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壮/《厌弃》(2/2)

    他们在白天黑夜做爱，名为长乐的男人贤惠又温柔，总是带着浅浅的微笑。

    从此以后，须臾长终，无忧伴长乐。

    燕七抱头痛哭，嚎啕的声音落在其他人那边却是刺耳无比。他低头想去吻尚且完好的鼻间麟，永康却突兀的被绞成一滩血，从他的怀里黏糊糊地滑落。

    那男人便羞涩地推拒，放下了针线活，被“他”拉扯上了床。

    燕七给自己取了名，改燕为宴，名为宴长乐，那蛇则是被叫做宴永康。

    在闯进天行宗抢走长乐之后，无名抱住了尚未清明的燕七，灵魂深处的那个声音突然消失了。在极度兴奋清醒中他听见自己不停的说，“长乐、长乐、长乐……”语气同那残魂如出一辙。

    没人知道他从哪儿来，要做什么。

    血，冰冷又粘稠的血从他怀里流出，无论燕七怎么抓也抓不住，怎么捧也捧不起。

    只是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消失。

    一把大火烧了整个山头，烧干净了所有，连残渣都不剩，只余辨不清原貌的灰烬。

    深山密林之中，从此便升起了渺渺炊烟。

    永康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猩红的长舌还垂在外头，一股又一股喷着血。仍然倔强地张合着嘴巴，发出一阵嘶哑的气音。

    他们整日相处，在白天吟歌练剑，在晚上耳鬓厮磨。

    直到被人强迫撕开衣衫，宴长乐变回了燕七。

    不是错觉，无名总能听见自己灵魂深处传来字字带血的呼唤，那声音越发清晰明了：长乐、长乐、长乐……

    一条血肉模糊的蛇被扔了过来，燕七连滚带爬得过去，顾不上浑身的疼痛、污浊，把那颗巨大的蛇头抱在怀里。

    无名本该用灵力震碎眼前的记忆，破坏掉这样的美景，可他不知道为何自己毫不作为。

    为了应付各种名门正派和妖魔鬼怪的通缉追杀，无名最近吃了许多魂，把自己给撑得头昏脑涨，烦躁不已。

    在炼化魂时，他被一个弱小的爱魂拉进了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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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拧着他的胳膊，把他扔进了珍贵的小空间里。

    长乐教永康认字识书，给他讲有趣夸张的故事传闻，做喷香的饭菜，在烛光下织补着破烂的衣裳。看他那光秃秃的脑袋初具人形，脸蛋变得美丽绝伦，垂下的白发光泽柔顺。

    一路走一路吃，在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姓名身份时，被推上了魔尊之位。

    他带着满身肃杀的戾气，做事全凭个人喜恶。

    燕七去摸那血红的眼，冰冷的鳞片，又颤颤巍巍运起气来想给永康治疗。

    他不再抗拒这些驳杂的记忆和呼唤，比以往更加疯狂努力的修炼。

    剑眉星目、高大挺拔的男人在木桌前，眉眼低垂地缝缝补补，熟练的拉紧了线，又戳进粗糙的布料里。手臂因为靠得近，将两块肥硕的奶子挤出个深深的沟壑来。

    魔尊无名氏，一个靠吞噬怨魂散魂修炼的怪物。

    二、无忧

    无名看见“自己”走近，猛的抱住了他。

    无名从长乐嘴里得到了自己的名字——无忧。

    碎片似的记忆混乱不堪，一片又一片的斑驳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