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空】爱与Yart2(8/10)

    比冰刃交接更响亮的是一声爽朗的叫嚷,

    “伙伴!你真的在这里!”

    空好奇地看过去,对方热切的目光盯得他有些不自在,只好礼貌地向着对方点了点头,他没见过这个人,但知道对方是第十一席,代号公子的执行官。

    多托雷轻笑一声,

    “原来是【公子】回来了,怎么,还带了一位新朋友?”

    空随之探头,看到公子身后有一个侧着身子站着的、戴着笠帽的人,他仍然没有什么印象,但依稀模糊地记得对方也是愚人众的执行官。

    达达利亚看着空的目光炽热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一般,使得空不由自主地向着博士身后躲了躲,他想了想,问,

    “主人……”这一开口,全场三道目光都瞬间聚集过来,空立时敏感地一抖,迟疑地继续,

    “……需要我先撤离吗?”

    多托雷的嘴角略微弯了一下,摇摇头,

    “不用。”

    他说着重新看向正前方,

    “这也算是你的老朋友了,叙叙旧也好。”

    “伙伴……”

    达达利亚没等多托雷说完就迅速抢话,“你不认识我了吗?而且居然叫他主人……”

    他声音委屈眼神受伤,看得空莫名觉得自己做错事了一样,不得不微侧过脸,这时公子身边的另一个头戴斗笠的人终于开口了,微微泛着冷意的嘲讽语调响起,

    “蠢货。”

    公子立时向他看去,对方才慢悠悠补上下一句话,

    “很明显是被洗脑洗得脑子都没了,抢回来治一治就好。”

    空有些不高兴,嘴角抿得紧紧的站在一边,对他印象很差,但他不知为何能听出对方难听的话语中隐含的愤怒,尽管他不知道这从何而来,心底却有点莫名的炽热感,像被点燃了一簇火苗。

    公子手上拿着双刃蓄势待发,博士却仍然气定神闲,空略微向旁边退了两步观战,却突然发现蓝色斗笠男向他眨了眨眼。

    空有点迷惑,向对方回眨两下试探,流浪者向着旁边扬了扬下颚,空便不自觉随着他示意的方向走了两步。

    博士和公子仍然在对峙,微风流动的瞬息,流浪者从达达利亚身边迅速冲了出去,转眼便出现在空的身边,不过一两秒就拉着人的手升到空中,空完全未来得及反应,只听到耳边不耐烦的“啧”声和强势的“张嘴”。但他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人捏住下巴强行往嘴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

    坚果与蔷薇的香气混合着清凉甘辛的味道一同在口腔中炸开,略带诡异的辣味与甜味融合在一起,虽然奇怪却并不难吃。空含着这块来历不明的糖看向抓着自己的人的侧脸,正要开口,却突然眼前一黑。

    他下意识看向公子和博士,于是脑海中残留着公子手握水刃冲向博士的景象与看清画面后瞬间产生的巨大担忧睡去。

    ——————————

    空再度醒来,是在流浪者的怀里,他睁眼抬头,看到对方脸上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显而易见的紧张。

    他张了张口,差点记不起这个人的名字,在对方一错不错的视线注视下呆愣许久,才发出声音,

    “……流浪者。”

    流浪者很明显地松了口气,空又问,

    “达达利亚呢?”

    流浪者露出略带不爽的神色,

    “那家伙……说着‘这次可算是有正当理由和他好好较量一番了’就去追博士了。”

    “你怎么没一起去?”

    “哈……总要有人留下来照顾……看看你的情况吧。”

    而且我本来就是为你而来的。

    流浪者说这话时是微侧过脸去的,等脸部的微烫消散后才转过来,却看到空的眼眶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泪水。

    空正茫然地睁着眼睛,大颗大颗的泪滴从他的眼眶里溢出滑落到脸上,但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流浪者,清澈的金眸里写着“怎么了?”三个字,好像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正在流泪似的。

    “喂!你……”

    流浪者手忙脚乱的想要给他擦眼泪,但在伸出去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空的脸颊时,却又停住了,

    “……你因为那个混蛋哭了?”

    空慢了半拍才眨眨眼,伸手擦去脸上的泪滴,看着手指上的水迹摇摇头,

    “……不。只是感觉,我好像,做了一个很荒唐的梦。”

    流浪者拥着空的手臂因此紧了紧,顿了一会儿才用若无其事的语气开口,

    “既然是梦,就总会有醒来的时候,既然你现在睡醒了,我们就走吧。”

    【end】

    *阿贝多人鱼化,本篇诞生之处是想看空空产卵无生子

    *有触手

    *很多私设,一切为垩空服务。

    *全文1w8+,为方便分3段发

    ————正文————

    空惯例回到蒙德借用蒂玛乌斯的合成台时,碰到了正在和蒂玛乌斯讨论着什么事的砂糖。

    “也就是说……阿贝多先生这次真的消失了很久?我还以为这是我的错觉。”

    “是啊!往常阿贝多先生他就待在雪山里做研究,也会不定时回城里看看,但这次……让我想想,我至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看到过他了。”

    “什……什么!居然这么久!也就是说,我上一次实验又做了半个多月吗……”

    他们走近的时候,蒂玛乌斯和砂糖讨论得正激烈,空和派蒙对视一眼,派蒙点点头,向着前方挥挥手,

    “嗨!蒂玛乌斯,砂糖,我们来啦!你们正在讨论什么呢?”

    砂糖转过身看向他们,

    “啊,是旅行者和派蒙,你们好啊。事实上,我和蒂玛乌斯刚刚还聊到你们,正打算去找你们呢。”

    “咦?找我们有什么事呀?”

    “大概是一个私人委托。阿贝多先生已经不见很久了,这很反常。但我和蒂玛乌斯都有研究课题要做,暂时抽不出时间去看,最近能拜托你们经常去阿贝多先生的营地看看吗?”

    “可以是可以,正好我们最近也没有什么事。不过你们炼金术士一研究起什么东西来,不就是会消失很久的吗?”

    “……虽然确实是这样,但阿贝多先生和我们不一样,他能同时做好几件事,比如在研究的同时抽空来关照我和蒂玛乌斯的研究进程、给我们解答一些疑惑,或者给小可莉惹出来的新麻烦善后。但最近不只是我们,连小可莉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了,听说因为她太沮丧了,最近连爆炸事故都很少发生了呢。”

    “那……那不应该是好事吗?”

    “……虽然是好事,但是……总之,阿贝多先生从来没有消失过这么久,所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连他也觉得棘手的事。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能给他提供帮助的就只有你们了。”

    派蒙理解地点点头,转身看向空,

    “空,你觉得呢?”

    空也向她点头,

    “那就去看看吧,我们也的确很久没见过阿贝多了。”

    “好耶!”派蒙接下委托,对双手合十连连感谢他们的砂糖和蒂玛乌斯分别说过不客气,然后兴高采烈地看向空,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我总感觉,这次会是一场非常奇妙的冒险!”

    空也不知道她这自信是哪来的,但向砂糖和蒂玛乌斯道过别后,还是依言打开了地图。

    阿贝多的营地离传送锚点不远,但他们到达那里时,同样没看到阿贝多的身影,营地里空空荡荡,弥漫着一股寂静萧索的气息,看起来好像已经很久没人回来过了。

    阿贝多的炼金笔记和素描本就摊放在桌子上,被风吹起了一角,空走过去看了一眼,被吹开的那一页上画着的刚好是龙脊雪山上的那一处冰湖。

    笔记上记录着大量现如今已经灭绝的生物的相关资料,被圈起的关键字是“人鱼”。

    稻妻的海祗岛曾经生存着渊下宫的居民,那里是最接近与“海”有关传说的地方,但即使在那里,空也从未听说过“人鱼”的存在。

    笔记上记录的信息并不多,看来即使是阿贝多,也没能找到更多的相关资料,他特意在素描本的最后一页画上了冰湖,是暗示看到的人到那里去吗?

    想了想,空唤过还在一边乱飞乱转的派蒙,将素描本拿给她看,

    “我们到这里去看看。”

    派蒙自然没意见,点了点头,两个人就出现在冰湖附近的传送锚点处。

    他们刚一从传送锚点出来,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不详的气息。这里的气氛头一次这样压抑,阴沉沉的天仿佛马上要塌下来似的,垂直压在他们头上,从这处平台向下望去,他们看到目的地的那片湖泊正激烈地旋转沸腾着,在湖中央形成一个深深的漩涡。

    空立刻撑身向下跳去,迅速跑到湖泊附近,这片湖旁边原本常年驻扎着一个愚人众营地,此刻也瞧不见任何人影。周围的一切都被凛冽刺骨的寒风刮得零零落落,湖岸边的火元素能量柱还在发着光,但湖面上的游鱼早就不见了踪影。

    空从能量柱旁边向下看去,灰蓝的湖水像混合着浓雾一般,除了翻腾着旋转的巨大漩涡,看不见任何东西。漩涡也深不见底,对视得久了就好像要被吸进去一样,派蒙尖叫一声,使劲拉住空的披风把他扯了回来,顶着寒风大喊,

    “空!你在干什么啊!你差一点就要掉下去了!”

    “派蒙。”空回过身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最终露出坚决的神色,

    “你先回阿贝多的营地去,或者回蒙德城里去,我要下去看看。”

    “什么?!你不要命啦!”

    派蒙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里的寒风太猛烈,几乎要把派蒙吹飞了,她死死抓住空的披风,即使是有着神秘生物躯体的她,都有些抵御不住这样透骨的寒风,何况空还要钻到这样看着就可怕、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巨兽一样的嘴里去!

    “你只要跳下去,严寒就会立刻钻到你的骨缝里,把你冻得一动也不能动!”

    “派蒙……”空伸手替她遮挡寒风,尽管无奈,语气仍然温柔坚定,

    “阿贝多可能就在下面,所以,我必须去。”

    “可是……可是……”派蒙的语气听起来害怕得就像要哭了,

    “你也说了是可能……万一,万一他不在下面呢?我们先回去吧!先回去好不好?没准再等等,他就自己回来了呢?”

    空摇摇头,没再说话,只用一双温暖璀璨的金眸认真注视着她。派蒙也抵抗不住他这样的眼神,噙着泪败下阵来,

    “一定要去吗……”

    空点点头,擦过她眼角的泪珠,

    “所以,派蒙先回去等着我好不好?嗯……我把这个留给你。”他指指刚被他卸下来的衣服和肩膀上的装饰物,一本正经地说,

    “万一我很久很久都没回来,你就到这来,把这些东西带回去,也算是留个纪念。”

    “呜哇!”派蒙立刻就大哭出来,边哭边捶空的胸口,

    “我都这么害怕了!空你还要吓唬我!不要跟我交代遗言一样的话啊!你这样,你这样,我就不让你去了!”

    空连忙把她搂在怀里,揉揉她的脑袋,

    “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是开玩笑的,快别哭了,在这种地方哭,一会儿风就会把你的眼泪吹成冰冻在脸上,像戴了一个厚厚的面具一样,还摘不下来!派蒙也不想这样吧。好了,派蒙乖乖听话,回去等我好吗?等我回去,你想吃什么都给你做。”

    派蒙抓着空胸前的衣服又抽噎了许久,才打着停不下来的哭嗝说道,

    “那我……那我要吃蜜酱胡萝卜煎肉、香嫩椒椒鸡、稠汁蔬菜炖肉、爆炒肉片、烤肉卷、水煮黑背鲈、绝云锅巴,还有……还有仙跳墙!”

    空一一安静听着,但在她数到最后一道菜时,忽然开口,

    “仙跳墙太贵了,不准坐地起价!”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和我争!”

    派蒙震惊又气鼓鼓的抬起头来时,正好又撞进空含笑的眼眸里,立刻就又想哭了。

    但她这次很争气的忍住了,把泪水在空胸前的衣襟上蹭干净,然后推开空,抱着肩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

    “那这样的话,你就欠我很多很多顿饭了,一辈子也做不完!所以,所以你不能不回来!”

    空伸出手指,认真地同她拉了钩,两个人又一起念了一遍“说谎的舌头全冻烂”之后,才同她告别,

    “那我走啦?”

    “走吧走吧!我会回蒙德城等你的!”

    她扭过脸不去看空,尽量将这句话说得果断又有气势,尽管没有再回头,她还是听到“噗通”的一声入水声,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出。派蒙连忙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脸,抱着空留下的一点衣物对着湖泊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后,把它们都抱在怀里晃晃悠悠地往蒙德城飞。

    ————

    在入水前,空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猛吸进肺里,连胸腔都泛起绵密的疼,他屏住呼吸忽略掉这股隐痛,埋头扎入冰冷的漩涡中。

    先感受到的是彻骨的冷,龙脊雪山常年不化的冰雪和极低的温度,赋予这片湖泊毫无生机的极寒,幽暗的水带着死亡的气息一涌而上将空的全身吞噬时,空甚至都感知不到包裹着他的其实是流动的水。

    大脑似乎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感知,空咬牙,竭力唤起同样被冰冻得麻木的神智,操控四肢向更深的地方潜入下去。

    他不知下潜了多久,被冰封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更别提保存对时间的认知。下潜的时间越久,他就越感觉自己与死亡的距离正在飞速缩短,已经完全是凭借一股意志力在支撑,脑海中只剩下“要找到阿贝多”这一个想法。

    以至于当他看到眼前出现的巨大发光体时,都以为这是自己被冻得神志不清、或者濒临死亡时产生的幻觉。

    但即使没有身陷冰冷幽暗的海水中,空也同样会感到震惊,事实上,面对眼前事物时所产生的那种震撼,已经让他几乎忘记自己身处何处了。

    ……因为,眼前的存在实在是太美了,甚至无法将它定义为是一个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东西”,它更像是一个存在本身,一个让人惊心动魄的瑰丽概念,看着它时,完全无法产生任何有关于“物种”的思考。

    晶莹剔透的岩造冰晶中密封着的神秘造物,拥有极长极繁密的、海藻一样的铂金色长发,密密麻麻地簇拥着全身,上半身属于少年人的赤裸胸膛上,清隽的肌肉轮廓透着一种不真实的苍白。

    他的下半身并非是人类的形态,而是一条长长的、流转着深邃幽蓝暗光的鱼尾,在这具苍白冰冷得如同死去了的躯体上,只有轻微漂浮摆动着的鱼尾还显露出一丝生机。

    如果不是他裸露的颈部上熟悉的星型标记,空几乎都认不出来他是阿贝多。

    凄幽迷幻的雾蓝色鱼尾好似拥有着什么蛊惑人心的魔力,令空在无知无觉中交付了全部心神,彻底遗忘时间和空间,将意识沉入一片迷蒙混沌之中。直到阿贝多颈前的菱形标记所散发的辉光在眼前一闪而过,他才于恍惚中寻回自我,回想起自己正身处何时何地。

    四肢像是被冰冷的锁链铐住了一样沉重而麻木,空来不及多想,意识恢复的第一时间就提起剑向着冰层刺去。

    冰层比预想中要脆弱得多,空被冰冻过的手臂几乎已经使不上什么力气,但还是一击就将剑锋刺入其中破开一道口子,幽暗的湖水迫不及待地顺着缝隙向其中钻去,明明是没有生命的水,迫急地涌入时想要吞噬什么的样子却好像一头拥有着自我意识的怪物。空的脑海中响起剧烈的预警信号,在他怀疑自己是做错了什么的时候,密封空间内的人鱼,在被湖水接触到的那一瞬间睁开了眼。

    “!阿贝……”

    短短的视线交接的一瞬间,那双氤氲着神秘雾蓝的眼眸里透露出来的神色简直叫人惊心动魄,空像是被这个眼神攥住了心神,感到彻骨的冰冷刺痛从心脏中爆发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甚至取代了早已被冷水冰镇的躯体上长久的麻木,而化为一种灼烧着血液的活生生的疼痛。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疼痛的来源是自己的声音和躯体一同被湖水吞没,刺骨的冰水不断灌入鼻腔和口腔,和一直以来被刻意忽略的缺氧感一起爆发开来,此时连下意识的求生欲望都变成一种令人更感痛楚的折磨。

    空在窒息与疼痛的双重压迫下拼命挣扎着睁开一只眼睛,人鱼形态的阿贝多也正注视着他,眼神无喜无悲。透澈的湖蓝色眼瞳表面点缀着晶亮的霓光,像一潭因反射着阳光而波光粼粼的、凝固的湖面。

    痛苦把时间拉得很长很长,仅仅持续两三秒的对视里,空感受到的除了陌生还是陌生。眼前的人气质高不可攀,带着与生俱来的淡漠与优雅。空很熟悉这样的气质,但他的眼神又冰冷漠然、空洞无物、俯瞰众生,像眼前一切所注视之物皆为无生命的死灰,不论是什么都无法让那双湖蓝碧玺一样的眼睛里泛起波澜。

    空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也震撼地说不出话来。灌入身体的明明是冰冷的湖水,鼻腔和嗓子却都泛起一股火焰烧燎般的疼。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连疼痛都逐渐远去了。

    在空支撑不住即将坠落的时候,人鱼形态的阿贝多一甩鱼尾,那条取代了他半身的尾巴看似梦幻瑰丽如被特意加工出的艺术品,实际上却强劲有力,一个拍打就击碎了剩余的冰晶罩,并迅速卷住空的腰将他向着自己的方向拖去。

    强硬的力道带着空穿过冰冷的湖水,紧贴上阿贝多的胸膛。

    之前在冰晶罩外看到阿贝多时,空觉得他全身都冰冷苍白得像个假人,因此下意识将双手抵在胸前缓冲力道,却意外发现触碰到的肌肤温热柔韧,甚至能透过按压着的胸腔隐约感受到内部传来的心跳。

    心跳声按照仿佛被精密设置规定过了的节奏,稳重而规律地跳动着,通过相接的手心,将节律一下下传到空的脑海中。

    空便像被这无声的从容感染了一样,感到紧绷的神经和混乱的心跳慢慢镇定下来。

    腥冷的湖水即将填满这片空间,阿贝多单手把空按在自己身上,侧脸冰冷漠然,幽深的瞳孔中好像闪过一点光,转瞬间潮水褪去化为结晶,重新形成一片新的水蓝色结晶罩。空着急得想要说话,但一张口就发现这里的氧气同样稀薄,他喘不上气来,陷入激烈却无声的呛咳中,脸色也迅速蔓延上一层灰青。

    阿贝多低头看了空一眼,但眼神陌生,像是和他素不相识,却垂首给了空一个吻。

    空已经失去反应能力,嘴唇发着轻微的抖,牙关却紧闭着。两个人的唇瓣贴合了半晌,空都没有做出反应的意思,于是阿贝多的舌带着不容违逆的力道,缓慢且坚定地撬开空的牙关,随之进入空口腔的还有一股熟悉的冰凉气息,像春日里的一点细雨钻入空的喉咙,随后空就发现缺氧带来的紧涩感被极大缓解。

    阿贝多很快就放开了他,空也立刻换了两大口气,抬脸欣喜地看向阿贝多,正想要说话,却发现那双垂直看向他的眼眸里仍然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完全是看待一个陌生人的眼神。

    空因此迟疑下来,但转瞬之间,一点细微的破空之声划过,空的衣服忽然齐刷刷碎裂,紧接着,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点冰凉的触感缠上他的脚踝,触感像极了之前被阿贝多的鱼尾环住时的湿滑,但比鱼尾更细,因此也就勒得更紧。

    空低头向下看去,只来得及看到一闪而过的一点幽光,随后他的两条腿被牵扯着猛地拉向两边,摆成一个大开的姿势,身体最大限度地袒露出来。

    这片隔绝湖水的密闭空间中,温度并不刺骨,只算是有一点微凉,饮下阿贝多送来的气息后,空也不再觉得窒息,但被突然发起攻击后产生的危机感和被迫裸体后的细微羞耻感,却化作细密的雨针不断钻入他的毛孔,引发出一阵阵的颤栗和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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