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背着学长打手枪差点被发现/被暴动期哨兵揪住领子提起来(5/7)

    “那你可以和我说一说吗?”顾钧的眼中几乎明晃晃写着悲伤,却仍强笑着,“也许你不习惯,但是难过的话,也许把事情讲出来会好过一点。”

    楚江云不屑,“我不是那么软弱的人。”

    “你当然不是!学长,你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人,可这不是软弱……是人就会有情绪,会痛苦,会悲伤,不是强压下去就不存在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楚江云的声音沉了下去。

    顾钧微微仰头望着他,像虔诚之至的朝圣者。

    刚要开口,突然看到了什么,呼吸急促了几分,匆匆抚上楚江云的眼角,“学长,别哭。”

    楚江云神色冷峻,眉头微微皱着,“我没有哭。”

    火光闪烁,把苍白脸颊映出一点弱弱的红,但眼眶中的确是干燥的,没有一丁点渗过眼泪的痕迹。

    仿佛方才那一闪而逝的水光只是顾钧的错觉。

    可顾钧更难过了,直起上半身去捧楚江云的脸,心疼无比,“不,学长,难过了是可以哭的。”

    楚江云烦躁极了,一把拍开他的手,语调也高起来,“一会儿让我别哭,一会儿又要我哭的,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顾钧定定望着他,碧绿的眼眸中水雾莹润,凝成豆大的泪珠,啪唧一下落到地上。

    “对不起,学长,我想要你高兴。”

    楚江云从小到大都没有安慰过人,也没被别人安慰过。

    他不知道正常人安慰别人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但能肯定的是,一定不是顾钧这样的。

    话还没说上几句,自己先扑簌簌落起泪来。

    碧绿眼眸盛满了水光,毫无隐藏的直白情绪连着泪珠一道往外涌,像夏日雨后涨了潮的湖水。

    楚江云是个极致的功利主义者,不关心云层和天气,也从不会注意身边人的长相,所有外物在他眼里都会被自动过滤,只留下是否有利用价值的结论。

    在他心中,顾钧的定位向来清晰——

    出身好背景厚,实力尚可,性格天真,好骗也好用。与其说是队友,不如说是养了只粘人的大型犬,忠诚又听话,指哪打哪儿。

    可在这一瞬间,顾钧的脸突然映入他眼中。模糊的长相穿越滤镜,变得清晰起来。

    浅金色的头发末梢带着点天生的卷翘弧度,顺着抽噎的频率轻轻摇晃。五官精致却不失俊美,看上去温和无害、浪漫多情,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

    绿色的瞳孔被满眶水纹遮住了,清波荡漾,干净得犹如一面镜子,楚江云在其中照见自己。

    冷漠、自私、功利,是天翻地覆的另一面。

    “我不会安慰你的。”他语调冰冷,连平日的装模作样都不再有。

    顾钧闻言立马抹了把脸,泪水却无法一下子止住,顺着指缝往外渗,“当然了,怎么能要你来安慰我呢?”

    楚江云:“那你哭什么。”

    顾钧吸了吸气,眉头皱巴巴也精致得很,“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好难过啊,学长,为什么是你呢?”

    楚江云沉默着,琥珀色的眼瞳几不可查地转了转。

    “我发现自己是一个很坏的人,学长,刚刚知道你是向导的时候我好高兴,根本没有想过那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眼泪擦干了,泪痕却没那么快消失,顾钧夹着泣音道,“我听过不少人嫉妒你的人说你坏话,可我觉得不是那样的。他们只看到你出彩的结果,不知道你明明不是哨兵,却要在那么多顶尖哨兵里脱颖而出,背后又付出了多少。”

    “每天训练到那么晚,甚至还要再出去打工,好几次我一边画画一边等你,睡着了你都还没有回来。”

    “所有你得到的都是你该得的。学长,你那么优秀,又那么骄傲,本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为什么偏偏是你分化成向导,为什么要让你变得更艰难,为什么总要这么对你呢?”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有了往外冒的趋势。

    顾钧抬起朦胧的泪眼,很苦地笑了一下,“如果分化成向导的人是我就好了。”

    火堆即将燃尽,黑红的炭上时不时跳起几颗火星子。

    天色将晚,昏昏欲沉,投入山洞的光线也稀疏许多。

    朦朦暗色中,视线并不分明,表情也难以看清。

    可楚江云还是下意识移开了脸。

    他说:“这是我的事。”

    话音落地的同时,心里仿佛也空了一块。

    他原本觉得和萧问荆的结合,就像是被恶犬咬了一口。说得难听点,他已经咬回去了,将来还可能咬更多口,那么在逻辑上基本就打平了,没什么好再哭丧抱怨的。

    可看着顾钧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却突然涌起一点复杂的情绪。

    说来惭愧,就像起初他不相信萧问荆真长了根鸡巴一样,其实他也从没想到自己后面那个洞,除了排泄以外还能有其他的用处。

    他觉得顾钧不是向导,才能那么轻易说出宁愿自己分化成向导这种话。

    事实上很多哨兵都爱开类似的玩笑,说什么要是分化成向导就先让兄弟爽爽,本质还是因为他们根本没觉得自己是可以被人上的,所以什么话都讲得轻松。

    楚江云曾经也是这样的。

    即便分化成了向导,他也从没有哪一刻把自己当作下位者。

    实验室闭门紧锁的那几天,萧问荆不只破开了他的身体,还颠覆了他的整个认知世界。

    ……

    心防只短暂漏开了一瞬,楚江云很快恢复到平常城坚墙厚的状态。

    多想无益,楚江云觉得自己迟早会再更狠地报复回去。

    至于眼下。

    火光已彻底熄灭,黑夜也已到来,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他看不见顾钧的神情,只偶尔能听见水滴落在地上的啪嗒声。

    属于顾钧的信息素淡淡地萦绕在周围,他难得地感到一丝困意。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楚江云平生很少生病,终于遇着一次,就久久不见好。

    顾钧在别的事情上都惯着他,唯独这一点分毫不让——

    只要他病没好全,就不让他出去。

    看在顾钧连日努力,把积分重新拉回第一梯队的份上,楚江云也没坚持反对。

    那日过后,顾钧再也没提过那件事。

    相反,他担心楚江云一直静待着养病会多想,便每每在丰收而归后,挖空心思给他讲故事讲笑话,想要逗他开心。

    顾钧今天猎回来的是一只半人高的小星兽,楚江云以前没见过,但搭在架子上烤了一阵子后,皮肉就滋滋冒油,浅浅的香味随着袅袅炊烟飘上来,想来是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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