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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身白裙,梳着精美的发髻,纤细的手指捏着帕子,瞧见我惊呼了一声。
她说,她是来恭喜易焕中举的。
说话间,她瞟了我好几眼,带着鄙夷和……惊恐。她很快就走了。
后来她也没有再出现过。
那天,易焕的脸色很难看。
可我不想安慰他。
他没有发现,我没有吃几口饭菜,也没发现,我的脸色很白。
我腹痛难忍,血晕染到了裙子上。
易母啐骂了一口:「大好的日子,晦气!」
易焕还在走神。
后来我捂着肚子倒了下来,易母这才喊来
封里的生鹤仙
大夫说我小产了。
「胎没坐稳,又劳累过度。」
易母怪我不会看护好自己的身体,没有留住她的宝贝孙子。我有了和离的念头。许是我的神情太过冰冷。那晚,易焕跪在我的床前:「鹤仙,我错了。」
「孩子,我们还会有的。」他抱住我,不停地认错。
我暂且应了下来,他松了一口气。
女子要和离,没有娘家撑腰,何其艰难?还需从长计议。
我心里盘算着,却不知易家母子对我动了杀心。
易母对易焕说,本以为我家产不少,后来才知道都花在了给那个老不死的看病上,她为何不早占死鹤仙
易焕让她别说了。
可易母突然压低了声音道:「焕儿,她这样霸着位置不下蛋,还碍了你的姻缘……」她的声音越说越轻。易焕仍不点头。
易母恼了:「大夫说她将来难以生产!你难不成要我们易家绝后!」易焕愕然:「怎么会这样!」
而那时,躺在另一间屋子里的我,一无所知。
后来,不知为何,我的身子日渐虚弱,渐渐地下不来床榻。
易焕停了私塾的课,照顾着我。可我还是在那一年的冬天闭上了眼。我到死都不知道真相。
下葬那一日,易焕哭得泣不成声。他说,若有来世,要与我再续前缘。
鹤仙
他的痴心让许多女子动容。很快,他就娶了续弦。
不是柳员外千金,是另一位富商小姐。易焕一直考不中,岳父给他捐了官。几年后,易焕娇妻美妾在侧。
那位妾室与我身形很像,生下的女儿取名为「思鹤」。
他寿终正寝,一世顺遂。
我作为旁观者看着这一幕幕,只觉得手脚发寒。
那些细节,真实得可怕。
我愈加肯定了之前自己的猜测……「醒醒,再不醒就要挠你痒痒了。」我脸颊上传来痒意。
一触即离,带着柔软的触感。我缓缓睁开了眼。
这是何处?
我被脚下的高度吓了一跳,险些掉下去,下意识抓牢了身边人。温长湫带着我坐在树上。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似的,身子也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的锦袍上,有一摊显眼的口水渍,还有白白的女子粉痕。
我刚想开口道歉,就被底下面吵吵嚷嚷的动静打断了。
一群人跟着路佳慈的丫鬟,疾步走来。卧房的大门轰然打开。
赤裸着身子的易焕,一把拉过被子盖在了一女子身上。
公主愣了愣,显然明白了过来。路佳慈的丫鬟一把上前拉开被子。露出了路佳慈凌乱惨白的样子。刚才还幸灾乐祸的丫鬟惊在原地。
「竟敢在本官的地盘上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路佳慈狼狈地穿上了衣服。
很快,公主府的下人就将事情调查好了。「路小姐说,她被人打晕了,至于易公子,可能是被人下了……
公主摆了摆手,挥退了下人。易焕吃了什么,她自然是知道的。
她看向路佳慈道:「你真是糊涂,你看不顺限那路鹤仙,有的是法子可以治她,有必要赔上自己吗!「我不是
药是她主动讨来的。易焕是她主动邀约来的。她百口莫辩。
「这次本宫也救不了你了。」公主最后看了她一眼,「往后公主府的宴席,你也不用来了。」
鹤仙
路佳慈面如死灰。
她呆呆地看着公主离开的背影。
易焕寻了过来。
可他还没开口,就被路佳慈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你什么东西,也敢碰我!」
易焕眼中阴狠一闪而过,嘴上却道:「我也是中了药……
下面演着闹剧,耳边突然响起温长湫的嗤笑声。
他晃了晃手里的瓷瓶。里头的药丸还在。我顿时明白过来。易焕没有中药。
夕阳西下,温长湫送我回家。到路府门口,我和他告别。
我走了几步,再回头,发现他仍在原地。
鹤仙
我转身走向他,掏出了那个小铃铛:「这个,还给你。」
我本想昧着良心,私藏它的。
温长湫垂着眼眸,夕阳洒落在他的乌发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这个是给你的。」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了另一个金铃铛,晃了晃。
一样的样式,左右对称。是一对儿。
我眼睛眨也不敢眨,仿佛在做梦一般。温长湫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他突然道:「今日之事,你会觉得我恶毒吗?我毁了路佳慈的名声……」他的桃花眼中俱是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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