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2/3)

    短信中下午有约现在应该收拾收拾出门的人在百花丛中腼腆微笑，他甚至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还掐了下大腿。

    祁暮刚想让他先吃，却对上祁昭有些期盼的眼神。他大概是意识到自己今天要求太多，于是接过盘子，到人身边坐下。

    没过一会儿祁昭便睁了眼，用那双看起来很薄情的单眼皮看着祁暮。

    要不是新闻热搜上那个闻风丧胆的祁家继承人，他大概是会内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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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暮在名利场上过于严谨，很少有迟到缺席的情况发生，以至于他向未婚妻请假都扭扭捏捏，有失高冷集团少爷的风范。

    祁昭拖着拖鞋站定在祁暮面前，沙发上那人抬起头，表情是明显的欣喜，祁昭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祁暮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立马放到肚子里，松了口气。

    他其实有点想问弟弟为什么话少却一直盯着自己看，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被硬生生咽回去。算了。小昭好不容易愿意和自己和平相处一会儿，别给人烦跑了。

    说起来，该凌乱的是我吧。

    祁暮笑了下，眼睛都弯起来：“就一下，哥哥看看，好不好？”

    祁昭差点直接跳下去。

    祁暮似乎是想挽留：“别啊，你今天成年……”

    “不要。”

    祁暮眨了眨眼：“切蛋糕吧？第一刀要寿星来。”

    祁昭低头冷笑一声。这几年来，祁暮在他面前尽显这种姿态，像个无助的下位者，被世界抛弃，留他一人在风中凌乱。

    祁昭看着他却只觉得烦。

    好疼。

    祁昭慢悠悠摸着扶手下楼，祁暮就到冰箱里拿才到不一会儿的蛋糕。

    祁昭没有继续切第二块，而是看着祁暮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祁昭差点就要以为自己是三四岁还在上幼儿园的小屁孩儿，转眼间就看到祁暮一脸慈祥地站在角落，笑着抬头看还在楼梯上的自己。

    祁昭被噎了一下，感叹于祁暮怎么老大不小了过个生日流程这么多。但他还是照做，切了一小块出来，放到纸盘里，端给祁暮。

    祁昭这次并没有拒绝他。祁暮翻出打火机，把蛋糕上插着的1和8两根蜡烛点上，看他弟弟坐到对面闭上眼许愿，嘴角再次轻轻勾起。

    “傻不愣登站那儿干嘛呢，不是和你老婆有约？你走吧，我用不着过这个生日。”

    他侧眼看了眼那盘蓝莓，每一颗上面都粘着些奶油。

    他想知道祁昭许的什么愿，但终究没有问出口。二十多岁了，他还是相信愿望讲出来会不灵验。

    “昭昭，快下来。”祁暮语调温柔。他本来就生的漂亮，太阳穴和面中各有颗痣，头发很久没剪，前头几乎遮得住眼睛，脑后也留成狼尾，平时在公司抹点发胶把刘海撩上去才看起来凶了几分。

    家里的佣人一大早就被他支走了，说是要和弟弟两个人呆一天，好好庆生。他找到顾倾两人串通好，父母那边明天再通知，至少不至于被逼迫见面。

    祁暮把生日帽拿起来，二话不说就要往祁昭头上戴。男孩发育极好，已经长得比他高，祁暮动作的时候还有点够不到，于是踮起脚尖。

    楼下的人叹了口气，语速放缓，颇有些无奈地开口：“下午的事情取消了。哥哥就是想好好给你过个生日，好么？”

    这句话听起来小心翼翼，若是祁柏在定是会呵斥祁昭，让他对哥哥好点。

    祁昭心想，知道，看见最明显的成年快乐四个金字了。

    “我都说了不要。”祁昭坚持拒绝，祁暮总归是拿他没办法，悻悻然把帽子放回桌上。

    顾倾不是那么不解人情的人，听到他弟弟要过生日的第一秒就会了祁暮的意，在那人难以开口时先发制人，让他好好在家陪祁昭。

    祁暮想了想，还是把那几颗蓝莓挑出来放到旁边的盘子里，坐等祁昭下楼。

    是很经典常见的奶油蛋糕，一点也不新奇。最上层还放了些蓝莓，祁昭其实并不喜欢吃。

    别墅里除了他们空无一人，安静得很。祁暮低头听着时钟秒表走动的声音，良久，抬起眼来：“许愿吧，小昭。”

    祁昭眼神黯淡下来，面色比刚刚还要晦暗：“好啊，哥。那你给我过个最难忘的生日吧。”

    “就一下，昭昭乖。一会儿点上蜡烛我给你拍张……”

    祁昭这下眉头皱的比刚刚明显多了，他扣住祁暮手腕，轻轻放下，偏过头去：“我不戴这个，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