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成长期(4/5)
唯有做爱的时候,对方会全然依赖着他,像离岸的人只能依靠海浪上漂浮的小舟,懵懵懂懂地跟随他的节奏。第一次释放的时候子洛的眼泪也扑簌簌掉下来。
他觉得可悲,自己就像某个不幸家庭里年衰力弱的自负家长,只能在骂孩子上找补回来。而他只能在性事上引导恋人,其他事情那人都做的太好。也许不需要自己也可以。
他不知道恋人从自己的眼泪里读到了什么,最后反倒是对方拍着他的背安慰“没事的没关系”。在床上他们什么都能说的出口,包括矛盾后的交心。只有第一次他们什么都没说,仿佛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不过第一次对于对方大概没那么美好。抛开情感滤镜,还是会痛。子洛保持着虚假的关心,他是大尾巴狼装兔子。无论是抽泣还是求饶,小猫一样的呜咽声只会让他更激动,让他头脑发热。恋人和平时那副说一不二的样子很不同,他和财务部谈经费的时候从不结巴卡顿,也从不和人发火。然而在这时却会支支吾吾地叫他慢些或快些,真的痛得狠了就小声骂几句脏话。
到后半场不骂了,后来就咬他。因为骂了他也不会停,咬他还能让他暂时清醒。
子洛对着浴室镜子看胸口和肩膀上的牙印。他咧开嘴假笑一声,好吧,这次大概只有他爽到……
他也不记得是哪次,总之那时候已经不需要咬他止痛了。他突发奇想说,叫我老公好不好。恋人一副呆滞的样子,“啊”了一声:“你说什么……”子洛自觉尴尬,避开视线快速摇摇头。情趣之所以是情趣,是因为双方都乐意。他还不太敢试探对方的意思,没勇气提第二次了。
“你怎么胆子这么小啊。”对方亲昵地抚摸子洛的头发,又用了些力道捏住他的耳朵,凑近了道:“这么胆小可怎么办啊,老·公。”那尾音咬的很轻,但一字一顿,两个字的发音都很清楚。
他脑袋嗡地一声,对方也没好到哪去,满脸通红的抬起手,不知道要放哪里。他俩谁都别说谁,被一句话炸得手足无措。结果就是那天什么话也没再说,二人在沉默的喘息中进行完下半场。
心血来潮的日子也会有,点一盏熏香,把灯光调到房间里昏黄。但也不是每次都热情如火或者十分开心,毕竟不是只靠情就能过日子。压力沉重的时候他们也会做,可以看作一种短暂的逃避。
但那样疲惫的夜他们甚至不会在家里,也不会开车出去。站在路边等一辆出租,一前一后的钻进后座,去往白天就已订好的酒店。他们都有点儿洁癖,子洛打开房门,又看到身后的恋人从包里神神秘秘的掏出一次性床单和若干用品,他觉得这场景好滑稽。
“像偷情似的!”不知道谁先笑起来,好像把有的没的烦心事都笑光了。
还有一次。夏末秋初的天开始凉。
子洛递过一杯水,看着眼前人仰头喝下又把杯子豪迈往桌上一拍……好像是有些醉了。
搂着他脖子的手臂略微滚烫,箍着他的力道也没轻没重。还泛着水光的唇在他的脸上留下湿润又带着酒气的几道印记。脸颊上液体蒸发带来冰凉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知所措的热情。子洛无奈的用手背擦了擦脸。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平常冷面的男友借酒发疯,以对方可怜的酒量,在真正喝醉之前就会吐个昏天黑地。
但子洛陪着他演,任由人把他推倒在床上,毛手毛脚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看吧,动作简直比他自己还利索。然后……然后就傻傻的盯着他看。
恋人在这方面的表现明显不算老练,甚至可以说笨拙。酒精大概还是让大脑变迟钝了,一场春宫愣是变成喜剧片。子洛叹了口气,在恋人不知所措的注视下,顺着对方的心意自己脱下了衬衣。刚刚才一副冷漠狂狷样推倒他的人顿时开心起来,笑得比窗台上那盆刚开花的茉莉还要灿烂。
月光如水洒落人间,幽幽冷冷的花香自窗外飘进来,淡淡的,隐约混在潮热的酒气中,像是一种错觉。
好吧,好吧。子洛嗅着茉莉香气,心想,自己喜欢对方聪明,也喜欢他笨。
大概是彻底没救了。
他不怎么想谁是否需要谁了,也许他们互相索取。
他感觉到脑内迷迷糊糊,大腿内侧软的发痒。将手插进爱人柔软的黑色短发里,他任由对方短促而灼热的呼吸吻在他的身体上,然后,没有任何抗拒,柔软地迎来高潮。
倒在爱人身上时他忽然想起,之前明明没有什么欲望的。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