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喜欢你(2/10)
其中一人应是三人中的老大，中等身材，色眯眯地上下打量你，“那我们不追她了，追你好了。你这性格够呛，我喜欢！”
高启盛点头，“莽村的项目出了点问题，下午去个酒局。”
你跟在他身后下了楼，见他一身正装打扮便问道：“你下午要出去吗？”
你眨眨眼睛，语气十分虔诚：“那小盛老师对不起，我以后不干你那么狠了。”
说实话，作为一个比你多吃十年饭的成年人，更作为你的同类人，高启盛当然懂得你此时的想法。这种事情，就是作为掌控者才好玩儿。他没有反抗，在心中暗道果然还是小姑娘，于是他将掌控权让给了你。
本想跟着他们去酒店能蹭顿饭，结果现在都那么晚了，那李有田怕是故意而为之拖你们那么久。
高启盛气结，完全不想搭理你这跳跃的思维。打开车子后备箱从里面拿出几瓶矿泉水拉过你的手一点点将水倒在你手上把溅上的血迹洗干净。
你悄然将口袋中的手机塞进身后的姚文秀手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等会儿找到机会你就跑，然后跟我哥打电话告诉他我有危险。”
高启强抬手看了眼手表，颔首道：“去吧。”
高启盛笑笑，大方承认道：“就是哥你想的那个情况呗。”
你表现得十分乖巧，明眸稍弯，微微笑着向他们打招呼：“有田叔好，宏伟哥哥好。”
估计对面也是嚣张惯了第一次被这样驳面子地骂，一个两个都爆了粗口凶狠地走过来。
“高杉月被绑架的位置是学校监控死角。”他开口说明情况，“不过你也别着急，距离案发还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已经把所有的公路和高速道口都设了卡，他应该跑不远。”
“饿了吗？”高启盛的手掌在桌底攥着你的手低头凑近你。
‘砰！’
你十分恶趣味的冲着两个被吓得腿软的男人笑，那笑中带着变态和偏执：“不是要追我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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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姚文秀的声音颤抖。
你望着他的眼睛，里面是欲望。一瞬间你明白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启盛哥，我是杉月的同桌姚文秀。杉月现在有危险你快来救她啊！”手机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一瞬间，安欣察觉到了不对劲。不是绑架案的不对劲，而是高启盛跟高杉月两个人之间关系的不对劲。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安欣十分清楚，在零三年之前，高家可从来没有一个叫高杉月的妹妹。他也调查过，高杉月以前是个行踪不定的流浪儿，但正因为是流浪儿，缺少太多信息。或许她是被遗弃，或许是孤儿又或许是人口拐卖，没有高杉月自己的记忆做佐证，她的真正身份根本无法追踪到。他后面注意到，高杉月跟名义上收养他的大哥高启强来往不多，反而是跟高启盛关系密切。高家不可能无缘无故收养一个流浪儿，更何况，高启盛现在对仅仅只相处了三年且没有血缘关系的高杉月担心的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高启盛揉揉你的头发，转而望向高启强征求他的意见，“哥，要不我出去给他打个电话，顺便先带着小月去拿点甜点。”
虽心中已有答案，但亲耳听到高启盛承认，高启强还是叹气，抬手指了指他又放下，语重心长道：“你要是真喜欢她，就别再让她做事，以后都让老默来。我知道小月是个聪明孩子，等她完成学业，她能帮到你很多。”
你挡在姚文秀身前，眯起眼睛，啊……又是丑陋且无趣的劣等动物。本想将姚文秀支走后拿出那把美工刀，忽然意识到你现在姓高，不是当年可以肆意的孤魂野鬼。
“砸第三下的时候它的内脏会爆出来。”
将高启强平安送回去后，高启盛压抑的情绪不再遮掩，凌晨清冷的街道让他陡然加快了车速。
想起高晓晨平时上下学都有司机接送，高启强开口问道：“阿盛我一直没问你，小月平时都是怎么去学校回家的？”
“以前那是没条件，现在我们条件好了就不要这样了嘛。小虎，安排下去，从下周开始小月跟晓晨一样上下学司机去接。”高启强总能在你身上看到高启盛高启兰小时候的影子，“再说了，她一个小姑娘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砰！’
遇到杉月，或许是高启盛人生的变数。起先，她之于他不过是一颗棋子，后来，她是他名义上的妹妹，而现在，她是他身边不可缺少的……恋人。
高杉月的作用不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吗？
高启盛赶到学校的时候，市局警队已经出警，带队来了解情况的正是安欣。
该说不愧是年轻人吗？小姑娘刚开了荤，缠着他一直做到后半夜，直到他哭着求饶才罢休。
‘砰！’
高启盛原本狂跳的心脏在听到你的声音后逐渐稳下来，他摆摆手，“小虎哥，交给你了。”
见你吃瘪，高启盛终于噗嗤一声笑出来，点点你的额头：“行了，逗你的。走吧，下去吃饭了。”
因为莽村项目的事情，高启强约了村主任李有田一起吃饭商讨。但他也深知这件事情或许不会那么顺利达成合作，除了高启盛和唐小虎，便也带了不少保镖跟着。
眸子中的戾气终是淡了几分，他仰头靠在座椅上轻啧一声蹙眉低声骂了句“妈的。”
见安欣从保安监控室出来，高启盛忙迎过去：“安警官！找到绑架杉月的是谁了吗？”
“诶，是的。”正在开车的唐小虎笑着应了声，“不过这个时间，他们应该放学了吧？”
你坐在他旁边低着头拉过他的手掌在手心中画了个“ok”。
高启强听着他的回答眼神闪烁似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度：“阿盛我警告你啊，小月她才十八岁，现在正是要高考的时候，你可别乱来。”
你拎着板砖直起身，脚下的男人已然面目全非，或许还剩最后一口气？
落座后，高启盛给你夹了你爱吃的菜放到跟前，用着只有你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量道：“你吃你的，别搭理他们，尤其是那个李宏伟。”
高启盛见你这模样自己却是心里不平衡了，现在他的腰都还在疼，磨磨牙抬起你的下巴：“高杉月，你可真狠。”
“哟，醒啦。”高启盛略带沙哑的声音自耳畔响起。
你们两个一起赖到中午才起床。
你没说话，勾住高启盛的脖子蹭了蹭他，一副十分餍足的模样。
正聊着，高启盛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名称正是高杉月。
你抬头望向他镜框后有些通红的眼睛，脑回路早已不知跑哪去了，只觉得眼前人好像一只狂躁的小狗。你完全没将打人这件事放在心上，笑得眉眼弯弯：“高启盛，你现在是在担心我吗？”
高启盛一把将你拽过来护在身后，“他妈的我高启盛的人你也敢动！”不解气地又朝地上的人踹了几脚。
于是，你们默契地不再挑起这个话题，关于“喜欢”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是——无解。
你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一言不发，你在感受未知，这一刻，你们无限接近死亡。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高启强揽住你的肩膀，“来，先上车吧。”
“我不理解他们说的这种喜欢。”
“我会打架你又不会，我留这里拖住他们咱俩得救率还高点儿。”你轻声安慰她，心中却是兴奋。
你“啧”了一声，果然，自己心中的正义还是需要自己去践行的啊。抬头看了眼另外两个男人，俨然已经被你的行为吓得腿软，背靠着墙站在那里大喘气。
“高启盛！现在只是有线索，你的身份特殊，不能去莽村！”
高启强听后轻哼，十分赞同你的做法：“小月你做的没错！这种地痞流氓，就该好好教训一顿！后面小虎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就在一中后面全是树林的那条大街！”
你有些新奇，在你记忆中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如此愤怒，感受到他的视线，你歪头回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太好了，我这就过去，别惊动了嫌疑人。”安欣见高启盛要去莽村，忙挂了小陆的电话追上去拦住他。
没有她，今天被绑架的或许是小兰，又或许是他哥的那个便宜儿子高晓晨。
你在车上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讲给高启强听。
高启盛歪着脑袋轻叹气，边打开衣柜拿西装外套边故意道：“马上要高考了，看来是时候给你断网了。”
你丢掉手上的板砖，“高启盛，我没事。”又指了指躺在地上被你砸的面目全非的那人，“还是给他叫个救护车吧，真死了还是挺麻烦的。”
你舔舔嘴唇没有说话，但炽热的目光让高启盛明白你已经同意了。他轻笑，将眼镜摘下随手丢到副驾驶：“吻我。”
高启盛刚打开包间的门，便被一群人堵着退了回来，他下意识将你挡在身后。
被高启强如此警告，高启盛想起早上的腰疼都想大呼冤枉，到底乱来的是谁啊。
“高老板，这是我儿子宏伟。听说今天要跟您见面，特意要过来当面跟您学习学习呢！”李有田跟高启强虚情假意地寒暄着，他顺着李宏伟的眼神看到了高启盛身后的你，“哟，这位小姑娘是？”
高启盛被你这毫不遮掩的话语一噎，“……小姑娘家家的，以后别说这种话。”
高启盛对姚文秀这个名字是有印象的，经常能听你提起她，他大脑飞速转动，开口安抚道：“文秀你先别急。我们现在开车正要路过一中，告诉我你们现在的位置，我们马上就到。”
“砸第二下的时候它就会流血。”
“我们去酒店这条路前面是不是还要经过小月的学校京海一中啊？”高启强坐在后面望着倒退的街景闲聊天。
“杉月妹妹你好。”李宏伟也冲你笑，不过那眼神却充满了打量和审视。
一场饭局不欢而散，高启强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已经告诉唐小虎要找老默吃鱼了。你舌尖抵住牙根，开始思考着要怎么报复李宏伟。高启盛也一脸不爽，但他似是知你所想，抬手将你揽在怀中：“有老默呢，你别掺和这事儿。”
你的心跳逐渐加速，高启盛真的很懂得怎么勾引你，可你不想被他如此掌控。这段关系中，明明你才是开局者。
高启盛最终将车停在别墅车库中，刹车声在安静的夜晚中显得异常刺耳。
高启盛站在落地镜前打着领带，瞥见昨晚的箱子放在床尾，他看向你眼角微挑：“你怎么这么了解这种事情的？”
高启盛在接到学校告知高杉月被绑架的那一刻，呼吸一滞。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用大脑思考一切后果，他丢下在谈合作的客户，疯狂驱车赶往学校。
你捧住他脸的手向下移，停在黑色衬衫下的白皙脖颈，手指划过他的喉结：“小盛老师，我可没有那么乖哦。”
“小月，你没事吧？”高启强见你们平安过来也是松了口气。
你的生物钟难得没有那么准时，窝在高启盛怀中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高启盛揽过你的肩膀，走到高启强身边。高启强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小妹，杉月。这不是马上也要考大学了嘛，带她过来见见世面！”
“砸第四下也就是最后一下的时候啊，它的身体就会变得扁扁的，丑陋而无趣。”
一瞬间，车内三人都正色起来。
他们三人见姚文秀跑了，忙想追过去，你拦住他们笑吟吟地开口道：“想追她啊？先过我这关。”
“过来。”高启盛抬起胳膊，好看的手指朝你勾了勾。
高启强是高启盛的底线，而高启盛是你的底线。本以为自己只是这次酒局的旁观者，可当听到李宏伟出言挑衅高启盛的那一刻，你只觉得自己心中那不可触碰的东西被点燃，抬眼注视着他，眼神冰冷。
你摇摇头，冲高启强笑笑，“大哥，我没事。”
……
一群人嚷嚷着是不是在这里吃饭，而后李有田才仿佛姗姗来迟般从一帮人中挤了进来。
你双手合十做祈祷状，抬脸冲他微笑：“感谢互联网。”
“哦。”你没再多问，跳过了这个话题。
高启盛坐在副驾驶转过头望向高启强，他哑然失笑，有些惊讶你在高启强心中的形象：“哥，她可不是普通小姑娘。”
“你一定要小心啊。”得到指令后姚文秀转身就往回跑。
高启盛点点头，握紧了拳头不再说话。他与安欣都心知肚明，这场绑架案的最大嫌疑人是谁，可高启盛知道，这个怀疑不能他来说出口。
“你先走。”你背着手推了推姚文秀。
高启盛双手扶住你的腰摩挲着，他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开口道：“不行？”
“好啊。”你观察四周，引导他们进了那个小巷子里。那里的墙破旧不堪，水泥墙皮早已脱落，露出橙红的砖块。
“哎呦，哥，我哪敢乱来啊。在你心中你弟弟我就是这么禽兽的人吗？”
你清了清嗓子，毫不畏惧地冲对面三人嚷道：“你们会不会追女孩啊？你说喜欢人家就必须接受啊？不接受你们还要每天堵住回家的路骚扰人家是吧？以为自己很牛逼是吧？那我告诉你们，你们这种行为，真的！很！傻！逼！”
高启盛不断在催眠自己，告诉自己高杉月不是普通人，是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不过是绑架，她不会出什么事……可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颤抖。
“……师父你推断的没错，面包车就在莽村……”
高启盛挥开安欣拦住他的胳膊，双目通红，提高声量怒道：“我是她监护人！凭什么不能去？！”
你的目的不是达到了吗？
“诶！你好你好。小姑娘真懂事！”李有田被叫得眉开眼笑，转而看向李宏伟使眼色“宏伟！”
高启盛无言，他大抵也是不懂得喜欢的。学生时代是被孤立被霸凌，哪里会有少年人的怦然心动。高家发迹后，他和女人做爱也只是挑顺眼会说话的。而现在跟你做爱，不过是因为他不讨厌这种感觉罢了。
高启盛就在安欣身旁，他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立刻便跨步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跑去。
‘砰！’砖块砸在脑袋上的声音。
解开安全带跨坐在他腿上，捧起他的脸，“你想在这里？”
“但是我记得高一第一次月考后把成绩拿给你的时候你特别开心，我当时觉得小盛老师笑得真好看。嗯……你还会在我杀完人之后摸摸我的头说后面交给我，那个时刻我也觉得小盛老师最好看。后来我觉得小盛老师做什么都好看。”
高启盛不觉得有什么，“那不跟我以前一样嘛，坐公交啊。”
由于你们放学后并不顺路，所以一直都没有一起回家，今天下午你撒娇非要跟着她说要去她家学习。果不其然，回去的路上被几个小混混堵住了路。
在你的认知里，同桌姚文秀是个很好的女生。她乐观开朗，总是很照顾你，会下课拉着你一起去厕所，会上课和你一起开小差看藏在桌洞里的言情，会中午去食堂吃饭时帮你占座或是直接给你把饭打好。你能感觉到她最近的状态不太对，问她，她也只是开玩笑打哈哈过去了。
唐小虎点点头，处理这种事情他在行，“你们先和强哥去酒店吧，这里就交给我。”
“我听刘阿姨说小月今天是从你房间出来的？”高启强坐在副驾驶转脸盯着高启盛问道，“你们两个什么情况？”
听到甜点，你的眼睛瞬间亮起，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跟在高启盛身后。
你刚想拎着板砖反击，便看到俩人被高启盛和唐小虎一人一脚踹翻在地。
走出巷子，高启盛又气又无奈，咬着牙：“高杉月你可真能耐，一对三，你不怕他们把你给吃了啊！”
唐小虎在一旁已经十分不耐烦，抱怨了几句，“这都快十点了，李有田这是给脸不要脸啊。”
“这样算不算喜欢呢？”
“我们老大那么喜欢你，你可别不识好歹！”
你可怜巴巴的抬眼看他：“好饿……”
高启盛握着方向盘注视前方若有所思道：“知道了，我会看着安排的。”
你深吸一口气，继续保持微笑道：“高启盛你这报复的不要太明显哦……”
安欣下意识打量了一眼高启盛。还是一身西装打扮，不过这次到没有跟在他哥身边的那股嚣张劲儿了，镜片蹭上几滴雨珠，显得有些狼狈。又看他满脸担忧的情绪不像是演的，这让安欣想起了零零年那晚除夕夜蹲在市局门口给哥哥送饺子的高启盛。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男人从怀中掏出一把水果刀就要扑上你。
“诶！你们用石头砸过从臭水沟里爬上来的癞蛤蟆么？”清澈的女声带着笑意，继续在狭窄的小巷中讲述，显得阴森诡异，“砸第一下的时候它会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