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3 有人从天而降(2/2)

    ——空荡荡的，没有舌头。

    这完全是一个错误！

    这让他感到一丝安慰，尽管带来的疑惑更甚。

    那张脸消失了。行尸转变方向，往不被他阻挡的方向走去。它走得并不快，但当囚徒终于从僵硬中恢复时，它已经走出去一小段了。

    这正常么？他不知道。不过，当他察觉到这里还有其它行尸，并在它们身上对此加以验证之后，至少，“它们对他不感兴趣”这件事是可以被确认的了。

    他意识到……这东西注意到他，但只是把他当成一种障碍物而已。

    更大的惊恐从他心中涌上来。他想要去摸匕首，但手指抖得厉害，胳膊却不听使唤。他眼睁睁看着行尸的面孔在自己眼中放大，几乎抵上他的鼻尖，近到他足以看清那张干枯面孔上的褶皱……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如同实质性的死亡向他吹拂……

    惊恐带来的晕眩逐渐消散。男人粗重地喘息着，呆呆地注视着行尸的背影。

    ……那上面是什么地方？

    然后与他擦肩而过。

    所以，这就是它的来处吗？那么我呢？我也是从那上面来？这里的其它尸体是否也是这样？

    “穿过它往右走”。“你也许能活下来”。

    如果能活下来，也许还会再见吧？

    在某种直觉的驱动下，他伸出手，探入尸体的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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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从丘陵的顶端爬下，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他忽然又一次开始期待黑袍人的折返了。那个人或许知道——囚徒意识到，面对那样一个显然知道更多的人，自己本该更坚持地挽留他。

    “空腔”……么？

    囚徒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毫无疑问，尽管他和一具行尸从同样的地方出现，但从体魄来看，他与这具死尸更像是同类。

    他抬起头。这副躯体位于大厅正中间，在它的上方，墙壁向内延伸出曲面，但并不交会，而是形成一个圆形的洞口。照亮大厅的微光正是从那里洒落，而如果考虑到洞口正下方的尸堆显然比别出更高，那么很容易就能想到……

    他摩挲着那把匕首，感受其上不平的凸起。如果能活下来……

    它终于注意到他了，在他的尝试之下。

    男人站起身。他向大厅另一侧望去，在几根支撑的立柱间窥见了被提及的那扇门。

    尸体也可以从那里落下。

    除此之外，这座大厅里的事物让他意识到其它一些问题。譬如，起伏的地面事实上是尸体构成的丘陵。由于行尸对他漠不关心，他得以仔细查看那些尸体。他很快发现，尸体的腐烂程度并不一致。尽管大部分尸骸只剩下白骨，但在表层的地方，仍有一些腐烂并不那么严重的身躯。他甚至找到一具相当完整的躯体……一具与行尸完全不同的躯壳。很明容易就能看出，这副尸体生前是相当强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