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侄子在外面偷偷当鸭(9/10)

    “明天再说吧。”楼诚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

    已经有放炮的了。

    楼诚和邓晨一起回去,在时不时响起的炮仗声里,车厢里的气氛沉闷的像是深海里的海水,仿佛能将他们两个都溺毙其中,两人的表情看着不像过年,反而像赶回去过丧。

    “小叔,你别生气了。我爸到底对你做什么了?你怎么会答应他回去过年的?”邓晨知道,如果不是楼诚真的有重要的把柄在他爸爸手里,那么楼诚是肯定不会答应回去过年的。

    楼诚没法解释,解释起来他自己也是一身脏,所以他干脆一直不说话。让邓晨猜。反正邓晨猜测的方向都是有利于他的。

    家里。

    大哥喜欢那种被簇拥的感觉,尤其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所有亲戚都齐聚一堂,对着大哥夸夸夸,而那些小辈在大哥面前也自动老实下来,这种震慑全场的感觉,不亚于当个土皇帝。

    而无论是在娱乐圈当大明星的楼诚,还是正值青春年少的名牌大学生邓晨,只要进入到大哥的范围之内,他们两个头上都好像顶着两个字:太监。

    “你还知道回来!”

    大哥看到楼诚之后,毫不留情,马上沉了脸子,恨铁不成钢的问道。

    不是你让我回来的吗?

    楼诚只敢在心里腹诽,在娱乐圈里可以用来传情的眉眼,此刻却像是一双死鱼眼,双眼无神的瞪着大哥,语气干干巴巴的说道:“对不起,我错了。”

    亲戚人很多,其中也不乏一些小辈,自然也有认出来楼诚的,然而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在这个家里,大哥有一句话确实没有说错,那就是娱乐圈对于他们来说相当于下九流,他们以不事生产为荣,演戏,娱乐,在他们心里约等于耍猴,就跟大街上翻跟头,然后要赏钱的没区别,既不体面也不光彩。

    邓晨有心想为楼诚说几句话,然而对上父亲的目光后。

    “你给我过来!”

    大哥对待儿子也毫不留情,甚至更加残酷,骂道:“越长大越笨,看到这么多亲戚在场,怎么不知道叫人?”

    叫人,对于邓晨来说是一个从小时候就开始的噩梦,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截止,他像个鹌鹑似的走过去,在父亲的指导下开始挨个叫人。

    楼诚看着侄子在大哥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也不禁回忆起自己的悲惨童年,他严重怀疑大哥内心有什么心理疾病,以控制和折磨亲人为乐。

    对于他的到来,其他亲戚都没有说什么,毕竟现在又不像过去都住在一起,这些亲戚都是从外地赶来的,有些甚至是从外国赶来的,而他们赶来的原因也很实惠,就是邓杰真的会发钱,领完钱就走,大不了中间说几句捧场的话,谁又会真的在乎谁?

    然而邓杰却并不这么以为。

    虽然最后是楼诚当了明星,但是楼诚内心深处一直隐隐觉得大哥其实比他更适合当明星,因为他无论是一开始对于演戏的执着,还是后来专心搞钱,从始至终,别人的目光都并不是他第一追求的,但是大哥不一样,楼诚看着大哥在人群中间那副十分享受的样子,觉得大哥很是适合用娱乐圈的一句话:别人的目光就是他的兴奋剂。

    鲜花还需要牛粪来搭配呢。

    对于大哥来说,也许他这个弟弟就是一坨牛粪,主要作用是衬托,但是又不能没有,而在失而复得之后,这个牛粪更臭了,当然也衬托的鲜花更加耀眼夺目。

    大哥先是痛心疾首的回忆起父母,感慨父母年轻时候吃了很多苦,生下他们兄弟两个不久,就撒手人寰,把一个小弟弟留给他,而他这么负责任的大哥,自然是全心全意的照顾弟弟,,甚至为此引得自己的妻子不满和他离婚,但他还是选择了亲情。

    什么?

    楼诚看了一眼邓晨,担心邓晨误会,但是当他看到邓晨那幅生无可恋的表情后,他就知道是自己误会,看来邓晨和他一样,对于他哥喜欢编瞎话树立深情人设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当初嫂子根本就不是因为他才和大哥离婚的,而是因为大哥的控制欲已经延伸到嫂子身上了,嫂子也是正儿八经的白富美,而且个人能力也很强,人家结婚又不是为了来给皇帝当宫女的,一怒之下自然就离婚了。

    现在把他们两个离婚的原因推到自己身上算怎么回事?

    楼诚已经很不耐烦了,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

    果然,就像他所预料的一样,当他小时候在家里还没有离家出走的时候,大哥数落他的不争气不出席不听话就是每个春节的保留节目,现在他回来了,这个保留节目自然上演,就像春晚肯定有歌舞会一样,大哥肯定也会指责他的不懂事让大哥费了多少心。

    亲戚中的一些年轻人和小孩子过春节当然不是为了来听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所以一个个的脸上也跟楼诚一样露出些许的不耐烦,只不过是看在巨额压岁钱的份上,才勉强没有捂住耳朵,而是选择继续倾听。

    而那些大人和长辈倒是很配合邓杰的演出,这个感慨邓杰这个长兄如父的不容易,然后劝说楼诚一定要听大哥的话,不要让大哥操太多心。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骂儿子,训弟弟。

    当这两场保留节目表演完之后,也总算平静了一会儿,然后邓杰终于肯让厨师上菜了。

    厨师都是专门请的,有好几个,负责做不同口味、不同菜系的菜,所以桌子上摆着的菜没得说,然而再美味的菜对于有精神压力的人来说也是味同嚼蜡,邓杰就是那个给所有人带来精神压力的人。

    老人和长辈不知道是因为耳背还是因为已经习惯了,所以对于邓晨说的话都置若罔闻,可以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吃菜上,然而楼诚和邓晨以及其他的年轻人却没法做到,毕竟实话实说的话,邓杰指点江山的样子,还挺让人想打他一顿的。

    小孩子也过得不开心。

    邓杰好像对一切都不满意,一样怪小孩吃没吃相坐没坐相,怪年轻人太腼腆太外向,对于长辈和老人倒是十分的尊重,不过这个话题总是会拐到他自己身上,要让亲戚对待他,也像他对待老人一样,明明还在壮年和中年之间,说话的腔调却像是暮气沉沉的老年人一样,仿佛不靠着年龄和辈分压人,他就没办法维持尊严。

    邓晨拿着筷子,一粒一粒的夹着米吃,脸色灰白,仿佛在大春节的时候刚死了爹。

    楼诚因为从小就经历这种场面,又在娱乐圈里历练了很多回,就像有的人从小吃毒但是不死,长大后就会有抗毒性一样,他已经做到可以屏蔽他大哥说的大部分废话,专心挑菜吃的。

    一顿饭吃完之后,煎熬还没有停止,不过这一次受煎熬的主要目标不再是楼诚和邓晨了,而是那句兴致勃勃要去院子里放鞭炮的小孩子们。

    邓杰终于又找到了发挥的余地,他没有不让那些小孩子们放鞭炮,但是一切都要在他的指导下进行,,并且小孩子还要热情主动的感谢他愿意让他们放鞭炮。

    任何在他人监视下的活动都会在娱乐性上大打折扣,尤其是对于小孩子而言,感谢不是出于真心,不能自由自在的玩也让他们倍感压力,等到最后鞭炮真的炸开的时候,有几个小孩甚至哭了。

    餐桌上。

    “他还是老样子。”楼诚感慨道。

    现在餐桌上只剩下他和邓晨两个人,小孩去外面放鞭炮,大哥去看着小孩,那群亲戚去看着大哥,大概是担心大哥一不小心把小孩看成楼诚或者邓晨,然后因有不满,一顿毒打吧。

    邓晨在这一顿饭上连一碗米都没有吃完,此刻双眼无神的盯着餐桌上的菜,喃喃自语似的说道:“我觉得他这辈子都不会改了,这就是他的本性,而且根本没有人能阻止他。”

    楼诚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特别感激的说道:“所以其实我应该谢谢你,因为你的出生帮我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要不然如果他成天只盯着我一个人的话,不说别的,就说离家出走这件事,恐怕我根本没法做到。”

    “我现在想离家出走。”邓晨抱着头,对于其他人来说合家欢乐的节日,对于他来说就像一年里固定的受刑日,因为他的掌控欲和说教育欲都极其强烈的父亲。

    楼诚本来想刷一下手机,就发现网络不好,问道:“你的手机网络怎么样?”

    “不用试了,前几年因为在吃饭的时候玩手机的人太多,所以他在家里安了信号屏蔽器,所有人都用不了网络。”邓晨解释道。

    楼诚听到这句话差一点晕过去,现代人没有网络,跟鱼儿没有水有什么区别,这什么煎熬的古代生活?

    本来他刷手机也不是有什么正事,只是随便刷一刷,但是当确定自己真的刷不了手机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好多正事都没做,一定要用到网络。

    “那他自己也不用吗?有没有别的办法?”楼诚问道。

    邓晨回答道:“只有他的书房里可以用网络,但他的书房上锁了。”

    “你去过没有?”楼诚问道。

    邓晨摇了摇头。

    “那咱们两个现在去他的书房。”楼诚说话间已经站了起来,望向窗外,大哥还在指导其他小孩子怎么放鞭炮,并且正在科普每年有多少小孩子因为放鞭炮导致伤残,在成功把好几个小孩吓哭之后,他大哥也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而那些亲戚之中,已经有好几个人的脸色不好看了,但别人的脸色对于大哥来说,约等于看不见的空气。

    邓晨跟着他站起来,又跟着他走了几步之后,才问道:“你去书房干什么?有什么事必须要用到网络吗?”

    “没有,我就是想刷刷手机。”楼诚回答道。

    再一个就是,他大哥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就越想做什么,就像是逆反心理一样,本来不爱吃的东西,别人说不让吃,那他还非得尝一尝,本来不玩手机也可以,但他大哥居然把信号给屏蔽了,那他还非得去刷一刷手机。

    书房门口。

    “我说了,这里早就被我爸爸锁上了,而且钥匙只有一把,就在我爸身上。我们两个根本进不去,站在门口也没用,这个门可厚了,会把信号全部隔绝。”邓晨摸了一下门把手。

    楼诚直接掏出了一根铁丝,开始对着锁孔尝试。

    “你干什么?”邓晨有些惊讶,还有一些害怕。

    楼诚回答道:“我就是受不了限制,再说了,现在外面有那么多小孩,足够吸引他的注意力很长时间了,我就是进去看一看手机信息,马上就出来。”

    “那你能把这个锁弄开吗?!邓晨刚问完,就听见啪塌一声,书房的锁居然还真的开了。

    楼诚收回铁丝,大要大摆的进入了书房。

    邓晨也连忙跟着进去,然后把书房门关上,还不如催促道:”那你快一点啊,我怕我爸爸一会回来就会发现我们两个。”

    话还没说完。

    门口就响起了脚步声。

    楼诚也没想到大哥回来的这么快,估计是他撬锁的时候,大哥就已经在来书房的路上了,他和邓晨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钻到桌子底下,期望在桌布的遮掩下,大哥别发现他们。

    书房门再一次被推开。

    躲在桌子底下的楼诚和邓晨同时屏住了呼吸。

    没过多久。

    “出来。”

    邓杰话一出口,躲在桌子下面的楼诚和邓晨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就像进入了一个捉迷藏的恐怖游戏,而他们两个现在被捉到了。

    不过楼诚和邓晨都一动没动,因为想不明白邓杰怎么会发现他们,会不会是炸他们?

    “我的书房里安装了监控,我每次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监控,你们两个给我从桌子下面出来。”邓杰再一次说道

    好变态!

    已知这间书房被邓杰划分为他自己的个人领域,他居然在自己的个人领域都要安装监控,而且每次进来都要先查看监控,他这样到底算是心思缜密,还是心理变态?

    即便知道邓杰是真的已经发现了他们,但楼诚和邓晨还是一动不动,都在等着对方的行动。

    邓杰受不了了,直接把桌布掀开,然后插着兜,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躲在桌子下面的弟弟和儿子。

    楼诚与哥哥四目相对,而旁边的邓晨已经害怕到发抖,根本不敢看父亲的目光。

    “有意思吗?”邓杰问道。

    楼诚毕竟也是邓晨的长辈,跟大哥邓杰是同辈,从小到大和大哥之间斗智斗勇的经验也远远比侄子丰富,所以他没皮没脸的回击了一句:“让自己的弟弟和儿子都这么害怕,你觉得有意思吗?”

    邓杰的性格其实不怕别人犯错,根据楼诚对这个大哥的推测,他甚至喜欢别人犯错,因为别人不犯错,这个大哥就没法教育别人,不教育别人,他内心的优越感就得不到满足,如果他和侄子现在好好磕头认错的话,他知道大哥也不会过度追究,但他都活了小半辈子了,如果还跟小时候一样毫无长进,那他岂不是白活了?

    楼诚施施然从桌子底下出来,以一副分庭抗礼的姿态看着大哥,然后说道:“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谁家回家过年连网络都没有?要是都没有也就算了,你自己弄个书房有网络,让别人连手机都不能玩,你这算什么长辈?我就不说我了,就比如说晨晨,他还在上大学,万一学校里有什么功课需要在网上做。你让他怎么完成?”

    邓杰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使劲一拍桌子,骂道:“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房,你在下九流的行当里真被那些下九流的人捧得无法无天了是吧?

    “你少继续在这搞封建主义,你还是做生意的呢,按照过去的说法,士农工商,你排在最底层!你都不该读书,也对,就你这脑子也读不进去书。”楼诚直接往大哥的心尖上戳。

    从前上学的时候,大哥的学习成绩确实不好,这可能导致他的心理更加变态。

    邓杰这次没有再骂他,因为他直接对这个弟弟动了手,一拳挥了过去。

    楼诚虽然担心大哥再去举报自己关于税务的问题,但是他更相信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管以后怎么样,反正眼下这一拳他不能白挨,于是他毫不犹豫的给了大哥一记撩阴脚,一拳踹在了大哥的胯下,他作战讲究速战速决,这一次也不例外,一脚下去,邓杰直接捂着下半身倒在了地上。

    邓晨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拉着楼诚,说道:“我们两个快点跑吧。”

    “跑什么?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楼诚一撸袖子,直接骑在了大哥的身上,毫不留情的骂道:“我不是你的太监,你也不是皇帝,什么叫离家出走?正常人到了十八岁离开家出去,那叫自力更生!被你一说,搞得我跟小太监私跑出宫,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宽容大量的原谅我一样,你脑子清醒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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