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无可能的夜晚(2/3)

    盛韫：……！！！！

    “我不喜欢拍照。”盛韫扁扁嘴回道，他的照片多数被用作招生宣传，每年一张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但这些照片的角度似乎也不是他记忆里的超广角，好像有点奇怪的摆拍感，视角独特，盛韫皱起眉头。

    “变态。”正说反说都是他对，师父不正常，徒弟果然也不太正常。盛韫冷静地说明，“你不该卷入这件事里，我出面是出于道义，不是情分，不必感动。”

    纪渊对他来说如师如父，盛韫很了解他泰山崩于前而不倒的个性，但自从明臻死了，他似乎变得急切起来，想要算计裴思、月坞。盛韫的目光落到裴思脸上，男人正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盛韫摸了摸裴思的头发——原本可能还有几分怀疑，但今晚走了一趟天衡司后，他疑虑尽消。

    “你还特地解释，果然很爱我。”裴思更加感动了。

    纪渊太贪心，他好像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醉心灵术的大长老了，上次一起切磋，可能还是四年前吧。

    他话音一落，裴思立刻窜到了他的书架边，观察起盛韫的藏书、以及他为数不多摆在博古架上的几张照片。

    “但换个角度想，为了元道、为了引我上钩，你不惜以自己做筹码。”裴思喘了口气，再度兴奋起来，“我也觉得很刺激。”

    盛韫被他的无理取闹烦到了，叹了口气把燕麦杯塞到他手里：“趁热吃，吃好了睡觉，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然后我印了三百张。”裴思补充道，一脸神往，唇峰微撅，“全都放在我屋子里，可惜了，老颜说不能在月坞里发。”

    每天的对话都如此一言难尽。盛韫抿唇避开裴思亮晶晶的视线，继续介绍：“这张是元道书店，以前我很喜欢在里面看书，现在电子书盛行，实体书店去的人倒是少了……”

    他站在灯光下，身形优美，单手闲散地解开衣襟上的纽扣，像敏捷的猎豹，又有家居感的从容，和往常盛气凌人的样子大相径庭。

    看他那一副想参观又不好意思的样子，盛韫无奈道，“别乱动我的东西，其他随便你看，我也不常回来住。”

    “这张是我第一次自己出任务——我记得是在一条河边抓捕水兽，还救了几个村民，事成之后，大长老给我拍了张照留念。”盛韫见裴思好奇，难得主动介绍起这些照片的来历，桩桩件件都是他的光辉事迹，而裴思恰好爱听。

    “怎么都是风景？”裴思深感遗憾，吃好夜宵，他主动洗了杯子。

    裴思自得其乐道：“说来，我还帮你们贴过宣传海报呢，后来偷偷拿走了一张。”少年时代来海清游玩，正好遇到元道的人在发传单，裴思一看到心上人就走不动道了，当即停下来帮忙，实现了真正意义上和元道打成一片。

    “一起睡吗！”裴思眼睛一亮，他不需要太多睡眠，或许可以盯着盛韫的睡颜看上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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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经常出公差或者闭关修炼，忙的时候一个月都不会回家一次，但他喜欢这里，布置成了令自己惬意的模样——整齐、舒适、一丝不苟、低调奢华。

    盛韫：……

    明臻也好，裴思也罢。至少不应该牵扯无辜的人。

    盛韫回过头好笑地看他一眼：“我家又没有多余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