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2/2)

    内心的恐惧化现在外,覆盖了我眼见的世界、我眼中的士官长,

    我又闻见了他颈间、胸膛和气息里淡淡的菸草香气,

    将那个不断和雅媛姊比较的自己轻柔包覆、飘升、远扬......

    幻化成汹涌的泪水,在士官长面前卷起千层浪,水花浪沫打在这个男人脸上,

    回忆一幕幕翻涌上来。

    士官长捧起我的双颊,温柔但却坚定的凝视着我泪湿的双眼,要带我回家。

    终於,我明白了。

    如同那场梦。

    「我们......回家,回家......好不好?」

    士官长轻轻的吻上我的额、发和眉间,高我半颗头的他,将我倚在怀中,

    就像黄阿姨说的,「在爱里头瞎耗,比起在爱里头成长,要来的更快活。」

    士官长似乎感应到我的出神,紧紧的将我拥入胸怀,丝毫不理旁人。

    他也逐渐变的和我的投射越来越像、越来越隐瞒、越来越疏远,

    那晚再遇士官长後,当夜就降来的梦。

    我谢谢那个黑暗的自己,带给我这麽痛苦的暗夜,但终於也开出美丽的玫瑰......

    深呼吸,想像一个七彩的水晶泡泡,

    我哭了。

    「确定?」

    支持人拥抱烈爱伤痕,重获新生......

    「......好。」

    此刻的士官长,双手紧紧的左右捧起我涕泗纵横的双颊,力道因为激动而加大,

    书上说,菱锰矿,又称「印加玫瑰」,

    能不能,不要让我粉碎在你手里呢?能不能不要消失呢?

    「我们回家。」我从士官长胸怀里抬起头来,梭巡他锐利苍劲的双眼,答应了。

    我......好像明白了。

    「士官长,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只是炮友吗?」

    像是在守护一个易碎的,珍贵的物事那样,坚定不肯松手。

    心甘情愿,为了我重新东昇的灿烂阳光。

    但这一次,我脑海里想起那颗小小的、剔透晶亮的菱锰矿,

    我看傻了眼,来不及欣赏这颗炽热艳阳焕发出来的新生光彩,却已心甘情愿的溶化。

    我几乎痛的叫喊出声,却突然一阵背脊发凉,发觉此情此景似曾相识的诡异。

    但他说的家,究竟是在哪里?

    怒海环伺,我们可以携手度过吗?

    我在连长室外头的水沟清扫落叶,恰恰听得一清二楚......

    「嗯?」

    好想好想你。士官长。

    哭的几乎崩溃,就像此刻的我。

    情绪的爆发和释放,让我疲倦的几乎散架,意识流离失所,飞向他方。

    「我好怕......我好怕......」

    因为我害怕自己不够好、於是不值得拥抱这样的情份。

    「好!我们回家。」欣喜和快乐一扫阴霾,在男人的脸上涂抹了最最迷人的云彩与光,

    将来,势必要从中开出绝美、绝艳的芬芳来吧?

    情感的惯性如此强烈,我几乎就要感觉到因为和雅媛姊追逐征战而来的疼痛;

    哪里有我可以回去的家?

    「是。」

    「是,荣魁只是我的炮友。」

    「我知道。好吗......没事了,我们没事的......」

    四年来的自卑、自贬、自责,

    「报告连欸,荣魁和我只是偶尔打打炮而已,我们之间没有特殊的情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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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那样的勇气。

    催眠似的,我听见他一再重复、一再重复的告白,像要深深的种进我的潜意识里,

    不顾街头众目睽睽,光华商场的客流、有中午用餐的上班族、科大学生,行人无数......

    到我即将退伍那个月,我们终於只剩下身体的关系,爱意降到零度,冰冻三尺。

    一拍、一拍,爱恨双双如潮水般拍打上岸,冰冷刺痛,坚强稳重如他,竟也哭了。

    她彷佛在说,「要勇敢喔!爱是不能够退缩的试炼......」

    他是我的树,一株无惧风雨的树,为我轻柔托起整片星空。

    「......好想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怕我听不见似的,「宝贝,我们回家......士官长带你回家.....好不好?」

    退伍倒数十三天,连长约谈了士官长,

    回家吧。让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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