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与月经(2/10)
另一个世界,二十一世纪,恐怖,灵魂穿书,用爱超度恶魔之子,杀人狂格雷姆……
要是格雷姆问她喜欢的人是谁,就能顺着聊下去……她心儿砰砰跳。
低哑的嗓音就酥麻的响在耳边。安瑟就像被定住一般只知道看着他,好像来到一个深邃悠远的梦境里,头晕乎乎的,根本没在听他说什么。
“安瑟?然后呢?”
“不,我觉得你可以!”安瑟愣了下,急忙澄清:“说真的,你绝对可以,你读了那么多医书,脑袋又聪明……”
安瑟咳了咳:“然后,或许我会嫁人……呃,嫁给一个喜欢的人。”
“安瑟到城里想做什么工作?医生吗?”
安瑟努力的想让自己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格雷姆却仍留在原地,不明所以的望着指尖那抹暗红,甚至把食指凑到鼻尖嗅了下。
格雷姆坐到她旁边,翻看起新买的书来。
“谢谢。”格雷姆礼貌的笑笑,不再提自己,转而问她:“你想将来做什么呢?”
实则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屠戮。
下一秒,格雷姆又恢复了温和的微笑。好像刚才慌乱羞涩的反应是电视中错误插播的广告般若无其事。
“安瑟。”格雷姆神色担忧,语气有些无奈的叫她:“你一直在发愣,在想什么呢?”
即使是格雷姆。
后面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安瑟和对面的格雷姆同时愣了。
安瑟放下手,拉紧衣服,仍不敢看格雷姆的脸,讷讷的问:“那你呢?”
格雷姆的表情有些奇异。
这是和她刚才有点相像的神情。
异常专注,专注到……异常。
“外面雨变大了,再坐会儿吧。”格雷姆往桥洞外走了几步,无奈的看着湿了一大半的袖子。
“我,毕业了要去城里工作,然后……”
安瑟终于把视线自手臂重新移到了格雷姆的脸上。只见他仍带着与往日无异的微笑,并没有嘲弄,讥讽,或厌恶等情绪。
安瑟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顿时觉得尴尬。
那双绿眼珠眨了眨:“安瑟,这也说明你成熟了,已具备生育能力了,恭喜你。”
安瑟缓缓的转头,看见格雷姆的绿眼睛巴巴的望着她。眸子绿宝石般剔透,黑发柔软卷曲,肌肤洁白,整个人如人偶般,纯真而无辜。
格雷姆,是杀人狂。
想到这儿,存着莫名的希望,安瑟从指缝中望过去。却发现格雷姆正向她走来。
安瑟心中一下就安定了下来。
“像你一样的。”
格雷姆发现安瑟在看他。很快露出一个窘迫的神情,羞涩的睁大眼睛,转移视线,脸红红的看向地面。
——天生感情淡薄,只试图以模仿演戏来融入正常人的生活,压抑着内心的欲望。
格雷姆是温柔的,善良的,弱小的。
只见格雷姆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脸。
“你身上有什么?怎么这么香?”
然后,刹那。脑中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强行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安瑟心又软了。
“嗯?”安瑟知道这是在对她说话,一下坐直了身子。
格雷姆的声音有些困惑。
难道这是一种暗示?其实格雷姆对我也有好感……哦不不,他只是出于我不了解这件事的心理来提醒我,并不是要我和他生孩子的意思。不可随便曲解了别人的话!
厚实的风衣裹在身上,立刻挡住了寒风,让身体有了暖意。
“是正常的。”格雷姆翻着书页,忽然道。
“啊?啊。”
格雷姆温柔的嗓音响在头顶,却是把自己刚才滑落在地的风衣外套重新披在她的肩膀上。
安瑟大张着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即狠狠捂住脸。她觉得之后要么跳河,或者干脆以后再也不见格雷姆,离家出走远远的逃到城里去算了!
“安瑟?怎么了?”格雷姆的困惑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温和,此时听在安瑟耳中却莫名有种坏心眼的反讽意味。
至于她原本想说的嫁给喜欢的人这种话,想起昏倒后梦里的内容忽然就没了心情。
可她却又忍不住想象了一下自己和格雷姆的孩子是什么模样的,会不会继承了格雷姆漂亮的绿宝石眼睛和自己的红发……五官更像格雷姆一些更好,个子或许继承她更好些……但是格雷姆说不定还会长呢,虽然现在他俩一样高,他们现在不过才十五六岁,还处于生长期,搞不好格雷姆将来个子也会长得很高。
安瑟脑海中轰的一声,不顾一切的站起身来捂着裙摆往后退,因为太急还差点把怀里抱的书撒在地上,心跳如雷,脸红的快要滴血。一瞬间,她只觉得窘迫,丢人,甚至想干脆从这边跳进河里算了。
看他这样子!细胳膊细腿的,活像个忠贞的小狗崽。哪里杀得了人!刀或许都拿不动!
看她的反应,格雷姆苦笑:“你也觉得不太可能是吧?”
明明格雷姆说的话语气很正常,内容也是正确的,他也是好心宽慰,怎么,怎么听着就这么怪怪的。好羞耻!
“安瑟。”格雷姆终于出声,吐息喷在她颤抖眼睫上,异常平静的语气中带丝古怪。
“我可比你想象的要强壮!”上身只着件白衬衫的格雷姆握紧右拳,冲她展示了手臂。
用爱来感化恶人,以自己无尽的死亡。
医生。这在他们这种镇上,算是最高端的职业了。正因如此,在安瑟耳中听起来有种天方夜谭的感觉。
即使工资高,她也不想去做什么贵妇人的女仆。觉得那样一点儿属于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了。
格雷姆……为什么不出声?好近?什么时候靠这么近的,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电光火石间。安瑟脑中无比清晰的回忆起了昨日昏倒后的种种。
安瑟定了定身,挠着头:“我头脑没那么好,可能顶多也就在邮局帮人家写写信……或者去裁缝店,洗衣铺做帮工……”
“我在想将来的事,哈哈……”她挠着头,打哈哈,以此来转移话题:“格雷姆将来想做什么呢?”
她不由得紧张起来,身体也不由得绷直了。等有只温热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时,激的她心里一跳。
“我是说,女性每月一次像这样的生理现象是正常的。是健康的表现。”
“可能会去读医学……而后,做医生吧?”他咧咧嘴:“也可能做兽医。”
书中是这么描述他的。
“这种时候,姑娘们更要小心着凉。”
格雷姆的脸上几乎挂不住笑容。眉毛,眼睛,嘴型,神色变幻多次,最后定格在了一张困惑的脸上。
二人久久无语,安瑟也不想打扰他,只在旁边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嗯,好像没有变化。
她只会控制不住的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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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样的对视中,格雷姆鼻尖微动,率先移开了视线,发现了什么,提起了安瑟屁股后面的裙摆:“这是?”
安瑟的脸又轰的烧起来了。她几乎觉得自己脑袋上冒的热气能煎蛋。
安瑟想起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婚后幻想,想张嘴答,去城里工作,嫁给喜欢的人。
干什么,干什么?
格雷姆将书放在膝盖上,神情温柔,唇角勾出一抹微笑。
这一举动惹得安瑟内心不断发出哀嚎。
——啊,啊,啊!
像是被暗恋被发现般慌张到不行的脸。
特别是这种话从格雷姆的嘴里说出来,又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他双指捏了捏,指尖揉搓了下,松开裙摆,将右手收回来。大拇指和食指上沾着暗红色的黏湿痕迹。
像是觉得好笑,又觉得困惑,有些不可思议的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凝神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看着河,幽幽绿潭般的眼里有种宁静。
“我?将来?将来,将来啊……”
不,格雷姆不会这样……他向来很有礼貌,难道他真的不知道?
不会是时时刻刻想着屠杀的。
怎么了?你难道不知道吗?明明读了那么多医学书!
如果喜欢是需要用这么沉重的代价,她也不是很想嫁人。
“什么?”
此时安瑟又恢复了抱膝的坐姿,只是没有刚才那样慌张了,闻言点头,心中还有些窃喜。
安瑟忽然眼皮一跳,望向格雷姆。
格雷姆模仿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