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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裴文宣的话，她明白。裴文宣这个人，他自己不自知，但她却清楚，他骨子里，总觉得自己不够好。

    说着，裴文宣便尴尬起来：“殿下应当是累了，就不闲聊了。是我打扰了，殿下睡……”

    “我觉得很优秀，你长得好，脾气好，初初为人着想，温柔体贴。”

    “裴文宣，”李蓉看着月光落在房间，她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其实你特别好。”

    “所以我从来不知道，我到底是怎样的人。我想听一下殿下的评价。”

    她不说话，裴文宣一时有些心慌：“殿下？”

    李蓉突然开口，裴文宣便愣了，李蓉背对着他，轻声道：“我眼又不瞎，你以为上辈子我随便嫁给谁，都会心动的吗？”

    “你有情趣，懂得多，君子六艺，年年都能拿第一，贵族中所有流行的东西，没有你不擅长。”

    他们紧贴在一起，李蓉整个人僵直了身子，裴文宣抱她抱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他少年时便是如此，时过几十年，她以为这个人该长进了，却在他出口问出声时，才知伤口不去管理，它只会腐烂、生根，在阴暗处长长久久生长。

    他的气息，他的触碰，他锁在她腰间的手，他的一切，都成倍的在她世界被感知。

    “小时候娘总说，我不如我爹。其他孩子随便有点成绩，爹娘都高兴得不得了，可我不管做什么，我爹都只会说我很好，我娘只会说我不好。”

    他放不了手了。

    裴文宣声音很淡，但李蓉听着，心里却有些酸涩起来。

    所以她只要随便给他一点点好，都能看到这个人十倍的感动和欣喜。

    “我觉得你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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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蓉感觉她整个人被他环绕，所有感官在夜色里被无限放大。

    话没说完，身后人突然伸出手来，一把将她揽入怀里。

    裴文宣不说话，他听着李蓉的话，那一瞬间，他滋生出无限勇气，他终于觉得。

    “抱歉，殿下。”

    “你学什么都快，第一次给我画眉歪歪扭扭，一个月不到，连妆都会给我画了。第一次给我挽发，扯得我头皮疼，后来也没你不会的发髻。”

    “你虽然多愁善感，优柔寡断一些，可那也是因为你重视感情。一个丈夫，一个朋友，一个家人，若都像我一样，凡事看得淡，放得下，这份感情，便总少了些什么滋味。”

    他轻声开口，李蓉有些奇怪：“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