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2/4)

    习朗狠命晃着他的肩，那句句警告如雷贯耳。

    “请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

    电梯里，显示屏上发着荧光的数字不断变化着，离预定的层数越来越近。谭旭面无表情地站在电梯中央，而他身后的张少逸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欲｀望，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一把抱住那具诱人的身体，双手不安分地四处乱摸。

    “你是不是跟习朗那个豆芽菜搞上了？！”

    是啊，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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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没想到，又见面了。”

    金属门映出两人交叠耸动的身影，镜像映在谭旭眼中，除了“丑态毕露”，他找不到其他形容词。

    “虽然我更喜欢成熟知性的，但小白菜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

    许是酒精在怂恿，眼前的男人一进房间就急不可耐地扒掉他的衬衫，双手直接伸进他的文胸，手法色｀情地揉搓两只肉球。谭旭盯着他的手，那手仿佛与第三晚的手重合了，让他一阵晃神。

    “最近怎么总不理我了？”

    始于感激，终于爱恋。

    那些他竭力压抑的，关于这个人的美好回忆在此刻全部挣脱束缚，像迁徙的蝴蝶那样纷至沓来，在电梯门重新开启的一刹，再次充斥他的脑海。

    “同性恋！真他妈恶心！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没看见吗？他喜欢女的！他是直男！你们是没有结果的！你别陷进去啊！”

    “……你真的是同性恋？”

    他眼里只有那只攥紧的、青筋暴起、蓄势待发的拳头。好不容易抱住处在暴怒边缘的青年，踉跄间，他望见小叔的身影仓惶消失在巷子尽头，鼻尖便忍不住发酸，双眼更是朦胧到无法视物。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护着他了。独自在外求学多年，生活早已教会他如何隐藏委屈和愤怒。但那种种激烈的情感就在这样一个关头，随着一滴泪的滑落，全部溃提而出。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习朗凝视着手机页面上空白的对话框，心生疑窦。他们定好要吃的就是这一家，谭旭放了他们鸽子，再不济也会发个消息解释，可现在这种情况，要么他手机没电，要么……手机根本就不在他身上。

    “话别说的这么难听，没有的事。”

    “别来烦他！他早就不欠你什么了！我张少逸见你一次就他妈揍你一次！”

    “咳咳咳咳……”转移话题不成，习少爷略显尴尬，好在小宋并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待两人起身，习朗就借口尿循，乘机往谭旭那边看，可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

    男生玩世不恭地拒绝那些娇小可爱的追求者。他站在旁边，心脏被看不见的大手紧紧抓住，痛得他挪不动步子，喘不上气。

    “……是，怎么？”

    视野开始变得朦胧，景象慢慢变得模糊。他头一次觉得电梯里的灯这样刺眼。张少逸这衣冠禽兽，终于褪下那层华丽的面具，露出其下骇人的欲念。可就算如此，双目还会为他逐渐湿润，心脏仍然会因他感到刺痛的自己，又算什么呢？

    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那天，他哭得撼动又痛快。

    像一阵风，把他带回那个炽热的盛夏。

    一颗稚嫩的心，也开始因某个人而跳动。

    手里还举着用来搅蛛丝的扫把，不远处是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习朗，二十一岁的谭旭闻声抬头，透过落灰的镜片再次看见那张俊脸。较上一次在派出所里的狼狈，站在宿舍门口的人变得有些不一样:他把嚣张的黑发剪短，配上简单的黑色短袖和牛仔裤，好似夏天穿过树梢的风，有一股干净澄澈的味道，充沛着活力与生机。

    习朗猜的不差，谭旭他手机不在自己手上，反倒躺在张少逸兜里。

    张少逸粗鲁地把他推到床上，一脸缺乏耐心地解他的皮带。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他扭过的脸埋在阴影里，谁也看不见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