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清水章）(2/6)

    他又能说什么呢？说到底，他们充其量只是相识一年的陌生人，琼斯对他的示好永远只是淡漠的表情。

    “谢谢你的照顾，”琼斯转过头，对他微笑，绿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瞬的不舍，但转瞬化成静谧的森林，了无生机。

    琼斯没有再回答他，甚至眼神也懒得奉予，而是用眼神向士兵下令，于是他被士兵捉住，带往城堡。

    他的故事本应这样草率结束，就像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的暗恋无终。随后，他兑现他的诺言，每天种几棵树，等待他们长大。但就像之前说的，他的计划还没开始，他就离去了。

    越来越露骨的目光，让琼斯感到不适，不过，现在自己一身伤，无法动弹，只能依靠眼前的人……思及此，琼斯收起不耐的目光，换上一副笑脸。

    此后一年里，琼斯都住在他的小屋里。

    快死了吗？他仰头看大树茂密的树冠，明明看上去还是富有生机，为什么说他要死了？

    这是什么情况？他想，于是他向前一步，可周围人的剑逼得他只能后退。

    他又想起那只受伤的兔子，会是巧合吗？

    “它快死了。”琼斯突然说，语气带着悲伤。

    他看到，琼斯笑起来，会露出兔牙，就像一只单纯的白兔。

    那天，他照往常一样回屋，远远就看到有一队人马在他屋外徘徊。他紧握猎枪悄然前进，却看到意想不到的人。在那堆人里，为首的人穿着华贵，骑着矫健的白马，一头银色的头发随风飘逸，宛若天使。那天使不是别人，正是先前离去的琼斯。

    于是，他也扯出一个微笑，与琼斯告别，目送纯白天使“飞离”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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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他顺从地回答，心里确实想得都是琼斯。

    “布鲁斯，你救了我，我很感激。”

    最后，他被蒙上眼睛，送上一个陌生人的床。

    似乎一切又变回原样了。他回到冰冷的小屋，看着木桌上两个盘子，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沉默。他想乐观地安慰自己，可现实悲观到令人无法言语，最后他只能包着他的猎枪睡去。

    一天，琼斯带他到森林深处，他看见一棵参天大树，比城堡还大的树。

    果然，人类都无法改变自己的劣根性，喜欢美丽的事物，又喜欢破坏美好的存在。眼前的男人，是不是看到他后就想占有他，侵犯他？

    他知道只是时间问题，或许哪一天，琼斯感觉待腻了，就会离开他，临走前说不定会说：“谢谢你的照顾，我的朋友！”

    琼斯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挥手让士兵退下，才骑着白马靠近他。

    听到感激的话，他反而心脏一抽，有不好的预感。果然，琼斯宣布他要离去的消息。

    那人的声音听着像一个女人，可却有男人的器官，贯穿他的身体，不顾他的痛吟，在他的身上驰骋。

    琼斯站在树下，手轻轻抚上粗糙的树皮，目光温柔，像是看着爱人般的温柔。

    很糟糕的想法。

    看着他不解地神情，琼斯没有回答，而是默默看着大树，轻轻叹息。

    不容分说的语气让他皱起粗红的眉毛，他下意识地握紧猎枪，询问原因。

    森林里的动物越来越少，琼斯又受了伤，不得已，他只能跑到附近的镇上干粗活，换些钱买药买食物。

    想他，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好久不见。”琼斯说道，“抱歉，这么唐突，但我想带你离开这里。”

    “琼斯？”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冷漠的琼斯。

    一路上，他都在挣扎，除了让自己多几道伤疤外，没有任何作用。渐渐地，他任由士兵将他押到一个房间里，又任由宫人给他换衣。

    琼斯在他的照顾下慢慢好转，精神也好起来，偶尔会和他一起到镇上游玩。他沉浸在与琼斯一起的日子，虽然时不时冒出想表白的想法，但还是压了下去，他觉得琼斯是不会愿意待在他破败的小屋。

    他大喜过望，莽然冲到白马身边，高声呼喊着琼斯的名字。

    众人听到他的声音，紧张地拔出剑，锋利的剑尖直指不明所以的他。

    在那片绿意盎然的森林里，只有一个红头发的猎人，孤独地穿梭在树枝间，偶尔，他会站在一棵参天大树的顶上，向远处望去，寻找一抹雪白的身影，只增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