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 学弟(2/10)

    “麻烦你把他送到我问诊室吧,左拐最里面那个。”

    几人疑惑对视两眼,觉得有些不对劲,试图上前询问,却见那个黑衣男直接抱起了男生快步离去了,这动作让他们瞬间扭变了思路,啊,有点尴尬。

    几名学生路过,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脚步虚浮的被人抬着走,像是被强迫的,凑近想要看清那人的脸却被一边更高大的黑衣男挡住了视线。

    最后是方异忍不住上前查看闻池的情况,嘴里念叨着,“你们别是真要弄出一条人命吧?”

    直觉开始危险预警,闻池拔腿就跑,才刚刚日落,这周围却连个路人都没有,求救都捞不到人。

    “我得罪过你们?”闻池声音嘶哑,无力质问着眼前的人。

    晚上近九点钟,黑衣保镖模样的人抱着一个身高腿长的少年出现在医务室的前厅里,正在值班的顾殷有些迷惑,病成这样了还送来校医这里,心真大…

    男人坐在床边,把男生上身扶起靠着自己给人检查伤势,结果怀里的人不配合地挣动起来。

    那几人将闻池团团围住,其中一人看着男生额间流着冷汗,嘴上还不忘故作镇定地威胁他们,竟然冷笑了一声。

    “哈,你得罪的可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那人背后的老板啊,想要找你麻烦呢。”那人恶意满满地说着,眼神示意其他的兄弟们把人带走。

    ——

    他又凑近了些,发现惨白的面容上不止额头,唇角上也余着暗红的血。

    闻池回头不是因为有人叫他,而是他走在路上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在暗处盯着他,看得他实在有些不舒服,但是这么一扫,又好像什么都没有,难道是错觉?

    方异明显好奇和关心更多,表现出来的性格如他阳光俊逸的外表一样,看上去没什么心眼。

    闻池带着满身狼狈跪在一众人眼里,引起一道惊呼。

    等了半晌没听见男生再次反驳,戚砚又感不屑,懒得上手再去掐,索性抬脚用鞋尖勾起闻池的下巴。

    “哎呀,戚砚,他该不会是担心林念被你们轮奸才去举报的吧?”

    骆远则是大咧咧地敞着腿坐在沙发上,对闻池上下打量,眼里的嫌弃和说话的男人如出一辙。

    一群衣着奇怪的人围着讨论争吵个不停,听到最后一句才又齐齐把目光落在任务目标上。

    听到那句漫不经心的“五个而已”,闻池一时只觉自己气血上涌,怒骂出声,“什么叫五个而已?林念他根本就不愿意,为什么要强迫他,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强奸犯!”

    为首坐在中心的男人站起身走到男生身前单膝蹲下,手指用力掐住他的下巴,不顾闻池被痛得蹙起长眉,目光扫着男生这张看不出几块好肉的脸,嫌弃地嘲弄道。

    可周围也不是没有人看他,只不过两者感觉很不一样,他分得清楚。

    “怕什么,他惹的人多着呢,一个压不住他,那么多个还管不住,瞎操心!”

    没过几分钟,那些人又将他压进大学里。

    地上的男生狼狈不堪,薄款的浅灰色毛衣变成了深灰色,隐约可见几个灰扑扑的脚印。

    他勉强拾起自己的意识,分辨出这人是上次那件事的主人公之一——方异。

    撞伤,淤青,嘴唇还干燥得起了皮,等等,这是什么?

    有个学生到了拔针的时间,顾殷丢下这句话就朝着另一个方向拐走了。

    不过还好,真的只是晕倒,但是就这么放着不管的话估计后果难说。

    见过的没见过的,林林总总有十个男人目若无人地在闻池面前议论聊闲起来。

    “嗯,是戚少爷吩咐的。”

    “老板吩咐的就是要重,最好给他脸上也添点颜色呢。”

    身边路过的同学本来觉得这人有点奇怪,结果看到脸以后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绕走了,小声对着手机里发着语音,天呢,我刚刚看见一个冷白皮大帅哥哎,超帅的!。

    “不了,我有点累想回家休息。”闻池摆了摆手推辞道。

    戚砚正要示意黑衣男再把人按住,就听见一声急咳,余光处,猩红的血顷刻间溅洒上干净整洁的白色地面,在光亮之下透露着一股妖冶和不详。

    还没来得及跑远闻池就被一根硬棍狠狠打中后脊,那块皮肤在不算厚的衣物下迅速泛红起肿,痛意下一秒袭遍闻池的全身,他闷哼了声,脚下有些踉跄。

    一直漠不关心支着头看戏的男人突然来了丝兴趣。

    男生惨白的脸暴露在灯光下,点点青紫淤在颧骨和嘴角处,黑红的血蜿蜒着流下,干涸在了脸上。往下看,那件皱巴巴的毛衣也挡不住他擦伤红肿的一截清瘦锁骨。

    男人抱着臂,下巴朝一个方向点了点,说道:“你那天不是见过这几个吗?”

    他今天没有开车来学校,因为家里离得很近,走路二十几分钟的事,闻池全当锻炼身体了,走在熟悉的路上,他又莫名感受到那道阴冷的视线,这次他回过头,看见了身后跟着一个用黑色过得严严实实的男性。

    虽然人已经被揍惨了,但还是怕出什么意外不是,剩下的人结队在后面跟着。

    耀目的灯光下,闻池被刺激地睁开了眼,生理盐水从眼中泌出,转瞬就被黑衣人按跪在地。

    全场寂静。

    “啧,果然是个长屌的都会爱上林念。”

    “行,那就把他送进医务室吧。”戚砚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根本不管闻池受的伤有多严重,吩咐着黑衣人把闻池带去医务室,还专门提道,“一定要亲手送到骨科室的顾医生那里。”

    背后是火辣的刺痛,几道红肿的抽痕布在上面,胸前的肋骨也隐约断了两根,闻池被揍得几乎不省人事,侧面向上的额角向外渗着血,嘴角泛着淤青,整个人完全看不出半小时前那副干净帅气的模样。

    但还没等他开口,闻池就先觉一阵血腥味涌上喉间,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偏过头。

    不过,男生倒是比那天医务室的正经样看起来诱人的多。

    这人不是学生吧?

    “我们自作自受?难道不是你自己多管闲事吗,去找了行政主任举报,结果没让阿念退学你很不爽吧?”开口的居然是顾阑,他脸上的不满好像更重了,话里也带着几分讥讽。

    “怎么下手这么重?”

    “这…我们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他看着快不行了。”

    搞什么?他得罪什么人了?

    “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惩罚我?既然不藏好聚众做那种事,这不是你们自作自受的结果吗?”反驳出声的闻池遍体鳞伤,一双眼睛却清得发亮。

    “大老板发话了,说让我们把人带到学校去。”

    闻池觉得荒谬,“我没想让林念退学,你们强迫他做那种事,该被退学的是你们。”他强调着后两个字说道。

    “这里有摄像头的,你们在这里动手是想进警察局喝茶吗?”

    两人在教学楼前就道了别,闻池往校外走去,临近门口,他突然脚步一顿,往后看了看。

    白辰仔仔细细把人扫了一遍,发现男生脸色确实疲惫就没再挽留,只是觉得可惜,唉,他这兄弟都快20了还一场恋爱没谈呢…长那么帅的脸真是暴殄天物!

    算了,先回家再说,可能真的是太累了。闻池如是暗示着自己,让自己不要多想。

    低头抚上他淤青的唇角,顾医生镜片后的眼瞳幽深,低声道:“又见面了啊,闻同学。”

    嘶——被揍的这么惨啊。

    恍惚间,闻池被人拽上了车。

    摆弄了两下后,他觉得无聊,把手一甩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而另一边,被他开口怒怼的男人若有所思地看他,什么也没说。

    “强迫他?你和林念熟吗就说我们强迫他。”

    身后的男人却像是有备而来,看男生回头发现了他就立刻对人出手。

    “靠,我那天不在,你们又一起玩他了,几个啊?”

    闻池这才后知后觉地想着,那天的举报大概率是被人压下来截胡了。

    闻池没时间思考得罪的谁,看这副打扮,这群人也不会告诉自己,于是转身提腿踹上了最近的一人。

    “啊,你就是闻池?长得…也就这样啊,他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校园一角的社团活动室里,一群相貌不凡但长相各异的男人围坐在屋里,而空地之上,模样狼狈的男生屈辱地跪着。

    “林念那个骚货不就是活该被人搞的,怎么是我们的错?”骆远满不在意地辱骂着那个他曾压在身下的男孩。

    “五个而已。”

    顾阑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烦闷地皱着眉。

    没想到这看着清清冷冷的男生踹人这么狠,还会打架,那些人也不再收着,直接一起围攻,挣扎中闻池拼尽全力也只勉强伤了两三个,对面带着凶器,他一个人根本无力招架。

    许是最后一个词眼骂得太难听,身后压着他的男人狠狠踹了他一脚,新伤添旧伤,闻池没了支撑,无力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起身子。

    砰——

    等到忙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男人走近床前,这才看清了男生的脸。

    “好了好了,这肯定够惨的了,他家也是有头有脸的,被找麻烦了可就难搞了。”

    不对劲!

    奇怪的是,男生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嘲笑,原本紧张压抑的氛围被这普普通通的一句话破开了口子。

    再次暴露在灯光下,所有人都看到那个倒地不起的少年满脸都是痛苦隐忍,眉头微微皱着,脸色在青紫中更显苍白,那根根长睫无声颤动着,显尽了脆弱。

    听到他对林念过于亲切的称呼,有人朝他看了两眼。

    “要不把他送我小叔那吧,他今晚刚好值班。”顾阑插了句话。

    根本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闻池全程意识都不怎么清醒,双眼紧闭着,直到——

    其实不止方异一个人感到惊讶,但是没人这样叫出声,有些人只是眼神透着不忍,有些人漠不关心,还有些人则是,则是轻蔑得意…

    没等站稳,眼前的街道里居然又窜出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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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完全是把人格尊严踩在脚下的举措,男人勾起嘴角,似乎很满意自己想出的解决方案。

    “送人给,我?”

    闻池这才顺带着把这群男人看的七七八八,那天的人除了秦之不在,其余的都在场,只是,三人看他的眼神各有不同。

    ——闻池晕了。

    “你给我们惹了个不小的麻烦,得好好惩罚你,嗯…让我想想,要不…,你给他们每人下跪磕头认个错吧?”

    整个人蜷缩在地,如果不是微弱的呼吸起伏简直要让人怀疑他已经死了。

    这副可怜凄惨的样子无疑激起了戚砚的破坏欲,恶念催生,他莫名想要更用力地折磨男生,直到看他向自己哭怜乞饶。

    最爱看戏的男人起身给方异搭了把手,把闻池扶了起来。

    晚上的雅礼虽然安静了许多,但道路上还是有很多学生在散步,为了不引起注意,那群人只派了一个体型壮硕的男人押送男生。

    “我老板没这么说,只说教训几下就行了。”

    “老板,人带来了。”

    愈演愈烈的疼痛感让闻池一时反驳不出话,心口处绞痛不已,脸上的伤口又不能被牵动,最后只得紧咬着牙关压抑自己。

    戚砚看闻池被折磨得吐了血,一时觉得有些晦气,什么念头都没了,赶紧挥手让黑衣人把闻池拖走。

    “哎,他是不是还差点害了老秦丢掉工作呢,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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