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7(2/6)

    他的意思就是一定要走。

    “如果你今天走了，我会讨厌你一辈子。”

    “弟弟，这么爱学习也要顾一下自己身体啊。”严非似笑非笑的，“这才多久没见。”

    姜显不敢进来，试探性地说了句：“陈总……说你情绪状态不好，要我这几天多陪陪你。”

    我了无生趣地撒开了握着门柄的手。

    我哥这时候笑了，用鼻子拱我的脸，说，这个他们骂的对，我现在确实是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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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慢慢地把自己缩了起来。

    玄关处亮着小灯，可距离太远，它照不到我所待的暗处。

    我又说，我哥才不是穷鬼，他才是穷鬼，他们全家都是穷鬼。

    但他就是不让我如愿。

    这些菜实际上我哥是得了那对夫妻老板的默许才带回家给我的，那个小孩不知道，有一天看见了，就记在了心里。

    那对夫妻尴尬，但我把他们家小孩牙都揍掉了，他们自然也很生气，对陈确说话也毫不客气。

    我站在原地，脸上陈确打过的地方依旧火辣辣的。看着陈确不为所动地打开灯，整理好风衣上的领子和我弄出来的褶皱，将手重新搭在行李箱手柄上。

    我永远做不到像陈确那样狠心。

    他好坏。

    说来也好笑，哭着哭着也能把自己哭晕过去。我醒来的第一感想是，自己怎么没在陈确面前哭晕过去，反倒晕给了姜显看。

    陈确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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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外面，是拿着钥匙一脸懵的姜显。

    他附和着我，对对，不是捡垃圾的。

    最后我的倔强是以我哥的一个巴掌和照价赔钱结束的，回去之后，陈确一边给我涂药，一边说事情到最后，他要是不亲自揍我狠一些，那家人估计也不会这么作罢了事。

    我被他说我哥的那些话气到红眼，直接往他脸上招呼。而我哥是和他爸妈一起来的学校，我看见了我哥低声下气的样子，但他不忘把我搂在自己身后。

    严非给我看完之后就准备走了，甚至还拍了拍姜显得肩，不痛不痒地说了句：“下次只是哭抽过去的这种，就不用叫我了哈。在他没晕过去前让他用力深呼吸缓缓，平复一下心情。”

    我说，我哥才不是捡垃圾的，他爸妈才是捡垃圾的。

    我自以为是地说出了杀伤力最大的话，而陈确只是面无表情地说：“我会打电话给你。”

    我抬手就要打他，我哥就把我的手捉住，说以后不会再当穷鬼了。

    我捂着脸蹲了下去，在姜显的手足无措中哭得天翻地覆。

    我赌气不理他，因为我是为了维护陈确才和那个人打起来的。

    我的大吼大叫，失控呐喊，又或者是威逼利诱，通通没有留住他。

    他说，小暄，再等等哥。

    他怎么会不知道我最想谁多陪陪我？

    姜显被吓个半死，先把严非找来，又给陈确去了电话，最后我不得不“奉命”在家休息一天，即使我说过了我没事。

    陈确把我抱在怀里拍着背，他跟我一遍又一遍地道着歉，而我在他第二十一个“对不起”中哭着解释我不愿认错的原因。

    晕过去前，我想，我再也不要和陈确说一句话了。

    如果爱我的话，怎么舍得我这么难过却视而不见呢。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锁孔处有一丝轻微的声响。

    “我说，你今天出去了，我一定会恨你的。”

    此时陈确不在，更没人管我，我立刻回嘴：“搞得我多想见你似的。”

    我以为是陈确回头了，喜极而泣地站起来朝大门跑去，主动为他开了门。

    他也许是被我现在的模样吓着了。头发也许乱糟糟的，脸上的泪痕交纵，眼睛肿得跟核桃一般大。

    陈确怎么会不知道我为什么情绪状态不好？

    我憋着眼泪，学着他一贯冷漠的姿态，殊不知我从一开始说出的话就出卖了我的不成熟和天真。

    他既然不爱我，我也不爱他了。

    他关上房门之前还瞄了我一眼：“年轻人，情绪起伏不要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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