。

    吴祈在错愕之余明白了莱安想要做什么，他全身都僵住了，但没有颤抖和挣动。

    那些人似乎大声地说了些什么，吴祈想不起来，记忆里只剩下嗡嗡的一片，和那种像是鬼哭一样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