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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献通考》

    他还以为高襄是病急乱投医，因为他点子特别多，为高襄出过好多次主意，所以这一次高襄慌了神了，才希望他能救救天统大帝。

    ——她知道，如果真的有办法，许烟杪不会不去救的。

    老皇帝、窦皇后还有太子同时朝他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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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形的水汽好似包裹住了他，他眨了眨眼睛，有着湿润。

    许烟杪站在门口，用力咳嗽一声。

    太子：“……”

    似乎有人在轻声和他说些什么，下一刻大嗓门儿更闹了：“我就要吃卤大肠儿！朕要吃卤大肠，听到没有！”

    许烟杪走进内殿，听到老皇帝在闹：“我要吃卤大肠儿！”

    【不能哭。】

    人死前，都会变成顽童吗？

    襄阳公主抬头看，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许烟杪脸上的着急和担忧。

    屋外，许烟杪走得很快，但襄阳公主扑得更快。

    ＊

    窦皇后起身，柔和地说：“许郎，快过来吧，陛下他一直在等你。”

    ——行，终于愿意在心里喊一声陛下了，没白疼你小子。

    “瑶海！许瑶海！求求你了，救救我爹好不好！求求你！”

    公主还是没克制住，哭得梨花带雨，抱着许烟杪，也不顾什么男女大防了，一声一声求着他。

    躺在床上的老皇帝倒是没忍住笑了一下，胸腔一震，紧接着便是拉风箱一样的咳嗽。

    但许烟杪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沉闷的氛围。

    说实话，许烟杪看不出来。

    或许是因为老皇帝不喜欢哭哭啼啼，一众龙子龙孙们等在偏殿里，并没有哭出来。

    陛下明明扫了他一眼就一直跟太子说自己要吃卤大肠儿，而太子双手抱胸，“凶巴巴”地说：“有什么好吃的！你都这样了，万一临死前把你噎得直翻白眼，样子好看吗？还平白受罪！”

    听着似乎中气十足，好像没什么事儿。

    许郎此去！光耀万里！

    许烟杪连忙安慰好朋友：“高襄你先别急，你先别哭，前晋王妃不是医仙传人吗，说不定她能救陛下！也说不定事情还没那么糟糕。”

    襄阳公主擦了擦眼泪，郑重其事地说：“对不起，瑶海，是我任性了——你快进去见我爹爹吧，他好像有事要和你说。”

    老皇帝努力翻了个身，背对着太子。

    他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在别人眼里是白泽转世。

    许烟杪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哭。老……陛下不喜欢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