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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我半是生气，半是羞愧的转身，大步大步的走向捷运的入口，想快快地回到自己的窝。

    隐隐约约，迷彩裤的柔软棉质藏不住士官长上了膛的枪，威风堂堂，现出一道长长的峦影。

    「士官长，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我说不出口。在他面前，我说不出口。

    「我号码还是一样。中华那只.....你应该没删吧？」

    「好，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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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这个男人把当年什麽都不懂的我带领进这个世界，并且狠狠的抛下我独自承受，不是吗？

    「所以我是你第一个和最後一个男人罗？哈哈哈」

    「我这几天都在台湾支援任务，所以穿迷彩服回来，喜欢吗？新式的。」

    我搭的是最尾端的一截车厢，靠近车厢末端的座位上，一对高中男女相拥着，偶尔戏吻着。

    胸口逐渐加大而急促的呼吸、双颊逐渐温热滚烫的体温，甚至是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的双手，

    「士官长，你一点都没变。」

    我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其实是紧紧咬着牙。

    板南线的阴沉黑暗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为什麽此刻却份外觉得可憎。

    士官长也不理睬我双腿间的困窘，只是自顾自的和我擦身而过，

    「......」

    深怕又因为面前这个挺拔而成熟的军人，重回那个放荡的我。

    第一次在车材库房做爱、第一次一起搭船返台时、第一次在基隆港旅馆过夜、第一次在他家、我家......

    为什麽会毫不经过思考的向他搭话？为什麽这麽多年不见了，还是深深地被这个人吸引着？

    深怕自己在相隔四年之後，还轻易露出放荡的笑。

    那一处处，因为精实操练和雄性自恋而壁垒分明、生气蓬勃的肉体。

    望着他们舌吻缠绵，心想「如果我也是爱恋着与自己不同的性别，会不会今天不至於走到这一步？」

    我稍微转身看着他，当然也看见他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大力的乔弄了他的裤裆。

    那一处处，饱含着能量，饱含着慾力，饱含着狂乱生命力的肉体。

    走到路边的水沟，将殆尽的菸头抛进水沟盖里。

    士官长的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像是要在里头撑起一个空间让自己喘口气......

    我的声音居然微颤着，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害怕自己的兴奋。

    四年前，第一次见到士官长、第一次和他在修车时独处、第一次在悍马车里被告白、被拥吻......

    又是一道火热的凝视，还有那沉稳而热烈的笑。

    就这麽直直的走下了电扶梯，恰好上了回家方向的车。

    微微细雨持续持续的落下，但我感觉不到冷，却是浑身火热的几乎要渗出汗来；

    车窗外毫无风景可言，只有闪过、闪过、闪过的隧道灯光接连成串，催眠似的带我回到四年前的马祖。

    「小魁！」

    遂又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手臂，胸腹和大腿，像是单纯在挥落雨珠，又像是在审视自己的肉体。

    「我下礼拜五才收假。」

    「我要先离开了。」

    深夜时分，已经接近末班车了，车厢里零零星星地坐着几对情侣，几个年轻人，和一些上班族。

    这些慾火的徵兆，全都比不上下体一股、一股泵进的血流来的张扬、来的狂热。

    士官长双手高举，捏着夹克的毛领片用力一抖，把湿润而积雨的水珠抖落，

    但我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慢下脚步，

    已经离的很远了，二三十步之遥外，士官长又喊住我，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