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7)
女鬼的回答是身首分离的声音，只见她身体往一旁歪倒，直接和被铜钱钉住的脑袋分开，冒着大团黑雾的身体朝陈无祈扑来，陈无祈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这一退便撞进了浓浓的黑雾里。
柳俞霜又露出了腼腆的笑容，然后他轻轻晃了晃陈无祈的衣袖：“这里天黑很危险，我送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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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留下帮你。”
“明明是你一直在偷看我，怎么还被吓到了？”陈无祈重复了一遍他刚才问的问题，“你是不是认识我？”
陈无祈嘴角勾起，同样露出笑容，但看起来却并非真心实意，像礼节性的敷衍：“这没什么，你的名字很好听，我记住了。”
“你怕什么？”陈无祈又问。
“到了。”陈无祈站在两层高的小楼门口说。
“不需要，这种程度的再来十个我也打得过。”陈无祈语气轻松自然，像是在说他可以再来一碗饭。
“你写字好漂亮！”柳俞霜忍不住看他，笑得十分灿烂，这样看起来有些傻但非常真诚。
陈无祈看着矮自己一个头的背影，思绪出现了片刻停顿。随后他上前将手放在柳俞霜的肩头，“我自己可以应付，你回去吧。”
青年迅速跑到他面前，张开双臂，“你不问问我叫什么？”
“你自己就是鬼，怕什么。”
雾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混杂着尸臭，就连那具朝他扑来的残体也不见踪影。陈无祈环顾四周，一只断手就这样攀住了他的腿。
“那你还让我把执念告诉你？”青年扁了扁嘴，“我记得我的名字，我叫柳俞霜。”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出自己的名字。
门在此时自己打开了，室内一片漆黑，唯有一扇窗将月光邀请了进来。陈无祈望向门内时，被窗格分为好几块的皎洁月光中生出了人类断臂的阴影，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里面传出。柳俞霜彷佛过电般浑身抖了一下，然后站到了陈无祈前面。
陈无祈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水。随后，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我去工作了，忙完我还会来这，你若想投胎转世，届时将你的执念告诉我，我可以试一试。”
“你不是说你失忆了？”
青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失忆了。”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青年坐在秋千座上问他。
“好疼啊……好疼……我再也不跑了……”
柳俞霜拉着他的力度更大了，“她们不一样，她们、长得很可怕……还很凶。”柳俞霜直接抱住他的手臂用力拽，“很危险，你不要进去。”
“工作？我不是说了这里很危险吗？”
等车子平缓地行驶在水泥路面上，王信发紧绷的情绪才开始平静下来，“妈的，老子刚才差点要被吓死了。”
柳俞霜犹豫了一下，终是离开了。
陈无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淡定地说：“没事，长得丑的鬼我也不怕，你先回去吧，谢谢你送我回来。”
陈无祈犹豫了一下，但最终没有拒绝。
青年被他吓得往后仰。
青年点头，“被一辆拉着石头的大卡车撞了，救护车赶到的时候……”青年说着抓住秋千绳索，轻轻荡了起来，“急救人员宣布人已经死亡，一个星期后，卡车司机把我的骨灰扬在了这颗槐树下。”
“里面、有……有、有鬼。”柳俞霜说得磕磕绊绊的。
陈无祈有些手痒，条件允许的话，他现在会将这一幕画下来。他坐在秋千上静静地看，直到孩子们都回家吃饭了，他才忍不住转头问盯了自己很久的青年：“你认识我？”
陈无祈将披头散发的女鬼提起来掼到墙上，那三枚五帝铜钱再次出现在他手中，但他只掷出两枚，还剩一枚夹在指尖。
“咔嚓……”
“到底怎么了？又不是。
“你写霜字时笔画顺序不对。”陈无祈站在旁边看，忍不住出声提醒。
陈无祈看不懂他的表情，说：“好，再见。”
待他将灯打开，室内的血腥气便全部消散了。但他却觉得后背发凉，于是他把手电筒扔了，将手肘往后顶，再迅速转身用手箍住背后那东西的后颈并回拉、下按，同时顶膝撞击。
陈无祈打开背包拿出一个手电筒和三清铃走了进去，他单手持着三清铃有规律地摇动，室内浓郁的血腥味很快就淡了下来。
“呜……呜……”鬼的哭声十分难听，正应了那句成语——鬼哭狼嚎。
“你害怕？”陈无祈话里带着一点怀疑。
“哦、哦，好。”李力将车子启动。
“你今晚住这？”柳俞霜问话的时候腿肚子忍不住打抖，他拉住陈无祈，无声地摇了摇头。
陈无祈抓住那只作乱的断手，往上贴了一张符箓，“人怕鬼是因为可控因素缺失，他们真正惧怕的是代表了无法预测和控制的未知，而我非常了解你们，所以幻象这种把戏对我没用。”说着，符箓带着断手燃起蓝色的火焰，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
陈无祈也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比划起来，“霜要这样写。”
“正是因为这里危险，我才会来。”陈无祈推了一下眼镜框，“明天见。”
柳俞霜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柳俞霜认真地点了点头。
“和你一起那只去哪了？”
青年点了点头，“我记住了。”然后他一脸期待地看着陈无祈。
“陈无祈。虚无的无，祈祷的祈。”
陈无祈看对方因为日光照射而露出的腿伤，“出车祸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