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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凝芳眼角滑下泪来：“兵匪比丫鬟小厮更让我害怕。”

    林凝芳：“去了那边，白天你在军营，家里除了我跟阿真全都是新买进来的下人，我怕里面有居心叵测之人。盛世的下人畏惧主家畏惧官府，乱世里官府自顾不暇，下人们杀主夺财后只要跑得够快，就不用担心原来县城张贴出来的缉拿告示。”

    柳初：“这里太冷，我去睡了。”

    萧延疑惑道：“怕啥？”

    “我跟祖父商量了，让我跟二哥换一下县管，祖父怕我斗不过何连庆，说啥也不同意。”

    如果她还是深居内宅的相府千金，她大概不会把兵匪混为一谈，大概还会觉得所有小兵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可她经历过家人被悍匪残忍杀害，又被他这个退役的小兵用那样的方式占有为妻。

    柳初捂住耳朵。

    被窝里残留余热，柳初躺好后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冒出一双如火似的眼睛。

    打仗的时候会有很多逃兵，逃兵不敢回家，基本都会落草为寇。山上的匪寇闷久了想下山，大多会去投军，打了胜仗后跟着将士们光明正大地去城里喝酒吃肉，甚至祸害百姓。

    萧玉蝉见自己的心里话都没换来大嫂的配合，也觉得没意思，松了手。

    萧延听得心里也是发紧，忙道：“二嫂有近卫，我也给你安排八个，白天叫他们守在门外，保证下人不敢作乱。”

    “祖父叫我初五晌午前赶回去，你坐马车，赶快点应该来得及。”

    西跨院那边似乎传来一点动静，柳初拉起被子，将脑袋蒙了起来。

    子时时分，萧延才终于肯老老实实搂着林凝芳不再乱动。

    萧玉蝉晃她胳膊：“别告诉我你一次都没梦见过孙典，那身板那股劲儿，我娘都盯着瞧过好几次。”

    柳初逃跑似的回了南屋。

    “我动不了，你随我搬去成县住吧，知县在城里给我安排了一栋三进宅院，你去了，我买两个丫鬟伺候你，你自己当家做主，还不用受娘的气。对了，你不喜欢应酬，正好成县的大户望族都被反王杀了，普通百姓不会来大户人家那一套，没人会去打扰你。”

    林凝芳闭着眼睛道：“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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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延全身一僵。

    母女俩一人一个被窝，炕头最暖和，绵绵睡这边，柳初睡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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