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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平帝给老爷子烧了黄纸，转身，朝萧缜招招手。

    萧缜红着眼眶上前。

    兴平帝：“好，即日起，你便是东营都指挥使，萧延、萧野、萧涉为东营卫指挥使，营中其余武官随你遴选举荐。”

    萧家在京城已经沉寂一年，今日兴平帝亲自去祭奠老爷子，封萧缜为正一品的东营都指挥使，让萧延三兄弟继续领正三品卫指挥使的差事，便是告诉洛城文武百官，萧家圣宠犹在。

    回到府上，贺氏脱下被风吹了一身灰土的孝服，丫鬟们端来热水，服侍她洗手擦脸，头髮也用巾子擦去浮尘，拿梳子重新梳理一遍。

    贺氏刚来京城的时候，老爷子与叔侄几个都是高官厚禄，家里女眷也跟着光彩，除了进宫或是在另外几家公侯夫人面前要保持恭谨，基本都是别家女眷羡慕巴结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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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老爷子一走，叔侄几个立即都免了官，虽说官员丁忧结束后要么官复原职要么重新安排官阶差不多的职位，可这事一日没定，一日就可能存在变故，就像旁人许诺给自家的银子一样，口头说再多，没到手前都是虚的。

    萧缜跪地，脸上落泪，声音坚毅：“承蒙皇上不弃，萧缜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上所托！”

    韩保看看那墓碑，道：“父皇放心，儿臣记住了。”

    这回总算可以把心放回肚子了，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丈夫萧守义还得继续丁忧。

    佟穗想起了老爷子临走之前的病容，落下泪来。

    兴平帝看着这一片萧家子孙，再看看那孤零零的一座墓，颤声道：“免礼，都免礼，朕今日是来祭奠萧老的，你们把朕当做一位故友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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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缜看着地面，一次又一次地去回忆那日他走进大帐瞧见的老爷子，放开压抑了一年的东西，终于在兴平帝拄着拐杖来到一家人面前时，叩首泣拜：“萧缜叩见皇上。”

    兴平帝：“萧缜，朕的东营又招募了十五万步兵，你可愿替朕将他们练成精兵，来日再带着这十五万大军效忠朕，效忠太子，效忠大裕？”

    萧家这边，最高兴的莫过于贺氏了。

    萧缜：“皇上隆恩，萧缜代祖父叩谢。”

    凛凛寒风卷走黄纸燃起的青烟，四兄弟异口同声：“臣接旨！”

    兴平帝做个抬手免礼的手势，由太子扶着一步步走到墓碑前，剑阁道的一切历历在目，那人却是阴阳相隔，兴平帝仰起头，任由两行浊泪滚落。

    许久，兴平帝对太子道：“萧老是朕的救命恩人，也是大裕朝的救命恩人，太子，朕要你终生铭记这份恩情，重用萧老的儿孙，善待萧老的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