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嫁羞辱(2/3)

    沈情垂目轻声道，唇瓣微微抿起，一张还算清秀的面孔在红烛下有些发红，神色里带着几分倔强，倒平添许多生动娇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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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面孔被颇抬起，沈情这才真切的看清来人的样貌，目似点漆，唇红齿白，左右不过刚及冠的年纪，一身红衣，却如傲雪凌霜。

    进去时，中堂已经坐着几名妇人打扮的女子，正在吃茶清谈，看他进门，纷纷停下话头，齐齐看向他，神情却晦涩难懂。

    离那淡色的唇仅仅毫厘之间时，桌上的喜烛忽然发出“噼啪”一声轻响，火苗陡然升高，室内一片明亮，少年嗤笑一声，红唇轻启，吐出的言语薄幸无情。

    女人们刻薄的话语接踵而来，沈情心中清楚明了，他已然起得很早，却不知旁人早就摆好架势，只消他稍微出点“差错”，便能好好耍一顿威风。

    “呀，姐姐，这就是斐然娶的少君吗？这般不懂礼数，倒是符合他乡野村夫的身份，也不怪斐然昨个儿离府了。”

    突如其来能够视物，还有些晃眼，沈情不由自主的眯起双眼，却觉身前一片阴影附来，他还没来得及看清，便被人捏住了脸颊。

    少年居高临下睨了沈情一眼，丢下他一人离去，房门被风吹的咯吱响，沈情依旧面色如常，藏在袖摆下的手却早已攥得发白。

    少年钳着他的脸，左右看了看，目光轻蔑，似乎在打量一件轻贱的物品，沈情心头涌上阵阵难堪，正欲打掉他的手，少年却已将他放开。

    得知今日出言嘲讽自己的是二夫人，因着被大夫人压了一头，却仗着自己有副好样貌，深得老爷欢心，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三夫人和四夫人胆子小，素来看二夫人脸色行事，沈情在心中一一记下，免得日后起冲突。

    “行了！”

    少年俯下身子，慢慢靠近那未施粉黛的脸，两人相隔不过分毫，似乎连鼻息都交缠在一起，淡淡的酒香暗暗流动，沈情未动声色，微垂的眉眼看上去异常乖顺，倒不似个惹事的主儿。

    陪同顾府的女眷吃完早膳，沈情回到别院，跟着他一同回来的还有一名娇俏的少女，名唤“翠桃”，是大夫人分予他的小丫鬟，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大好的年华，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很是机灵。

    “无趣。”

    “上茶吧！”

    许是听出其中的言外之意，妇人们吃瘪般低下头，也不似方才咄咄逼人的模样了。

    “怎么？觉得委屈？”

    这时，坐在主座的妇人轻斥一声，方才吵闹的堂下立即鸦雀无声。

    “没有。”

    沈情原以为她跟着自己，定是怨言颇多，却不想是个活泼的性子，竟热情的与他讲了许多府中之事。

    此言一出，几个妇人纷纷窃笑起来，沈情垂着头，面色难堪至极，身子僵硬的行了一礼，嘴里干巴巴道：“沈情给各位夫人奉茶。”

    被人羞辱的感觉并不好受，可他又深知自己在他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以往什么难听的话都受得，如今怎么就受不得了。

    顾斐然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情，眸色深沉，不知在沉思什么，白日里两人相牵过的那只手，缓缓抚上他微微下垂的眼角，稍一用力，便留下一道红痕，仿佛抹了胭脂般，原本平平无奇的长相倒也有了几分姿色。

    接下来又给其他几位夫人一一奉完茶，倒是再无人为难。

    一夜无眠，沈情次日起了个大早，初来乍到，并不识路，经旁人提醒才寻到主院。

    遂听他轻嗤一声：“如此姿色，不过尔尔。”

    “呦，让咱们等到这个时候才来，可受不起这杯茶。”

    沈情心中松了一口气，接过身边丫鬟递来的茶，上前奉给主座的妇人，那妇人接茶时，沈情认出那双染了丹蔻的手，与昨日是同一人，心下了然，想必这便是顾府的主母了。

    “我说你们今日怎的都这么早去我房中请安，原是有其他打算。”

    沈情被数双眼睛如此盯视，浑身颇不自在，目光短短巡视一圈，却见主座的妇人较旁人打扮更加雍容华贵，虽年长一点，倒也算风韵犹存，而她身边的座位空着，倒像是给什么人特意留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