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与“八尺大人”的回忆(2/10)

    「生气了?抱歉,我不该逗你。我还没掌握好怎么跟小孩子交往。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我用手机联络你的家人。」说着,他就把一个按键手机递给我。

    “医生,您不对我的画说点什么吗?”此时的我就好像等候一位审卷老师对我的考卷做出评价。我非常在意忍足究竟要跟我说他能从这张画看出什么内容。

    「你怎么能从裤兜里掏出冰的波子汽水而你的裤子完全没有湿?」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忍足要从这个奇怪的出发点打断我,但还是回答:“是。”

    “当时的手机,是2g的吧?”

    「奶奶,是我啊,我是精市啊!」但是打通的手机有意无意之间地发出“kyakya”的声音。

    “噢,原来是叫真田弦一郎吗?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源一郎呢。”忍足似乎是想对我说个谐音梗,我并不想接梗只是点了点头回应过去。

    我长长地呼了口气,便开始继续回忆「我接过了手机,按下按键开始拨通号码,拨通的时候我听到自己的奶奶在电话那头问:是哪位啊?」

    「奶奶,我是幸村精市呀!」我对着手机回答自己的姓名后,手机便自己挂掉了。

    或许是被我盯着受不了了,男人突然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我警惕地打量着那个家伙,晒黑的皮肤好像能证明那个人就是个护林员。见我接过汽水没有反应,他又特别自然地当没发生一样拿走了波子汽水。我看着那个人麻利地打开波子汽水,他的大手握着瓶子时,我反而注意到他那发达的手臂肌肉。

    男人很容易地察觉我在观察他,他却开玩笑地说:

    忍足的这个问诊流程我并没有经历过,通常的精神科医生在看了我的话后便会开始“点评”这至少能让我放松一些,面对不熟悉的套路,我的内心又不安起来。

    「羡慕吗?以后只要锻炼身体的话你也会有。」

    忍足诚恳地说:“请一起写到白纸上让我看看吧。”

    「你知道你是怎么跌倒的吗?」

    「秘密。」

    “失礼了,容我看看。”忍足接过纸张开始浏览起来。

    「电话那头的奶奶还迷糊着问:您是哪位?」

    那个男人听到我这样说,也只把我放下来。当时我和他坐在了一棵树下。然后,就像是变戏法那样,那个男人从裤兜里掏出了一瓶波子汽水塞到我手里。当时我就被那个冰镇的感觉刺激地彻底清醒了,面前那个高大的男人,我不知道他要对我做什么。」

    “啊,可以。”因为忍足没有打断我,所以我也边回忆边叙述地自主继续画了下去。

    迷迷糊糊地,我在那个家伙的背上睡着了。结果当我醒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爷爷奶奶家。爷爷当时看到我抱着一瓶波子汽水睡在庭院角落时还以为我是跟小伙伴们疯玩所以累得睡着了。

    我有些不理解地看着他,他却背对我蹲了下来。

    「我是sanada?nichirou,是关东森林管理局派到村里的一名护林员。还有,这个波子汽水是没有下药的。」说完,那个人便当着我的面喝了一半的波子汽水。

    “对了,‘sanada?nichirou’这个名字用汉字怎么写?”忍足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一开始我还是拒绝的,只不过他说了我没办法拒绝的理由:太阳落山后的山里是有野兽的,我这样的小孩子肯定会被当做晚餐饱腹一顿的,那种被小熊和母熊一起咬下小腹的你身体还会有知觉的感知到熊在吃你。没办法,我只能跟他下山。虽然他是个陌生人,但在当时的我看来能给我手机联络家长和分享波子汽水的真田来说,他是个可靠的大人。

    “谢谢。”他丝毫不说内容,而是在说我的画技这令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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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山的路上,真田背着我,虽然我一路沉默,他还是会和我找话题,大多是他在分享护林的时候遇到的事,直到他聊到我最关心的话题。

    我便不再理会真田,头也扭向一边不看他。

    虽然是在心理咨询,但是这样的气氛让我很不舒服。我便写出了那个名字,外加刚刚画的一些回忆内容递给了忍足。

    “欸?”我费了很大劲才让自己不要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但我的语气还是骗不过心理医生。

    “没事的。我会继续说下去。”

    忍足将我画的那面纸反盖在桌上,随后掏出自己的手机压在上面:“这些暂时不重要,幸村君,您可以继续说您的故事吗?”

    我沉默地盯着他,也没有说话。

    忍足也没有阻止,他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

    “感觉您现在有点紧张,不然我们聊点治疗外的事?随便聊点什么。”忍足推了推眼镜,在我看来此时的心理医生好像那个坐在指挥室的司令官,他的眼镜也反着那样的光。

    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也忘记了自己从来没和他说过我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在废弃神社那里跌倒的,他却告诉我,「你是被一个地藏像绊倒的。不过地藏像也没有封印什么东西,大人也不会骂你的。你没事就好了。」

    忍足在看的时候频频夸赞:“这样啊,您画的很好呢。”

    真田很是赞许地用他的大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你有这种警惕心很好,不过你刚才就跟我说话了,我对你而言也是陌生人。」

    真田听了我的话,哈哈大笑,他那粗浓的眉毛好像也随着大笑在额前跳动。笑罢,他说:

    「知道名字就好办了,我带你回家。」

    看着他抖动的喉结,我不禁开口,「老师说不能拿陌生人的东西,也不能跟陌生人说自己的姓名。」

    我沉默地将手机交还给真田,真田只是安慰我山上的讯号不好,不容易接受到回应。他又像变戏法一样地从裤兜变出新的波子汽水交给我。当时我的确口渴了,看见冰镇的波子汽水我没有忍住父母和老师的告诫,还是和作为陌生人的真田搭话:

    “抱歉,刚刚突然打断你。可以给我看看你现在画的内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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