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惊喜 主播龙(5/10)

    烦啦期待地看着他,意思不言而喻。在两个人小动物一样的眼神下,龙文章败下阵来,让老板再来一碗饵丝。小姑娘一边道谢,一边趴在桌边吃起饭来,冲着他俩不好意思地笑笑。

    孟烦了捧着那一丛芜杂却新鲜漂亮的野花轻嗅,一时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谈话。但对方似乎也没打算避开他。她对龙文章轻轻地说,“我可以报答你。我家就在巷尾。”

    龙文章那丝不好的预感应验了。他连忙拒绝。小姑娘神色颓唐起来,似乎要哭却忍住了,说,“那我可以和你打听个事吗?川军团去哪了?我哥是川军团的,他要我来这找他,可是我没找到。”

    龙文章哽住了。川军团勇猛是出了名的。但拿着大刀砍坦克这事,除了神仙出马,那就是个死。他倒是知道川军团的下落。在上次战役中五去其四,然后整编收容到现在的部队里。这小姑娘的哥哥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他站起来,转移话题,把孟烦了推到她眼前,问道,“你家在哪来着?”

    把烦啦托付给小醉后,龙文章直奔军需官那。大门紧闭,看来他也清闲不起来了。兜兜转转来到虞啸卿所在的府邸。两位门卫都是老熟人了,告诉他团座去巡视阵地,晚点再来。

    连吃两个闭门羹的龙文章灰头土脸地坐在石阶上,疑心部队真要开拔了,心里乱麻一样。这一耽误就快到了晚上。到了门前,那个兵依旧拦着他,说团座去开会了,你回去吧。

    龙文章明明看见军车停在门口。脑袋拨浪鼓一样在车和人只见转了个两回。那个年纪小的兵脸皮烫起来,看向别处。他走开时又感觉目光紧盯着自己后背,直到走远了,两个卫兵才放松下来。

    龙文章回想起自己烦是烦了点,但还没得罪过虞啸卿,这人怎么突然翻脸不认人呢?思忖之余,人已经下意识来到了平时爬墙的地方,没想到墙头都加高了几十厘米,狗洞也被堵上了。好吧。不就是增加点难度吗?龙文章捋捋袖子和裤腿。

    虞啸卿最近很是烦心,上级在会上商议去缅甸远征事宜,要求他们做好出发准备,但具体日期未定。而自己虽有团长的称谓,手下军力和装备却和一个正规团相去甚远,收拢吸纳了伤兵溃兵犹嫌不足。好在似乎要先在中缅边界落脚,还有回旋余地。

    小小一个团当然不被放在眼里。讨要物资受了一肚子气的虞啸卿更没空理会龙文章的琐碎要求。更别提那个尴尬的梦,让他想起来就脸皮发红。于是用了一切手段把龙文章挡在门外。

    自己则埋头在文件堆里。待批阅的文件比往日还多,处理了一大半时天已经黑了,昏暗的灯光下长时间使用的眼睛干燥发红。他捏了捏一直紧皱的眉心,脑袋和天色一样昏沉。

    这几天累极了,一晚上只有五六个小时可作休息。看着自己越发潦草的签名,虞啸卿打了个哈欠,终于忍不住手支着脑袋闭上眼小憩。

    龙文章好不容易避开岗哨摸到地方。平时虞啸卿房间的门除了休息时总是大开着,似乎随时迎接检阅一样。今天反而虚掩着,兴许是夜寒霜浓。轻轻推开,却没听到以往嗔怒的训斥,房间里静得只有自己蹑手蹑脚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那人正在假寐。睡颜宁静安详,没了白日只可远观的威严架子,人更觉漂亮温润,平易近人。龙文章凑近了看,那好看的眉眼下一颗泪痣轻描淡写,却让人看得心里痒痒。偷亲一下?还没思考,嘴倒是先一步贴上去。

    虞大少铁骨铮铮,脸却跟常人一样软乎。厚唇轻轻贴在眼尾泪痣上。龙文章还没仔细品味,只觉得对方虎躯一震,一道可化利刃的精光就打在自己脸上。龙文章僵住了,眼睛都不敢睁开。虞啸卿和他僵持了不到一秒就败下阵来,听起来有几分羞恼地说,“还想亲多久?”

    对方就赶紧嬉皮笑脸地撤开了,好像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这下反而虞啸卿不自在了,揪着他的衣领又拉紧了两人的距离,责问道,“你什么意思?”

    龙文章被他贴近的鼻息搔得脖子痒痒,更是紧张,赶忙转移话题。“团座好久没去看我们了。孩子们都感谢您,想亲口答谢呢。”虞啸卿不理,把滑下去的人又往上提了几厘米。“别跟我东拉西扯,我只问现在。”

    龙文章眨巴着那双跟乡下土狗一样黑溜溜的大眼睛,露出委屈的神情,想借此逃过惩罚一样扮起无辜。搞得人又爱又恨,不知道该给他一巴掌,还是该揉揉他那乱草似的脑袋。最后不知道怎么搭错弦,虞啸卿竟抓起他的下巴逗狗一样嘬嘬嘬了几声。

    龙文章愣了一下,叽叽歪歪又娇嗔地抱怨道,“团座,我又不是狗。”虞啸卿忍着笑放开了他。“你不是狗是什么?有奶就是娘。说吧,又来向我讨什么?”

    龙文章这才话篓子一样往外倒。“师座这么久不来,身体无恙吧?别又伤到哪。那个,我听说部队要开拔了,不知道是否属实?您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呀”说着,又露出可怜相。

    虞啸卿纳闷,“收留所已经建好,也有乡绅资助,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想了想又拿横藤戳在他肩头,一脸严肃,戳一下说一句话,直把人逼到墙角。

    “龙文章。小小一个补袜子的军需。你的团编号说出去都没人知道。鸦片团倒是名声在外。一群乌合之众。团灭后当了逃兵。一直偷鸡摸狗,做些不齿的勾当谋生。”

    龙文章陪笑,“您都知道了。”虞啸卿在空中挥了下藤条,示意他闭嘴。“作为一个逃兵,你早该死了。但是看在你做好事的份上,留你一命。现在他们有去处了。我给你个机会,和我一起走。”

    逃兵却摇了摇头,公然抗命。“我放不下心。我走了就没可靠的人照顾他们了。”团座大人有点生气,“我跟唐叔嘱咐一下。”

    龙文章还是缩着脑袋摇摇头,又突然眼睛一亮。“您帮我找找烦啦的爹娘吧。按理说,他爹娘不会离他很远的。还有个半大的小姑娘,我也想收留。她也能帮上忙。”

    虞啸卿不耐烦,“你当捡猫捡狗呢?好。我尽力给你找。但不管找不找得到,你都得走。要不然军法处置。”说完,横藤在人屁股上抽了一下,疼得人嘶了一声。

    龙文章回到小醉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说是家,其实只是租借的一个小破屋,到处看得出疏于打理的破落萧条。唯一看起来温暖的是铺着薄被的床榻。一大一小俩个人正窝成一团,像野外抱团取暖的野猫。尤其烦啦睡相不好,姿势略微扭曲,格外像一只小型野生动物。

    龙文章不忍心打扰他们,干脆把一个破门板放在地上,凑合着过了一晚。从开了天窗的破屋顶望出去,夜空晴朗,月色皎洁。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现在将满未满。龙文章看着却打心底涌上知足的感觉。

    牵着烦啦的手,烦啦牵着小醉的手,一起回了家。一群男孩还跟往常一样吵吵嚷嚷,为着鸡毛蒜皮大的事争论不休。但看见小醉进来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还颇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上挂的鼻涕,遮了遮衣服上的破洞。

    小醉就在这住了下来。龙文章给她单独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出门了就拜托她看下孩子们,别让他们乱跑。四川女娃说起话来软软糯糯,还带叠字,笑起来温柔得像春水。连最难对付的迷龙,也要听她几句劝。嘴里还嚷嚷着,我不和女的计较。

    龙文章大感欣慰,这群猴子猴孙还有安分的时候。不过他很快发现小醉也不是很让人省心,就在厨房差点被灶膛里掉出来的火星点着之后。

    蛇屁股还拿着又破了的裤子跟他抱怨,“兽医缝得都比她好啰。”刚扑完火的龙文章脸一抹黑,凶神恶煞地说,“废话,兽医好歹是个医生。手不能抖嘞。”

    小醉不好意思地提着水过来了。龙文章赶紧给蛇屁股使了个眼色,让他把裤子放那晚点就补。嘴里还骂骂咧咧,“天天上蹿下跳,翻墙爬树的。再扯坏了你光屁股。”蛇屁股吐了下舌头跑了。

    孟烦了细胳膊细腿,却也帮忙提着桶。不知道说了什么,把愁容满面的人给逗笑了。龙文章打量着他俩,心想还是让小瘸子跟着她帮忙好了,主要是拦着别干这些有安全隐患的活了。

    龙文章在天井补起衣。他把线头放在嘴里抿湿,再在亮光下把它穿过细细的针眼,拉得两根线一样长就咬断在线尾打个结。针线细密,力求结实耐磨。缝好后又挣了衣服两下确认。

    院里,小醉正带头和孩子们玩起老鹰捉小鸡,因为个头高些,自然做了护崽的鸡妈妈。孟烦了扯着她的衣角躲在无形的羽翼下,躲避着秃尾巴龙的抓捕。

    龙文章收了针线,倒是觉得自己像只老母鸡。蛋倒不是自己下的,是兽医硬塞在他的狗窝里的。他又想起临走时虞啸卿说的话。“到我身边来,等事情结束。”细细品味下竟有一丝缱绻。

    正在白日梦时,却听到军靴落地时的干脆脚步声,眨眼间一个黑影笼罩住他的身体。来人看着他手里的衣物,淡淡说道,“真成补东西的了。”龙文章笑。“缝缝补补又三年嘛。团座怎么有空来了?”虞啸卿便给他使了个眼神,屋里细谈。

    实际上孟烦了和他父母离得并不远,就在对岸的驻地上。虞啸卿托人把消息传出去后,很快就有了回话。原来孟父一直没放弃寻找。只是寻人启事贴得满街都是,甚至上了人家商铺的门面上,却一直没有回音。店老板还差点跟他打起来。究其原因,写得过于文邹邹。寻常百姓和大头兵大字不识几个,哪看得懂这么深奥的。更何况孟烦了瘸了一条腿,特征对不上。

    虞团座既然发话了,这边的官兵们自然也注意起来。有人一拍脑袋想起来有个酸腐书生为了找儿子和人几乎扭打起来。一看名字和籍贯也对得上,于是水到渠成。

    龙文章听得哑然,没想到事情竟如此简单,一边附和一边心里打鼓。这边虞啸卿倒是悠闲,马鞭背在身后打量起房间里的摆设。桌椅板凳也算齐全,比起以往整洁不少,有几分学堂的模样。

    他突然转过头打量起龙文章,半开玩笑说,“怎么没穿你那身长衫?龙先生?”龙文章面对这样的揶揄竟不好意思起来。他还记得努了两下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虞啸卿扣住了下巴,吻在了唇上。蜻蜓点水般,那双温热的唇没多停留就离开了。虞啸卿看着他愣怔的神情语气都多了几分愉悦。“这是你之前偷走的。我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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