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夏荷秋风紧暖帐薄锦暗生香(3/6)
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一个结尾那样,那些满溢胸口的感情最终汇聚成了十八岁的小将军要娶亲这件事,一纸婚书赐下来,皇太子对着没有官职的小将军没什么好脸色却耐不住女儿的哀求,而小将军的父亲脸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梗着一口气咬着牙接了。
如果以前小郡主还没瞎的时候得到了这门亲事他的爹娘当然会觉得很好,可是小郡主现在是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瞎子,谁会舍得自己的孩子去娶一个瞎了眼的残疾姑娘呢,即使她美艳无双又怎样,只是一尊好看而不中用的雕像而已。
可是小将军就要娶,谁说都不顶用,小两口住在之前的郡主府邸里,婚礼是按照郡主的标准来办的,只是因为新娘子看不见所以省了不少琐碎的环节,小将军那天晚上喝了几杯酒,口齿不清地描述了大半夜穿红衣服的新娘子有多好看,小郡主说让他松手去倒茶清醒清醒,可他迷迷糊糊只会抱着自己的新娘说要是我松手了你摔倒了怎么办,我不要。
还是个小孩子的脾气。
后来边关战事吃紧,不太喜欢自己这个便宜女婿的皇太子便上了奏书要他去边塞领兵磨练自己,得了军功也好成为门当户对的亲事。
小将军去了,他的心却紧紧拴在小郡主身上,边关一吹风他就想到窗边的郡主,今天是否也坐在哪儿等他回来。
那些士兵一开始只当他是个年轻靠关系来的毛头小子,结果谁料到这毛头小子却有胆量带着两百死士声东击西去烧了敌方的粮草断了路,原本颓靡的战局开始有了起色。
他从不怕受伤,大漠毒辣的烈日给他晒脱了皮,厚重金甲磨破肩膀,深可见骨的刀伤差点要了他的小命,军医都说他只有一口气了,可他一听见都城里小郡主送了书信就活过来,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今年的杏子没有往年的甜,大抵是因为没他在身边的缘故。
喉头泛起了血的腥,他咬着牙挺过来,小郡主的信并不多,四五个月才能送来一封,小将军握着缰绳看着红日升起落下,心也跟着飞雁跑到都城去,他找了纸笔,比起哥哥们他总是显得不那么书生气,写不出什么令先生感到满意的文章,可他一笔一划用力去想,比任何一份作战计划都要认真,他想等自己回去了,一定要把所有见过的风景都说给小郡主听,那些风沙蓬草战场残旗,一幕都不能错过。
敌将败了愿意投降成为附属国的时候小将军已经长得很高了,四年的战事让他几乎都淡忘了都城是什么模样,脱下盔甲换上常服都觉得不习惯,士兵脸上洋溢着笑容,在篝火旁畅言着回去之后自己要做的事。
他只把那些书信收了一起揣在怀里就骑上了马,副手在下面喊着他的名字,他却一扬马鞭说要回去,剩下的其它事情全交给副手去办。
后来的故事就没什么新意了,他见到了阔别四年的妻子,她扔下了手中的东西几乎是飞扑撞进他的怀里,她喊他的名字,仿佛将这个名字已经在舌尖吞吐了无数遍,说他回来得恰好,他离去时植下的杏子树结了果。
“我想等你一起。”
结了果实树里钻出细碎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绿衣黄裙的小郡主一如过去,她的指尖抚摸着他的脸,那些未刮去的胡茬和略微凸起的伤疤都告诉了她大漠里的一切,也让她越发疼惜起来。
小将军真的成了将军,他的军功让他在都城里赚足了名声,岳父终于觉得满意了,欧阳家也荣耀于自己家出了个武官。
而他却只想和小郡主贴在一起,一点一点剥去杏子的皮,喂到她的嘴里。
作为皇太子不受宠的女儿,根本不可能要求接受特别的教育,辛千榭从小就懂得这样的事,叫爹爹的男人并不喜欢自己,打扮得美艳不可方物的娘亲总是喜欢涂血红色的口脂,梳着她的头发,说一些不应该是她这个年纪的孩子听的东西。
自己像娘亲不像爹爹,所以不会得到喜欢,因为说到底,自己根本就不是爹爹的女儿,反而应该是爹爹的妹妹。
皇帝对着皇太子的妃子出手了,那一树梨花床榻之上的快活让娘亲怀了孕,皇帝当然宠爱这个美丽的女人,自然也舍不得她受委屈,自然也就叫皇太子当了乌龟。
可娘亲也早早上过太子的床,她媚叫着慵懒得像人舍不得放下的猫儿,太子当然也知道戴了绿帽子这件事,可是他怀着所有男人都会有的那么一丁点儿侥幸,万一生下来长得像自己,那应该就是自己的孩子吧。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