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先伤害你再拯救你(2/3)

    他又一次在阳光倾洒而下的间隙里看到了郑朗星，为他鼓掌的郑朗星。

    接下来有半个月的时间，关朗星都没再跟李青说一句话。

    他一瞬间被他眼神里的屈辱、悲愤，以及掩饰不住的失望镇住了。右手一松，数十张钞票飘飘荡荡地洒到了李青身上。

    赵宁伸出细长的手指，情不自禁地在他的腰窝处按了一下。

    “今天为什么给李青鼓掌？”

    郑朗星没多想，直接把毛巾递给了他。

    郑朗星正拿着手机玩消消乐，丝毫没觉得身后人的动作有什么不妥，只是在赵宁把头放在他的颈窝的时候躲了一下。

    刚上车赵宁就把挡板升了起来，然后从车载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

    “好痒，干什么？”

    艾雅君是用手语说的这些话，班里的同学或多或少都有些惊讶。她此时的表情慈爱又柔和，全然没有平时的严厉。

    艾雅君皱了皱眉，正准备开口训人，突然发现身旁多出了一阵响亮的掌声。

    他以为再也不会理自己的郑朗星。

    赵宁接过毛巾，仔仔细细地在他的后背上擦拭，然后又把手伸到前胸，形成了一个环抱的姿势。

    她低头一看，郑朗星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李青，然后并拢双手大力鼓掌。

    “就你？”，赵宁故意激他，等他气不过开始反抗的时候，又松开力道顺势把人抱进了怀里。

    艾老师公布成绩的时候特意走下讲台，轻轻敲了敲李青的桌子，然后才把一张满分的数学试卷放到了他的面前。

    “我要喝可乐。”

    直到一个月后的模拟考，李青以高出第二名三十分的成绩取得了年级第一。

    “后背你不好擦，我来帮你。”，赵宁清了清嗓子，温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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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噼啪的掌声被削减了一大半，传递到了李青的耳朵里时只剩下了沉闷的轰隆声。

    郑朗星喜欢运动，因此背肌线条明显，如同青松般挺拔，更蕴含着不可忽视的力量感，显得既健康又充满活力。

    赵宁几乎是在郑朗星鼓掌的瞬间就立刻跟上了。

    班里的其他人顺着他们的风向，也开始鼓起掌。

    走廊里的人都停止了嬉笑玩闹，几乎所有人都在望着他们。

    “大家来给李青同学鼓鼓掌。”，艾雅君带头，但是只有稀稀拉拉的一小部分人跟上。

    在很多年之后，关朗星都难以忘掉这一幕，在他嚣张跋扈，无所顾忌的青春期里，第一次从同龄人的身上看到了被折辱的尊严。因其是他造成了，所以更有了隐秘的阵痛感。

    郑朗星浑身是汗，衣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从后座找了一个毛巾，然后把上衣直接脱掉了。

    赵宁揉了两下他的头发，把郑朗星往怀里带了带，“躺我身上歇会儿？”

    夜晚放学，郑朗星和赵宁打完球之后一起回家。

    他被这种难堪的羞耻心击中了，明明他才是加害者，但此刻也似乎正半跪在地上被钞票迎头砸下。

    他像是忘了班里还有这号人，连带着其他人也是，几乎都把李青当成了一个透明的幽灵。

    “真的很痒，你再这样我要反击了。”

    李青低着头，轻轻捏着卷子的一角。这是半个月以来，第一次有人跟他正常交流。

    赵宁咽了一下口水，直勾勾地盯着郑朗星的脊背。

    此时是金秋十月充满阳光的下午。

    不是李冉喊他去找林起丰的威逼利诱，也不是林起丰谄媚的讨好和自慰时候的恶心叫喊，更不是酒吧里顾客的呼来喝去，而是和蔼的、友善的，甚至是充满温情的交流。

    ：你真棒，又聪明又努力，这个成绩是你应得的。

    “听话，矿泉水更解渴。”

    “谁叫你惹我的。”，他底气不足，轻飘飘撂了一句话，然后拎起书包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