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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钊催马上前，韩保哽咽唤道：“父皇！”

    范钊、鲁恭一左一右地守着兴平帝，太子二相紧随其后，萧缜、齐恆、罗霄等将军再落后稍许。

    兴平帝只是抬起右臂，止住众人追上来的步伐。

    这一次，萧家两府还是佟穗、贺氏、林凝芳进宫哭拜。

    兴平帝沿着岸边逆流而上。

    清晨出发，黄昏时车驾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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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野草反青，黄河两岸一片郁郁葱葱，恍似塞外。

    兴平帝容光焕发，稍作休息后命近侍为他换上战甲，不顾众人反对，坚持上了马。

    ——

    兴平帝驾崩，与郭皇后病逝时一样，灵柩都停于太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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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氏嚎啕了一会儿就开始担心佟穗的身子，怀孕头仨月最得小心，佟穗可是前几天才号出来的喜脉。

    兴平帝一手扶着马鞍，一手握着缰绳，一路都在回忆着曾经的岁月，回忆他在草原上的千里奔驰，回忆他带着五万蓟州军绕路晋北，先后招揽了萧穆、齐恆两员大将，再三路兵马同时南下，最后，兴平帝还是提到了伐梁一战，剑阁一战。

    终于，兴平帝来到了缓坡之上。

    夕阳洒在河面，黄河水泛起粼粼波光。

    三月初三，上巳节。

    鲁恭停了，范钊又跟了一段距离，最终无奈停于原地。

    兴平帝带上太子、二相以及范钊、鲁恭、萧缜等功臣武将并五千骑兵，乘御驾前往都城西北的孟津渡口。

    兴平帝独自前行。

    “朕走后，若遇战事，你要与鲁恭、萧缜一起商议如何发兵，其他政务找二相问计就是，尤其是魏琦。”

    跪在她们前面的依然是鲁太夫人、范太夫人、冯夫人等长辈，只是这次她们就只是哭了，没有再追忆什么，毕竟兴平帝鲜少会像郭皇后那样跟这些女眷打交道。

    他没有回头，视线逆着奔腾不息的河水一路往西，见红日将隐于远山，兴平帝用力一扯缰绳：“出发！”

    前面出现一个缓坡，骏马毫不费力地带着主人爬了上去，兴平帝的背影却左右晃了几次。

    牺牲在草原的、晋州的、汉中的、剑阁道上的将士们，随朕出发！

    兴平五年三月，帝崩于洛北黄河南岸。

    ——

    范钊低着头，鲁恭潸然落泪。

    傍晚的风有些凉，兴平帝左右看看，道：“你们都停下吧，朕一个人逛逛。”

    每一句都像是临终遗言，韩保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