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观察员(2/4)

    【彩蛋】观察员也应当是很好的狙击手

    五竹撑着他的脑袋，换了个姿势，将他放在自己的怀里休息，范闲心满意足地搂着五竹的腰，闭上眼，嗅着五竹身上的草木气息。

    怀里的黑衣人安静得仿佛不存在，连发丝都不曾动过一瞬，若不是范闲手臂贴着他的颈、胸膛贴着他的背，他简直要开始害怕，五竹叔是不是突然变成了死物。范闲的呼吸平缓，五竹的比他更平、更缓，一吐一收，与他的呼吸时间同时。他吸气时，微胀的胸膛与五竹的背紧贴，吐气时，五竹的背也离自己而去。

    范闲运起真气感知：“西风……二十，距离……”

    此时月照雪山，夜间微微清亮，范闲抬头看着五竹的脸，月光照得范闲的脸愈发清美无尘，他看着有几粒雪籽落到了五竹双眼上蒙着的那块黑布，不知怎的心头一动，做出了一个从小到大都不大敢做的动作。他细心地伸手，想将五竹叔眼上黑布的雪花拣下来，动作很温柔。

    枪口绽出一束火花，刺耳的声音响彻安静的山谷，狡猾的兔子终于被这酝酿了许久的惊天一枪命中，不甘地倒地不动了。

    范闲长舒一口气，不再刻意压制自己的气息，却也舍不得松手，就着这个姿势软绵绵地趴在五竹背后休息，那绝世神兵就这么被他像扔木棍一样扔在了地上。

    五竹无情地开口：“我可以，你不能。”

    “啪！”

    又一股白烟在树林里升起。

    “他是怎么瞄准的？”

    “啪！”

    “会修风测距吗？”五竹的声音在近在咫尺的耳边响起。

    又是漫长的等待。

    范闲眼睛一转：“那你让我看看，我能不能躲掉子弹。”

    “那你露两手我看看？”范闲两只眼睛亮亮地看着五竹。

    已不知过了几时，山谷与树林一片寂静，雪停了又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叠了薄薄一层，他们紧紧地依偎着，好像缱绻相会的情郎。天地是寂静的，万物好像都静止，只有白的雪在飘、月的影在移，还有相贴的胸膛在震动。

    范闲没有看到他调整姿势，甚至连瞄准的动作都没有，就用这最不稳定的立姿狙击，状似随意地一抬手，一声枪响，震得山谷似在瑟瑟发抖。

    五竹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察觉到范闲的意图，任他将黑布上的雪花拂去。范闲的手很热，暖意穿过冰冷的黑布，传到他的脸上、心上，又经过四肢百骸，填满了身上的每一个地方。

    躺了一会儿，范闲突发奇想，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五竹：“叔，你会用枪吗？”

    五竹想了一下：“忘了，很久之前。”

    “好，这一次，你自己来。”五竹说话时，胸膛的震动传到范闲身上，麻麻的，很舒服，“你我身体的任何波动都会影响子弹的路径，保持平静，调整呼吸，我会配合你的频率。”

    “啪！”

    五竹看着范闲的眼睛，站起身，举起玄黑的杀器往肩头一抵，侧脸一靠——啪！

    “用过。”

    范闲开心极了，捧着瞎子的脸，抬头在黑布上一吻。

    范闲点点头。

    范闲抱着五竹，五竹靠着范闲，好像要这样到天荒地老。

    “什么时候？”范闲激动地坐了起来。

    范闲的脑海里闪电一样地掠过这个念头，这个问题还未成型，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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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闲也在瑟瑟发抖。

    瞄准镜里的世界枯燥、乏味，毫无波动，范闲不敢眨眼，一瞬不移地盯着准星，等待猎物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