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空】爱与Yart1(3/10)

    空接住散兵扔过来的衣服穿上,乳头在这几天被含吮啃咬得整个肿了,穿衣服时不可避免地因刺痛皱眉。穿上裤子时空才发现,往日稍微一动就会感觉有液体流出来的后穴竟然难得的干爽。昨天散兵罕见地没在睡前玩他的身体,也没再要求插在他身体里睡,空也懒得揣度散兵的心思,反正他变脸比派蒙看书时入睡的速度还快。

    现在看来,散兵或许还在他睡着以后给他清理过身体。

    但空什么也没说,散兵也并不觉得失望,这几天他们虽然拥有了世上最亲密的肉体关系,有时默契得像朋友,偶尔亲昵得像恋人,但毕竟什么也不是。

    空推开房门时没回头,散兵也没跟着他,声音中凉意刺骨,

    “这次总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了吧?”

    空没回答,离开散兵的视线以后,手不由自主捂上胸口。以前怎么没觉得常年穿着的贴身衣物这么粗糙,走动时都会摩擦到胸口敏感的部位产生一阵阵刺痛。后穴还残留着被人填满撑开后的阻塞感和胀满感,怎样迈步都觉得别扭。

    好在空没走多久就碰上了派蒙,她躺在一个鸟窝一样随手搭的草垫子上,看起来睡得不太好,伸了个懒腰慢吞吞浮起来,看到空才眼前一亮。

    “空!早上好!不知怎么的感觉这一觉睡了很久呢……”

    空心想睡了七天,的确是够久的。

    派蒙飞到空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突然吓了一跳。

    “空,你怎么,你怎么……”

    空递给她一个疑问的眼神,派蒙觉得只是一夜没见,空却变得奇怪了很多,但具体是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只觉得光看着空就脸上发烫,伸手使劲搓了搓脸蛋。

    派蒙上下漂浮着沉思了半天,才一拍掌心,

    “我想到了!空,你这样子,你这样子就像被志怪里的艳鬼抓走吸光了精气一样!”

    “……你还看过志怪啊。”

    某种意义上,派蒙确实没说错,但空也不能真的说自己被艳鬼抓走吸了整整七天的精气,只好试图转移话题。

    派蒙叉着腰得意洋洋地说,

    “那当然,我的见识可是很丰富的!”

    两个人边闲聊边慢悠悠往前走,直到派蒙被突然出现的散兵吓了一跳,他倚靠在墙角的阴暗处,一直没出声,派蒙差点撞到他脸上去,看清是谁以后吓得迅速躲到空身后戒备起来。

    空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此刻他忽然体会到散兵那句“这种事也能当没发生过?”的真正含义了,刚刚还睡在同一张床上亲密接触的人,现在要装作完全不熟甚至还是敌人,的确有很大难度。

    好在空见多识广也受邀演过几场戏,派蒙也比较好糊弄,空只需要稍微摆出戒备的样子就足够了。散兵看到他的反应冷哼了一声,但还算给面子没说点别的什么,他步伐轻盈,转眼就到了空面前,在他耳边留下一句话,再转眼消失了。

    派蒙甚至都没太回过神来,摸着脑袋问空,

    “他……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呀?”

    空摇摇头,捏捏发烫的耳朵,答,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来道别的。”

    空回想着散兵传给他的话,是“小心点,你的身体有多敏感这件事,除了我之外最好别让第二个人知道。”大概……也算是一种告别。

    空在心里骂散兵只有他会对自己做这种事,带着派蒙出了秘境。

    那之后又过了七天,身体上的痕迹一点点消退了,但每天穿衣服时,空还是会不由自主想起散兵,其实那七天并没有给空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毕竟散兵既不温柔,技术也不好,空唯一觉得有些怀念的,居然是他被散兵要挟着在清晨交换的早安吻,那时的散兵通常眼神清澈懵懂,气质纯净柔软,脸蛋又精致漂亮,足够让人无条件原谅他所做的任何事。

    “空!!!!!!”

    派蒙叫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气得趴在空耳边大喊了一句,空吓了一大跳,感觉派蒙的声音在自己的颅腔内回荡,晕乎乎地看向她,

    派蒙同样不满地看着他,

    “空,你最近怎么总是在大早上发呆!是因为睡不好吗?你这几天连懒腰都很少伸了,以前可是恨不得一天伸800个懒腰呢!”

    伸懒腰少了是因为一做这个动作,乳头就会不可避免地被衣服摩擦到,好在过去了这么久,身上的咬伤也都愈合得差不多了。

    空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戳戳派蒙气鼓鼓的脸蛋,

    “没有睡不好,抱歉,让派蒙担心了,从今天开始我会多伸一点懒腰的!”

    “知道我会担心就好!走吧,我们今天还要继续执行艾尔海森的计划呢。”

    空点点头,跟在她身后出门,须弥的太阳高高悬挂在天上,光线刺目灼眼,最近几天,空也总是想到这样一个问题:

    身上的痕迹很快就会尽数消退,但散兵留在他心里的痕迹,又要何时才能消失呢。

    空是被人轻轻擦拭眼泪时的温柔唤醒的。

    他被锁在这里许久……或许也谈不上许久,只是自己一人在昏暗又空旷的房间内,早已丧失了时间观念。但多日的轮番玩弄折磨都经受了下来,想必时日也并不会少。

    温柔又温暖的触感好像已经是许久未曾得到过的东西,他又说了许久,其实意识清醒时仔细算去,从他流落到这个地方,也不过一周的时间而已,梦中的他还在原来那个提瓦特,和派蒙一起进行着自由愉快的旅行,沿途经历的风景都那么漂亮又独特,坐在蒙德高高的山崖上感受迎面吹来的风时、由内到外的放松感现在还清楚记得,遇上的每一个人也都是那么亲和而友善。

    梦里的他在蒙德,迪卢克老爷邀请他去酒馆做客,绿色的诗人伴着柔和的风奏起歌谣,尔后端起了柜台上刚调好的蒲公英酒,凯亚就坐在一边,一如既往地倚靠在柜台上同他们调笑。

    梦里的他在璃月,刚在茶馆旁同钟离告别,听公子抱怨了最近的工作很辛苦,空抱着肩膀同他说“我们没有这么熟吧。”然后达达利亚就可怜兮兮地靠过来“别这样,伙伴,你这样说我可是会伤心的。”哦对了,还在委托时幸运地遇见了魈,恰好背包里还余着几朵早晨新采的清心。

    梦里的他在稻妻,托马邀请他去参加新兴的火锅游戏,还遇见了短暂归乡的万叶,同托马、万叶、绫华,以及刚刚结束工作的绫人一起享用了美食。

    ……

    ……可谁能想到,这才过了多久,梦里的这些友人就轮番将他凌辱了个遍。黑暗的记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过才一周前,他从一个神秘的黑洞掉到了这里,掉到了另一个提瓦特,称不上生灵涂炭,但满目疮痍。不过才一周前,那些快乐的、七彩色的日子就已经恍若隔世。

    “醒了吗?旅行者,既然醒了的话,要不要继续?”

    空的意识朦胧了一瞬,随即又在猛烈的危机感驱使下迅速清醒,达达利亚亲眼看着那双金色的眸子从半睁着的迷茫状态,到受惊般地突然睁大,内里的警惕的冷光如同刀子一样向他射来。

    达达利亚无奈摊手,

    “怎么这样看着我?还是说你对这个称呼不满意……或许你更愿意听我叫你,伙伴?”

    都不想听。

    空愤怒地想要说话,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嗓子疼痛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达达利亚看出他的困难,但只露出为难的神色,

    “怎么了伙伴,需要水吗?但我没带过来。啊,要是你不介意的话……”

    达达利亚虽然这样说了,但一点也没看到他的诚意,也不觉得他真心在抱歉,空费力地转过头不愿看他,却被对方捏着下巴又把头转了回来。

    空的唇几乎已经干裂,短短几天那张嘴已经呻吟求饶了太多次,直到喊到声音喑哑,眼泪也在漫长的折辱中流光了。到最后他不愿再说话也不会再流泪了,但在睡梦中仍会不自觉地落下泪。

    达达利亚虽然带着怜惜的心情,吻下去的动作却很粗暴,空起初还非常不情愿地试图咬他,但一接触到纯净的甘甜的水源,就像妥协一样不再挣扎了。这几天他吞下去的东西除了男人们的精液就只有自己的泪液,已经好几天都滴水未进。也并不是没人给他食物,但空都因为恶心一点也吃不下,即使强行塞给他也很快会被他吐出来,最终只再次演变成无休止的惩罚一样的肉体交缠。

    元素力凝聚而成的水大概味道还不错,空从他口中饮水的动作可以称得上是抢夺,不顾一切地大口大口吞咽,几天来他从未这样主动过,水的源头在哪里,空的舌就追到哪里,等到他终于喝够了,达达利亚再反客为主时,他也没有再挣扎。

    想奢求对方的主动是不太可能了,但好歹没有用完就扔,对于能够不受伤害就从空的嘴里退出来这件事,他还挺得意的。

    顺从的空感觉实在太好,要知道之前为了把性器塞进空嘴里,他们甚至用上了口枷……即使是达达利亚也没想到璃月的岩王帝君钟离先生还有那样的一面。虽然正因如此他才得以跟着对方好好享受了一番,现在再说这些好像不太好……

    之前同空接吻时,百分百会被他拼命拒绝,不论来的人是他还是钟离,但总感觉咬他的力度似乎更狠一些……达达利亚终归也是肉体凡胎,经不起空那一点也不留情的架势,每次只简单亲亲嘴唇,或者进去搜刮一两秒就不得不退出来,也因此,达达利亚一边沉浸在痛苦与幸福的对比中,一边忍不住亲得久了些。

    空对他的分心没什么意见,他自己也好像在神游似的,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或许其实什么也没想,只是看起来很空洞罢了。他用舌尖轻轻顶了顶达达利亚的上颚,示意对方该结束这个吻了。

    达达利亚在心里说了几句抱歉,将空抵在墙面上,更用力地深吻下去,又不知餍足地掠夺了好一会儿后,才在空不断推拒着他胸膛的力道下停下来。

    其实推拒的力度也很轻,达达利亚有心想认为是空也不想拒绝他,但考虑到现状和这几天他们对他做的事,最终还是在理智驱使下开始担忧他是不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如果不是对空的担心,就凭这样拒绝人也像小猫挠痒痒一样的力道,真勾得人想按着他再来一发。

    达达利亚适时起身,虽然现状已经完全不可挽回了,但他还是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何况空身边总还聚集着这么多人,就算再也没有人会对空施以援手,达达利亚也想尽力赚点印象分。

    他虽然放开了空,却并没退开,还是空嫌他碍事,又在他身上推了两把,达达利亚才终于挪开了点儿。

    空扶着墙站起身——他原本是想自己站起来的,但刚起来一点儿,就又软着跪了下去,但还没等达达利亚伸出手扶他一把,他就已经将自己撞在墙上,凭借着摩擦力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全身赤裸,裹了裹勉强蔽体的白色布料,一贯被精心编好垂在脑后的金色长发已经被扯得很散乱了,是他和钟离……或许还有魈的手笔。但空没有将头发解开,也没心思重新绑好,因此赤裸的身体上凌乱的红印、淤紫和咬痕、吻痕,配上他同样凌乱的长发,完全就是一副被充分强暴凌辱蹂躏过后的样子,看起来又可怜,又充满色欲。

    他们也并不是没有给他准备床,那张床足够大也足够舒适,但空宁可坐在地上也不愿意躺上去。达达利亚其实很能理解他的想法,毕竟他曾在那张床上被里里外外地吃透了,那张床单浸透了男人们的精液,还有他自己的精液、泪液、唾液和汗液。空看起来是一只很爱干净的小猫,绝不会接受在这样的地方安心入睡。但放他在这样脏乱的环境里也并不是他们的本意,只是从他进入这间屋子开始,那张床上就没有缺过人,他们在那里日夜无休地翻滚,重复着对空身体的暴行。

    距离上一次强暴结束,其实也没有多久,是空实在坚持不住了甚至昏厥过去,几个人才勉强找回了失踪的理智,想让他安静地休息一会儿。魈进来给他换床单,但空只让魈把他抱到房间的这个角落,并请求魈把床单留给他。魈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谁都能看出他的心疼以及不忍,毕竟也是,换做空趴在他达达利亚的胸口寂静无声却隐忍委屈地流泪的话,他也会忍不住心软的。

    当然要除了一个人,那就是接受了提议也最先动手的那位帝君大人,他可真是不愧于岩王帝君的美名,心比石头还要硬。

    空站起来,靠在墙上喘息了一会儿才熟悉了再次用双腿站立的感觉,但他迈出步子,脚踝上缠着的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一怔,低头向脚下看去,精致的金色锁链即使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也闪着稀碎的光,漂亮得像什么名贵的装饰品,但再漂亮,也是锁链。

    预料之中地再次对上了愤怒的眼神,达达利亚的眼神单纯无辜,

    “伙伴,虽然是我提议了说‘绑起来’,但我真的也只是那么随口一说而已啊!东西不是我选的也不是我绑的,你要怨可怨不到我头上。”

    空沉默着歪了歪头,说出了这次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是……帝君……还有魈?”

    达达利亚怜悯又肯定地点了点头。

    空平静地接受了,平静得甚至有些可怕。他又扶着墙坐了回去,仰着头跟达达利亚说,

    “麻烦告诉帝君,我不走了,我想跟他谈谈。”

    达达利亚临走前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忍住说,

    “伙伴……其实……如果你想,我可以带你逃出去。”

    空没有回应他,达达利亚转头看去,空靠在墙角,身形显得脆弱又单薄,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意成为折断金丝雀翅膀的人……

    空闭着眼睛,但感受到他的视线,还是睁开眼看向他,眼神一如初见,坚定纯澈又明亮……或许多了些微不可查的厌弃,空说,

    “逃出去……?这里是提瓦特,你能带我去哪?我能逃到哪里去?”

    这声音中平静的绝望听起来真让人心疼。

    但还没等达达利亚开口,空又说,

    “抱歉,[公子],我并不信任你。”

    达达利亚在失望之中又生出了一点不甘心,但他也并不忍心在空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于是什么也没说,转头出去了。

    没过多久,钟离便进来了。他先是走到角落抱起缩在墙角的空,转身坐在刚放好的岩造物上面。身形单薄的少年像片飞羽一样轻,钟离将其安置在自己的怀中,空睁眼看着他,

    “我以为帝君会邀请我去外面坐。”

    钟离垂眸看着他,眼尾的深红色仍然很艳丽,

    “形式本就是一种拘束,既然是同我谈话,只要我来了就不必在意地点。”

    空似乎扯了扯嘴角,

    “我从来不知道帝君还有这样的一面。”

    钟离亦叹气,

    “我也未曾想过旅行者会是那样的人。”

    空在他怀里狠狠挣扎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跳下去,但被钟离按住沉声说了句“别动。”空感受到赤裸的身体所贴住的身躯上,属于另一人的炙热坚硬重新被唤醒,原本强装的冷静被破坏,脱口而出的语调亦被羞愤与难堪扭曲成了哭喊,

    “我都说了那不是我,我不是他!”

    钟离擦去他的眼泪,眸光复杂又深沉,在这样由多年时光积淀磨砺下塑造而成的神明的注视下,空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幼稚孩童一般无力。尽管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过,有理的一方也应该是他,可是在钟离这样沉重的目光之下,他好像被千斤重的岩石压住一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睁着一双眼睛默默地流泪。眼泪溢出来多少,钟离就擦去多少,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真是有耐心。

    越是想到这些,空的眼泪就流得越凶,长久以来,从同钟离认识的那一天开始,他一直将对方看做敬重的友人、信任的同伴。钟离知识渊博,进退有度,为人亲和又懂分寸,通晓古今却肯同他分享一些不值一提的趣事。同他一起,似乎不论再艰险的道路,只要回身望去时能看到他的身影,便会变得安心。在空眼中,钟离亦师亦友,亦兄亦父,是可以毫不迟疑去信任依赖的对象,他真是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钟离会对他做出这样的事。

    他低头狠狠咬了钟离一口,很用力、非常非常用力,但钟离的手臂果然也跟他的心一样硬,空的攻击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空曾多次被钟离护在怀里,因此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当他被这层无形的盾隔绝在外时,会是这样令人难过。

    反抗过钟离之后,他看起来凶得多了,用那一双泪水洗过的金眸,恶狠狠地瞪着钟离,

    “你要怎样才能让我离开!”

    钟离沉静又耐心地看着他,仍然像一个温和的长辈那样,虽然有些答非所问,

    “旅者,我曾同你说过,‘见证者为见证而来’。但你已经卷入这片大陆的纷争,此后变成时间的亲历者,你要怎样离开?你仍然觉得你能全身而退吗?”

    空被问懵了,他从未想过类似的问题,或者说,从他懵懵懂懂地掉到这里被钟离捡到、被钟离囚禁之后几天过去了,他都不太了解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也不想让钟离把这些事讲给他听,因此只是又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我都说了那不是我!”

    钟离无奈地摸摸他的头,

    “不是‘现在’的你。”

    空看起来更加生气,瞪圆了一双金色的眸子,

    “别的神明都知道一棵树上的枝杈不会长成原来的模样,你为什么就一定要将罪孽都归到我头上?”

    他的话语看起来对钟离一点作用也没有,钟离只是始终平静地看着他,

    “哦?看来你已经去过草之国了?”

    空怒气汹汹地瞪着他,

    “你既然相信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他仍然被钟离圈在怀里,钟离像对待一只宠物一样,一下下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似乎是安慰,但只让空变得越来越生气了,钟离仍然不紧不慢地说,

    “我不是‘相信’,而是‘知道’,因为在这里,也有一位旅行者,而他隶属于深渊。”

    是荧!空的瞳孔震颤着,差一点就要将这句话呐喊而出,好在及时收住了,他看起来很急迫,尽管他从未将双胞妹妹隶属于深渊这件事告诉过钟离,但毕竟钟离是七神之一归属天理,能知道这件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正打算解释,钟离却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他的唇。

    “……?”空看向钟离,钟离也看着他,像是知道他打算说什么一样。

    “那位旅者并不是你的那位双胞妹妹,他也叫空,曾经和你一样是一位旅行者。”

    同这个提瓦特中,那位最终选择成为深渊新任领袖的空相比,眼前这个空实在是太过稚嫩,金色的明眸不懂遮掩,明晃晃地映照出他的一切心思,震惊、疑惑、不解、担忧……种种情绪在他的眼睛里过了个遍,等他稍微平静下来,钟离才继续说,

    “你同曾经的、属于过去的他没有什么分别。他也曾进行过一场旅行,同你们的那位旅伴派蒙一起,目的是为了找寻你们的妹妹,名字叫做‘荧’的那位前深渊公主。虽然说人的未来有无数种可能性,但如果没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他就是未来的你,而你的未来,也一定是成为他。”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你落到了这里,从现在开始,你的命运才真正有了不同的可能性。我也只是……在引导你的命运指向不同的方向而已。”

    空在短暂思考过后气得浑身发抖,他有太多疑惑想诉说,钟离看着他的眼神,挑了能回答的几个,

    “你的妹妹荧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派蒙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空气得一口咬上他的手指,但跟宠物磨牙的力道也没什么区别,钟离连动都没动一下,

    “无论我以后会选择什么道路,那都是我自己的可能性,像你这样人为干预而改变的命运,对于我来说,真的公平吗?”

    “当然不公平。”

    钟离坦然且坦诚地看着他,甚至不用思考就给出了这样一个回答,空差点就把无耻两个字扔他脸上了,但看着岩王帝君那张脸使劲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只是有些泄气,又有些委屈,

    “你是契约之神,你最重视公平。”

    空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说得无力,如果连契约之神都不重视公平,那他又该去寻求谁的帮助呢?更加可怕的是,如果连钟离都明知不公平还执意如此,那么这样的意志多半就是他无法更改的了。

    像是为了安慰他一样,钟离将怀抱收紧了一些,但这并没有让空感到好一些,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旅者。规则可以由人来定,也可以由神来定,不论是规则、契约,还是公平,本质上都是为了让这个国家,和这个世界更安稳、更繁荣。所以,在涉及到你的问题上,自然没有公平可言。我是属于提瓦特的神,是璃月的神。”

    在钟离开口之前,空就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但从钟离的口中说出来,还是让他更绝望也更难过了一些,他彻彻底底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是钟离、是璃月、是整个提瓦特的敌人,他站在这个世界的对立面,而他曾经的友人,不论是谁,都属于这个世界,属于这片大陆,无关感情,他们已经被立场彻底分割到对立面,无法回头,这是无解的难题,他甚至无力去改变这一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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