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们被算计了(8/10)

    徐泠洋一脚把他踹了出去,随后抄起手边任何一个物件就往他身上招呼,他双目赤红,半点儿理智也无。

    敢说他缺爱!找死!

    宋鸣回过神的第一件事就是捂住脸,其他地方可以受伤,但是脸不行。

    徐泠洋打他也没打得太狠,他虽然想发泄胸中的闷气,但他更想一个人待一会,他让人把宋鸣丢出去之后,就关上门,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抽烟喝酒。

    “你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去改变自己。”

    这句话萦绕在徐泠洋耳边,他靠着床坐在地毯上,仰着脑袋看窗外的月亮,眼前总是浮现出宋鸣满眼哀戚的样子。

    他活了二十五年,这种眼神夹杂着赤裸裸的欲望和渴望,徐泠洋看得太多,都快吐了。

    对于别人而言,他徐泠洋就是金钱和权力,能给予他们一起往上爬的资源,可徐泠洋也并没有很嫌弃他们,大家都是各取所需,我拿走我想要的,给予你想得到的。

    他不需要别人爱他,他也不想去爱别人。

    宋鸣说得对,他除了有钱,啥也没有。

    林煜对徐泠洋说可不一样,从他出生以来,林煜就一直陪在他身边,纵使长久不相见,可徐泠洋知道他在,一直在,林煜对徐泠洋而言是爱的载体,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是感情的寄托,是心之所向!

    可是,单方面的爱,算爱吗……

    有很多人爱过徐泠洋,可徐泠洋不爱他们,人的感情就是这样,你爱的人不爱你,你不爱的人偏偏死皮赖脸的贴着你,世上的阴差阳错,叫人无奈,叫人啼笑皆非。

    他爱林煜,可林煜爱他吗?

    望着圆月的眼眸盛满泪水,他看不清天上的月亮了,它明明那么清晰,那么圆,可他偏偏就是看不清,好像心也跟着眼睛一起模糊了。

    这个问题一出来,他心里就有答案了。

    二十五年了,林煜连一句爱他都没说过,连他妈一句喜欢都没有!

    一句都没有。

    原来他对林煜的感情是他一厢情愿,林煜的未来规划里没有他,林煜对他好,是因为从小被灌输的思想……

    原来,他和那些爱而不得的人没什么区别。

    他很后悔,后悔不该回国,更后悔三年前为什么要见林煜,如果不把他找回来,他徐泠洋仍旧可以过着从前那种糜烂昏暗的生活,没有追求,也没有渴望,无欲无求,稀里糊涂地过完一生,就当不负前辈们对他的希望了。

    偏偏他没忍住,把林煜找了回来,忍了三年之后,尝到了一点儿甜头,又陷进去了,落得今天这种不堪又颓败的模样。

    他后悔了……

    真蠢,现在自食其果了吧。

    徐泠洋苦涩一笑,眼泪溢出眼角,可视线没有变得清晰,仍然雾蒙蒙一片。

    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呢,是回澳洲继续当他的阔少爷,还是等林煜回来,徐泠洋还没来得及深想,就醉得一塌糊涂。

    宿醉加上没吃饭,身上没有一处是不难受的,身体难受就导致心里焦躁,他脑子里混混沉沉的,迷茫之际还听见了林煜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几天,但徐泠洋觉得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听见林煜的声音。

    他正陷在自己的脑回路里出不来呢,定睛一看,宋鸣这个狗日的又死回来了。

    宋鸣被他拽着头发,也不敢挣扎,哆哆嗦嗦地说:“不是,不是我要来的,是林总他把我踹进来的。”

    “林总?”徐泠洋迟疑地念出这个名字,他不确定,又问了一遍:“林煜?”

    宋鸣疯狂点头。

    “他找你干什么?”徐泠洋心中微恙。

    宋鸣卡壳了,要他怎么说呢?说我跟你的绯闻传得全国都知道了?

    这话要是说出来,他差不多就看见自己死亡的惨状了。

    全球的媒体,没有任何一家敢不跟jc打招呼就私自发布关于徐泠洋的新闻,宋鸣是找了自己的朋友,冒着巨大的风险炒了这个绯闻,想再火一把,捞一笔钱。

    眼下他怎么敢说。

    “说啊。”徐泠洋有些不耐烦,手上的力度都不由得加大了。

    宋鸣疼得眼泪直流,他嗫嚅着嘴唇,正欲开口,就听见徐泠洋在黑暗中闷哼了一声,带着嘶哑的声音,好像心肺都被震碎了一般,抓着他头发的手也放了下去,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走廊里灯火璀璨,林煜站在门口,没用发胶固定的头发垂了下来,遮住半数眉眼,轻薄的鼻翼微微煽动,这冷淡又压抑的模样让旁边的岳宏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许久,里面什么声音都没传出来。

    林煜大约觉得无趣,转身离开,就在那一瞬间,他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声哭喊:“救……救命啊……徐泠洋他……他吐血了!”

    那是宋鸣的声音。

    心猛地坠进深谷,林煜甚至听见大脑中神经崩断的声音,他镇定住摇摇欲坠的身姿,转身冲进房间,屋内昏暗一片,但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徐泠洋的位置。

    “老岳,把灯打开!”林煜声音紧张。

    灯打开的一瞬间,倒在宋鸣怀里的徐泠洋眉头紧锁,似乎难以适应灯光,他撇过头,万分不适应别人的怀抱。

    林煜赶紧过去把他抱在怀里,望着徐泠洋嘴角和下巴尖上的血,他心底慌乱一片,甚至连为他擦血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把徐泠洋抱在怀里,单手蒙住他的眼睛,让他的眼睛不那么难受。

    宋鸣从地上爬起来,颤抖着伸手去抓徐泠洋,“他怎么了……”

    “滚!”林煜看他就烦,更别提让他的爪子碰徐泠洋了,“老岳,叫人把他带下去。”

    楼上一有声音,楼下的佣人就全部跑上来了,岳宏一个招呼,他们就先把宋鸣带了下去。

    “我靠,这情况有点儿严重啊,要不送医院吧。”岳宏拿出手机叫救护车。

    怀里的人一听见送医院两个字,就挣扎了起来,拽着林煜的袖子张了张嘴,林煜低下头在他嘴边听着,捂着他眼睛的手松了一下,借着灯光,他看见徐泠洋眼眶又红又肿,好像哭过。

    “不去医院……”

    徐泠洋声音沙哑。

    他真不想去医院,现在满嘴的血,每呼吸一下都能闻到厚重的血腥味,脑海中就能勾勒出鲜血的样子,他的思绪就被这血带回十年前——

    医院的床铺还没来得及收拾,凌乱的床单上沾满了斑驳的血迹。

    那是林煜的血……

    “好好好,不去,”林煜轻声哄完他,就抬头问佣人,“前两天不是有个医生吗?他还在不在?赶紧把他叫过来!”

    “还在的。”佣人连忙去请那医生过来。

    林煜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里面大致的格局没怎么变,东西也都没怎么动过,连被子都不是很乱,但是地上堆了一地空酒瓶子。

    林煜瞬间明白了,徐泠洋这是喝酒把自己喝到胃出血了。

    前两天他的胃就不舒服,现在还这么折腾。

    林煜心疼到说不出话来,擦掉他嘴角刺目的鲜血,血印还是留在上面了,嘴唇被血浸到通红,徐泠洋说完那句话之后就疼晕过去了,脸蛋惨白一片。

    这个房间全都是烟酒味儿,熏得人头昏脑涨,住人是不能了,林煜跟岳宏合伙把徐泠洋弄到二楼的客房里,医生也很快赶过来了,他跟助手带了很多仪器,要在家里做手术。

    其实去医院是最好,在家里做手术的话条件限制太高。

    但徐泠洋不愿意去医院。

    要不是jc的医疗在世界遥遥领先,林煜也不敢让医生在家里给他做手术。

    时间在滴滴答答地流逝,烟也一根根燃尽,林煜连大衣都没脱,就那么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抽烟,昏暗无光望着前方出神。

    他心里差不多有数了,徐泠洋跟宋鸣什么都没发生,宋鸣受伤估计是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刺激到了徐泠洋,然后挨了一顿打,这些也是导致徐泠洋把自己关起来抽烟喝酒的原因。

    只是,宋鸣到底说了什么呢?

    林煜叹了口气,他不该怀疑徐泠洋的……

    想到这里,他真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要是昨天晚上就回来了多好,是不是就没这么多破事了,工作再重要,也比不上眼前这个人重要。

    要是没带徐泠洋去吃路边摊就好了……

    林煜自责到在心里骂自己。

    他现在没心思去管宋鸣跟徐泠洋说了什么,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徐泠洋身上。

    这个手术也不知道做了多长时间,总之他没看时间,静静坐在哪儿的时候感觉一个世纪过去了,就连岳宏吃过饭走到他身边,他都没有察觉。

    岳宏看他跟丢了魂儿一样,心里叹了一口气,想开口劝两句,一阵脚步声下楼了,抬眼望去,医生和他的助手下来了。

    “怎么样了?”林煜站起来,焦急地问。

    “很成功,老毛病了,只是这次病发有些突然,加上他休息不够……”医生说完,有些欲言又止,“我给他开了安神镇定的药,他可能要多躺两天才能醒,这几天只能输液了。”

    别的林煜倒是不在意,他凝声问:“老毛病?什么时候落下的?”

    “十年前落下的,徐董消失过几天,就那几天落下的,但是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是抽调回来的,具体您要问的话,还是问徐董的私人医生吧。”

    “也是哈,”岳宏讪笑两声,客气地说:“麻烦医生了,我们一定好好照顾病人……”

    说着,岳宏送医生出去了。

    林煜二话没说,迈着步子上楼了。

    屋内暖黄色的光极度柔和,打在徐泠洋的脸色衬得他的脸色也好了不少,睫毛静静地垂在脸上,若不是鼻翼轻扇,有呼吸的痕迹,不然就跟死了没两样。

    他睡着的样子温和无害,连那锋芒毕露的脸庞都温和了很多,身上的衣服没有换掉,还是能闻到淡淡的酒味。

    林煜把空气净化器打开,又去浴室拿条毛巾用温水打湿,回房间把被子掀开,把徐泠洋的衣服脱了,望着灯光下肌肉蓬勃的身体,精致的锁骨,块垒分明的腹肌,性感的人鱼线……

    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不完美的。

    林煜却冷静地跟个和尚一样,细致地将他身体擦了一遍。

    软毛巾掠过脖颈的时候,林煜凑上去闻了闻徐泠洋的嘴唇,迎面透着一股血腥味,他只能另外拿了张湿纸巾,把他的嘴唇擦干净,临了还亲了一口。

    但他的眼睛还是有点肿。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哭,林煜现在忙着徐泠洋的事,也懒得去找宋鸣问清缘由,不急,总会知道的。

    他去厨房弄了俩冰块,用一块干净不透水的橡胶裹住,然后上楼,坐在床头用冰块帮徐泠洋的眼睛消肿,那根根分明的眼睫毛从冰块下面蹦出来的时候,林煜的心就跟着痒痒。

    他摸着徐泠洋温暖的脸蛋,照着他的鼻尖亲了一口。

    望着空荡荡的客厅,林煜有些感慨,这是他头一次这么肆无忌惮的亲徐泠洋呢,趁他睡着的时候,仿佛他整个人都是属于他的,但是见不得光,要偷偷摸摸的……

    林煜专注着给他消肿,手中的动作十分轻柔。

    冰块让他手里浸满了冷汗,林煜就像没感觉似的,自顾自地进行着手上的动作,看着徐泠洋的嘴角,他总是能想到上面沾着血的样子。

    林煜第一时间的感觉就是慌乱,脊背发凉,手心冒汗的那种乱,他没见过徐泠洋流血,从来没见过。

    但当时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变化,他心思全在徐泠洋身上。

    岳宏把医生送走之后没有上来,直接给林煜发了条信息,说这事挺严重的,要林煜做好被陈渐程兴师问罪的准备,有什么事再叫他。

    这条信息发完,他就走了。

    林煜愣了好几秒,直到冰块慢慢化掉才回过神。

    他对岳宏道了声谢,就没再说其他了,陈渐程要是真的打电话来兴师问罪,就问吧,其中也确实有他的责任,只是他没等来陈渐程的电话,却等来了华叔的消息。

    华叔明天就回来了,徐泠洋的事交给他处理。

    林煜什么也没说,他心里静得像一滩死水。

    上飞机之前,他收到了西藏那边的消息,那地方位于喜马拉雅山脚,雪山之下,位置不好找,连地图上都没有标注,并且那个地方手机没信号,他们没办法给林煜具体的位置,趁着有信号的时候给他发的信息,他们在青海西宁机场汇合,然后一同进藏。

    随后,那边的手机又没信号了。

    林煜没多少时间了,西藏那边交通不发达,可能需要自驾,赶到目的地差不多要七八天。

    这是十年来,第一个机会,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是,徐泠洋这里离不开人,他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林煜是放心不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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