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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走？”

    上官雅到他面前，声音很低：“我同你说件事。”

    而后她便转身，漫无目的往前走。裴文宣就走在她身侧，随着她一起往前。

    寝宫之内，李明被大夫环绕，他终究是没撑到李蓉回来，慢慢闭上眼睛。

    李川没有说话，他感觉那个无声站在身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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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容华不听，上官雅抿了抿唇：“未央宫有密道，我知道出口在哪里，现下苏容卿若还在里面必死无疑，若出去了……”

    上官雅抬眼看他：“他就活着。”

    他们两一直没说话。

    李川站在床榻前，听御医颤抖着哭喊出那一句：“殿下，陛下……驾崩了。”

    康兴二十年冬，奸妃萧氏联合世家作乱，谋害帝王于宫中，史称康兴宫乱。

    他说，对不起。

    “殿下说，让我片刻不离守着您。”

    那从手间传来的力量，无形给予着双方支撑。

    “苏容卿在里面？”

    李明驾崩的消息很快传来，李蓉听了，也就只是点了点头。

    走着走着，也不知是谁先伸出手，在衣袖之下，悄无声息拉上对方。

    上官雅追进来，听到苏容华的话，赶紧询问，李蓉点了点头，隻道：“人已经没了，进去也就是送死，走吧。”

    火焰淹没未央宫宫顶，李蓉背停住步子，和裴文宣一起回头。

    已经彻底静下来的皇宫，宫人陆续出来打扫积雪，他们两走在一起，肩并着肩，衣袖摩擦。

    两人走了没几步，就看苏容华急急忙忙衝了进来，一进院中，见已经烧起来的未央宫，他愣了愣，慌忙上前，裴文宣一把拦住苏容华，急道：“苏兄！里面危险！”

    他听清李明最后一句话了。

    说着，李蓉便往外走去，苏容华听着李蓉的话，愣愣看着大火，眼里全是震惊和痛苦。

    李川沙哑出声。

    琴声和火焰燃烧的劈里啪啦声交杂，李蓉静静站在门口，直到琴声停了，她才转过头去，看见那已经彻底燃起来的未央宫。

    走得很远，很好，很长。

    他一步一步往前，跪在龙榻前，握住李明苍老的手，轻轻抵在额间。

    等了许久后，李蓉回过神来，她提步往前，似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隻道：“走吧。”

    “容卿是不是在里面？”苏容华满脸惊慌，“是不是？”

    李蓉听着踏雪之声，她突然觉得，这条路她能好好走下去。

    他没说话，他静静看着，好久，他哑着声，遣退众人。

    众人出去，合上大门，独留着荀川，站在李川身后。

    她看了很久，裴文宣就静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